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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望北樓,衛清挽的生死險境!

2025-07-08 19:17:19 作者: 長工絕劍

  打量著眼前人的身影,衛清挽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

  那道背影,實在是太像蕭寧了。

  更何況。

  現如今,自己明明知道,夫君人就在瓊州。

  他在小年夜出來,夜遊瓊州,簡直再正常不過了啊。

  衛清挽思考間,另外一件事情,不由得再次闖入了她的腦海之中。

  還記得。

  鐵木勒的府邸失火的那天,周長盛帶回來的消息說過。

  當夜,有人在鐵木勒府邸的屋頂,見到了兩道身影。

  其中有一個人,特徵很是明顯。

  那就是,那人總是滿口污言穢語……

  再看眼前此人,何其之像啊!

  衛清挽也不明白究竟為什麼,總之,就這麼一瞬間。

  衛清挽猛然將這兩件事情,聯想到了一起。

  難不成?

  那天晚上的那場大火,跟夫君有關係?

  不應該啊,夫君根本就不可能知道,當年瓊州的事情啊。

  帶著這個疑問。

  盯著眼前,那個背影、身形和夫君如此之像的身影。

  衛清挽甚至心中篤定,自己絕對不會認錯!

  「閣下,請留步……?」

  打量著那道久違身影,衛清挽不由得痴痴開口。

  前方的二人聞言,不由得停下了腳步。

  繼而,在愣了片刻之後,一同轉過了身。

  剛剛,那個自稱是秦向隅的傢伙,在看見衛清挽之後,還對著其拱了拱手,沉聲道:

  「姑娘,你是在喊我們麼?」

  衛清挽抬頭!

  只見,是兩張完全陌生的面孔。

  衛清挽很是肯定,這兩個人,自己都不曾見過。

  「不好意思二位,認錯人了。」

  

  見狀,衛清挽連連解釋。

  說完之後,衛清挽對二人拱了拱手,轉身朝著那望北樓折返了回去。

  哎,最近自己這是怎麼了?

  怎麼總會莫名其妙的將別人認成是夫君呢?

  衛清挽納悶的搖了搖頭,正向回走著。

  就聽身後,那玩世不恭的傢伙,聲音再次響起。

  「這位姑娘,在下齊太白,可否認識一下?」

  嗯?

  聽到這聲音,衛清挽猛然意識到。

  不對啊,這廝明明性子頑劣的狠,剛剛跟自己說話時,卻很是恭敬啊。

  那個原本完全沒個正行的傢伙,為什麼跟自己說話時,會變得如此彬彬有禮起來呢。

  直到這會,衛清挽才意識到了這一點。

  轉過身,卻已經不見剛剛那二人的身影。

  這幾天瓊州奇怪的人,是真的不少啊。

  當衛清挽回到望北樓時,那個老者依舊坐在門口的桌前。

  熱酒和牛肉沒有動,只是在那靜靜的坐著。

  大約又過了有一刻的時間,那瓊北王劉溫良所邀請的賓客,幾乎就到齊了。

  「下燕的流民想要遷入我們瓊州城,其實也未嘗不可!」

  這會。

  知府賀泰銘,正在跟司馬王世寶,聊著些白天未曾處理完的問題。

  下燕流民。

  關於這件事,衛清挽一直有所耳聞。

  事實上。

  十年前,下燕之所以要對瓊州動武,就是因為下燕國內流民太多。

  下燕難以自我消化,才決定搶他國國土。

  王世寶聞言,點了點頭:

  「話是這麼講,只是,非我族人,其心必異啊。這些年,我們跟下燕打過這麼多交道。」

  「下燕狼子野心,這一點,我們有目共睹啊。」

  「誰說不是。自從十年前,那下燕國師賀爾沙被降罪處死後,下燕國內早就沒有了可以主持大局的人。」


  「如今,下燕的頹勢是必然的,我覺得,不出幾年,下燕怕是迫於國內壓力,怕是又要捲土重來了。」

  下燕國師賀爾沙!

  有關於這人,衛清挽記得很是清楚。

  當年,瓊州之戰,下燕國內的戰爭推動者,就是他。

  具體原因,好像是因為下燕的國內,有著一座烈焰山!

  烈焰山之上,岩漿天火吞噬大地,下燕的國土,正在日漸一日的化作火海。

  十年前,天火吞沒了一州之地,下燕其他州府沒有接納流民的能力。

  那一州的流民,面臨的只有死亡!

