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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救險!蕭寧!

2025-07-08 19:17:29 作者: 長工絕劍

  劍聲呼嘯。

  火光紛擾。

  根本來不及反應的衛清挽,只能是目睹著天空之上,俯衝而下的身影。

  筆直的來到自己身前。

  完了!

  一切,都要結束了麼?

  說來也是好笑啊。

  都說什麼,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可現在看來,好像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災更為貼切吧。

  最後時刻。

  衛清挽的眼前,似乎又一次看到了自己夫君的身影。

  當然,是幻覺。

  

  「叮~~~~~~」

  就在衛清挽已經徹底放棄了的剎那間。

  只聽一聲清脆的響聲傳來。

  是一根竹筷!

  速度極快,如那雨中閃雷。

  那竹筷朝著空中的黑影射出,以至於那人不得不在第一時間放棄朝著衛清挽的揮劍攻勢。

  轉而抬劍,先擋住這衝著自己面龐扎來的竹筷。

  趁著這個間隙。

  衛清挽只覺得,自己身前出現了一道人影。

  那人衝過來,先是擋在了自己身前。

  繼而,二話不說,拉起自己的手就朝著一旁飛撲而去。

  下一秒。

  那黑影赤紅色的利劍,狠狠揮下。

  衛清挽剛剛所在的地面處,直接被炸出了一個焦黑的大坑!

  燎火劍!

  躲過一擊,衛清挽心有餘悸的看了那萬山平一眼。

  接著,目光就放在了眼前,那擋在自己身前的身影之上。

  這人的氣質,有點熟悉。

  正不正是剛剛,自己在望北樓外,差點將其認成了夫君的那人麼?

  這人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對於此人的長相,衛清挽自然是不熟悉的。

  除了剛剛見過一次外,再無印象。

  不過,自己總覺得似乎在哪裡,見過此人的畫像。

  這種感覺很是強烈,但衛清挽就是想不起來,究竟是在什麼地方。

  有這等想法的,還有那一眾的酒客們。

  他們同樣覺得,眼前這人,看起來很是相熟。

  萬山平一擊未中,打量著眼下的二人,露出了一抹冷笑。

  繼而,揮劍,再攻。

  至於他為什麼把衛清挽選做第一個攻擊目標,自然是因為,眼下這群人里,似乎就這女子還有點武學在身。

  難對付一些。

  骨頭,先撿硬的啃!

  「轟~~~」

  一擊擊出!

  擋在衛清挽身前的蕭寧,連連抵擋。

  只可惜。

  他手中的鐵劍,根本就擋不住這凌厲的一擊。

  瞬間就化作了兩段!

  這就是燎火劍的恐怖之處了。

  和其他劍修不同。

  燎火劍的攻擊,不在意,而在勢!

  他最大的優勢,就是那把純火鍛造的赤陽劍!

  因為,天下萬般兵器,很少有可以跟赤陽劍的鑄劍鐵相抗衡。

  大多數的兵器,與之交戰,都會如自己剛剛那般。

  一擊,即敗。

  兵器都斷了,這還怎麼打?

  好在。

  就在萬山平打算再出一擊時。

  那賀魯開口了。

  「萬先生,衛清挽那邊,不是瓊州官府的人。如今,她已經無爵無職,對我們的計劃並沒有太大的影響。」

  「更何況,我還給她留了一個更大的驚喜。所以,你只管殺了這幾人就好了。」

  賀魯的一句話,相當於給衛清挽暫時的發了一張安全牌。


  萬山平聞言,放棄了攻勢。

  「你沒事吧!」

  蕭寧聞言,才終於是有時間轉過頭,打量一下衛清挽。

  結果,迎接他的,是一個不冷不熱的面孔。

  「感謝剛剛的救命之恩。但還請閣下,注重禮節。」

  衛清挽淡淡的說完,將手從蕭寧的大手中抽出。

  當然,這並不是因為她不近人情。

  只是,身為有夫之婦,哪怕對方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自己依舊應當與其保持距離,這是最基本的道理。