  為了子民,那賀爾沙站了出來,決定發動對大堯的戰爭。

  不得不說,站在當年的下燕角度來看,賀爾沙是個妥妥的英雄。

  然而。

  在後來下燕兵敗之後,舉國上下,甚至包括那一州的流民,都將怒火發泄在了賀爾沙的頭上。

  賀爾沙最終被判車裂,五馬分屍。

  對於衛清挽來說,她認可對方是個可敬的對手。

  「下燕雖然是蠻夷之地,但依舊不可小覷。尤其是如今,他們國內的國土面積進一步縮小。」

  「捲土重來的可能性,實在是太大了,我們不得不防。」

  「因此,若是不能保證咱們接納的流民里,有那下燕的內應,咱們就絕對不能容許他們入城!」

  談論到這個問題,幾人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現場的氣氛,有些低沉。

  就見那衣著一身大紅袍,銀髮鶴顏的劉溫良,已經舉著酒壺走了進來。

  「諸位,今日是開心的日子,這等國事,不談,不談!喝酒!喝酒!」

  「當然,對於下燕,諸位也無需擔心。」

  劉溫良走過來坐定後擺了擺手,一副醉醺醺的樣子。

  衛清挽從小就聽說過有關於劉溫良的故事。

  見對方這副模樣,她不由的搖了搖頭。

  哎。

  曾幾何時。

  這劉溫良也是一個胸有大志、一心想要報效國家的有志之士。

  只可惜。

  在皇權的猜忌下,如今的他,只能靠著這酒精的麻痹,來混天度日了。

  如果是以前的劉溫良,提到這等國事,肯定也能有一番自己的見解吧。

  可惜。

  如今的他!

  志不在此了。

  接下來,宴會的主題,徹底化作了酒樂的狂歡。

  劉溫良左擁右抱,與一眾舞女們交杯換盞,看起來奢靡至極。

  衛清挽自然是打算,跟那賀泰銘等人,拉進一下彼此之間的關係的。

  奈何宴會進行的如火如荼,自己根本沒有機會。

  時間,在這一片歌舞昇平中不斷流逝。

  轉眼間。

  已至宴會中段。

  另外一邊。

  距離望北樓不遠的一處小茶樓內。

  蕭寧打量著望北樓的動向,淡淡的坐在茶樓之上喝著茶。

  畢竟。

  如今瓊州城中有一個索命門的高手在,連玄回都摸不清楚其底細!

  按理說,最近瓊州城內的大事,無非也就這麼幾件。

  因此。

  蕭寧不守著今天的宴會,直到到那衛清挽回到衛府,他還真放心不下。

  「小王爺,不好了。」

  單獨的雅間外,鐵拳的聲音,焦急傳來!

  「怎麼了?」

  「玄回來了!」

  伴隨著匯報,一個衣著守城軍士衣裝的男子,面露急色的走進了屋內。

  「小王爺!」

  「怎麼了?那索命門的傢伙,有動靜了?」

  「是的小王爺,剛剛我在城中,發現了那廝的蹤跡。而且,我還跟其對了一招!」


  「根據對方的招式,我懷疑,對方是萬山平!」

  玄回道。

  值得一提的是,當他提到萬山平三字時!

  在場的其他二人,不約而同的神情一震!

  「你是說?天機山高手榜,第十八的高手,燎火劍,萬山平!」

  「是的,小王爺。傳聞中說,這萬山平上榜前,曾是那祁國惡人嶺的三當家!這種人加入了索命門,倒也沒有什麼好奇怪的!」

  「那他人去哪了?」

  「我跟丟他時,是在城北。不出意外的話,對方今晚可能去的地方只有一個!」

  「望北樓!」

  這一刻。

  三人一同說出了這個名字。

  「不過,小王爺不用擔心,在發現他的第一時間,我已經按小王爺的吩咐,通知了賀泰銘大人。」

  「他已經調了重兵過去,挽兒姑娘暫時應該沒有危險。」

  「不過,為了以防萬一,我們還是趕緊過去吧。」

  「走!鐵拳,你現在立刻飛鴿傳書給少山主。」

  蕭寧當機立斷。

  果然,這廝還真的出手了。

  幸好,自己早就有所準備。

  天機山高手榜第十八的高手,這等高手,說實話,自己對上都不一定有把握!

  只是,將這天機山高手榜第十八的高手找來的,究竟是什麼人?

  如今,整個瓊州都在自己的控制之下,這瓊州內,究竟還有什麼人,在暗中醞釀什麼陰謀?

  竟然把萬山平這等角色都給找來了!

  蕭寧帶著疑問,快速的趕往了那望北樓。

  與此同時。

  望北樓內。

  除了賀泰銘和那王世寶匆匆出去了一趟以外。

  現場的其他人,依舊還是一副其樂融融、歌舞昇平的樣子。

  衛清挽一臉百無聊賴的樣子,打量著眾人推杯換盞,無聊的緊。

  「碰~~~」

  直到!

  一聲巨響,猛然打破瞭望北樓內的平靜!

  只見。

  那望北樓的樓頂,一道火光猛然亮起,接著,就見那樓頂的磚瓦,猛地炸裂開來,散落一地。

  整個望北樓的樓頂,被擊穿了一個大洞!

  入眼,還有著紛飛的火星。

  透過那黑色的洞口,能看見的,是那散發著寒意的月亮。

  「啊~~~~~~」

  正在或跳舞、或倒酒的舞女們,哪見過這等場面!

  她們第一時間,完全都沒有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待到愣了片刻反應過來後,當即亂作一團,抱頭鼠竄。

  一瞬間。

  這望北樓內和諧寧靜的氛圍,都跟著恐慌了起來。

  這是?

  衛清挽見狀,武將出身的他,第一時間找到了一處藏身之地,繼而打量著現場的狀況。

  賀泰銘等人,似乎並沒有太多意外,臉上帶著焦急,似乎早就預料到了這事。

  其他的賓客,或鬼哭狼嚎,或匆忙逃竄。

  那個衣著大紅色袍服的身影,這會倒是保住了自己瓊北王應有的姿態,是有數的幾個沒有自亂陣腳的人。

  「大家不要亂,不要亂!」

  危急時刻,賀泰銘和王世寶站了出來,儘可能的維持著秩序。

  就見。

  在二人身後。

  今日衛清挽在望北樓門口,有過一面之緣的小二,不知何時走了過來。

  就是給那老者饅頭的青年。

  「二位大人,你們沒事吧。」

  賀泰銘聞言,回過頭來。

  見是那小二,當即道:

  「小魯啊,我們沒事,這裡危險,你趕緊先跟著人群撤吧。」


  顯然。

  賀泰銘作為這望北樓的常客,對於這小二還是很熟悉的。

  看起來,雙方好像還很熟絡,關係不錯的樣子。

  賀泰銘說著,就勸說那小二離開。

  卻見那小二,只是搖了搖頭,道:

  「大人,不急,不急。」

  他不緊不慢的說著。

  下一秒。

  卻是話鋒一轉:

  「反正,不管怎麼樣,今晚你們都要死的!」

  !!!

  「你!你說什麼?」

  賀泰銘聞言,不由得皺緊了眉頭。

  他轉過頭,深深的打量了那小二一眼,厲聲道:

  「小魯,你,你說什麼?」

  「大人,您沒有聽錯,我說,今晚你們都要死在這裡。」

  那小二的聲音淡淡的,神情落寞。

  「嗯?你!你!你是誰?」

  這一刻,賀泰銘終於是意識到了不對勁。

  是啊。

  自己七八年前就認識了這個,被稱作是小魯的小二。

  但是,自己從來沒有想過,這麼個小人物,是誰!

  「在下的名字,大人可能不知。但是,或許大人知道我的父親,就在剛剛,你們還提到過。賀爾沙!」

  那小二一邊說著,一邊走到了剛剛劉溫良所在的位置,拿起了一個酒壺,微微舉起。

  仰頭,倒酒。

  狠狠地咽了一口酒後,那小二再次開口,聲音之中,似乎依舊帶著些許歉意:

  「重新認識一下,在下下燕人,賀魯!」

  「我知道,諸位大人一定很是疑惑,我為什麼會在這瓊州吧!」

  「只能說,多謝諸位大人當年的救命之恩。當年瓊州之戰後,你們曾接收過一批我們下燕國的流民。」

  「很榮幸,我就是當年的一份子。」

  賀魯說著,不由得遙想起了當年。

  那個曾經以縣令的身份,卻力求知府,將自己一眾流民放進了城來的那天。

  那一年,瓊州下了有史以來的第一場雪,天氣很涼。

  但是。

  那卻是賀魯一生之中,最暖和的一天。

  「萬先生,動手吧。諸位大人,對不起了。」

  賀魯緊緊地閉上了眼睛,最後又喝了一口酒,紅著眼眶的他,冷冷下令。

  緊接著。

  就見那望北樓的之上,一道黑影,拿著一把赤紅色的利劍,飛身而下!

  首要目標,直指衛清挽!

  危險!

  就這麼一瞬間。

  同樣有武學在身的衛清挽,下一秒已然察覺到了危機將至。

  只可惜。

  那黑影的速度,實在是太快。

  自己根本就來不及做出其他反應!

  一切!

  為時!

  已晚!

  死亡!

  將至!

  有劍聲來,呼嘯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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