  蕭寧這才意識到,自己從剛剛抓住了衛清挽的手後,就未曾再放開。

  還好,剛剛事出有因。

  不然的話,如果自己無緣無故的來這麼一出,現在自己的手怕是早就斷了……

  儘管,衛清挽並沒有說,但她的行事風格一向這般。

  「剛剛的救命之恩,日後定當償還。若是閣下以後有需要,可以隨時來衛府巡我。但凡是在下能做之事,定當傾盡全力,在所不辭。」

  「在下乃武將出身,自幼習武,如今已經對那萬山平有所了解,定然可以做到自保。」

  「所以,閣下還是去多多關心一下那邊的大人們吧,在下自己一人足矣。」

  衛清挽說完,對著蕭寧微微躬身,繼而一個人率先走開了。

  一直以來。

  衛清挽都是這個性子。

  除了對蕭寧之外,對於其他男人,她永遠都是一副這樣不冷不熱的樣子。

  嗯,她不想跟其他男人,扯上一丁點關係。

  蕭寧聽完微微一愣。

  目送著衛清挽離開的身影,有些哭笑不得,心中有喜更有憂。

  另外一邊。

  賀魯說著,目光有些閃躲的看向了賀泰銘等幾人,繼續道:

  「知恩圖報的道理,我一直都懂。諸位大人對我的恩情,我也一刻不敢忘記。」

  「但是,身為下燕國人,為下燕國效力,同樣是我義不容辭的責任。」

  「身為賀家人,當年父親為了一州子民,發動了對大堯的戰爭。最後,哪怕背負了所有人的罵名,他依舊不曾後悔過。」

  「身為賀氏兒郎,我自當追隨父親的腳步。為了下燕,我可以付出一切!」

  「儘管,當年那下燕愚民,對不起我賀氏一族。但,我賀氏一族,要對得起自己家族的榮耀!為了家國,為了下燕!」

  「諸位大人,我真的不想對諸位大人出手。但,在下別無選擇。」

  「日後,我會記得為諸位大人上香的!從現在開始,我們只談國讎,不談私情。」

  「但請相信我,我下燕國占領了這片土地,也會像諸位大人善待我一樣,善待這裡的人民。」

  「諸位大人,就當是十年前那個冬天,救了一頭白眼狼吧!走好!」

  說著。

  賀魯狠狠揮手。

  那萬山平聞言,舉劍,便朝著賀泰銘殺去!

  蕭寧見狀,連連是朝著那萬山平再次衝去。

  因為是對付萬山平麼,他帶的劍可不止一把。

  只是,還沒有等他衝上前。

  就見萬山平的劍前,猛然衝出了一道身影,狠狠地擋在了賀泰銘身前。

  「噗~~~~~」

  利劍穿身!

  幫賀泰銘擋下了一擊!

  那身影一口鮮血噴出,把在場的所有人都看的一愣。

  這是?

  眾人猶疑間,就見那人轉過身來,看向了賀魯:

  「小魯,你長大了啊。」

  那人虛弱的說著:

  「其實,在你們開始計劃這次的進攻前,我就發現了你們的動向。」

  「於是,我們就一直在盯著你們。最終,我們確定了你們要向賀大人動手,所以在第一時間,就在這望北樓等著了。」

  那人虛弱的倒在賀泰銘懷裡,喃喃道。


  「你,你是?」

  賀泰銘看著眼前這個很是陌生,卻救了自己一命的人,不由得有些驚愕。

  就見那人微微一笑,道:

  「大人,在下,只是個下燕流民罷了。剛剛大人說,非我族人,其心必異?」

  「我覺得,大人說的不對。因為,決定了我們要跟隨誰,捨棄誰,支持誰,反抗誰的,從來就不是家國種族,而是情誼啊。」

  「所以,若是日後再有戰爭,再有下燕流民來到瓊州城外。還望大人可以像當年一樣,給他們一條生路!」

  「兄弟們,保護四位大人!」

  那人說完,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只不過。

  在他倒地的瞬間。

  一個又一個的陌生的面孔,紛紛圍了上來,將賀泰銘等四人,牢牢的圍在了裡面。

  「要殺大人,就先殺了我們吧。」

  「大人當年救了我們的性命。我們不能讓善意,化作刀刃!」

  眾人說著,面容堅定。

  在賀泰銘眾人的身旁,建起了一堵牆!

  一堵下燕人軀體鑄就的鋼鐵城牆!

  賀魯打量著眾人,不由得釋然一笑。

  這種事情,從來就沒有對錯,只有不同的選擇罷了。

  當年,自己和他們一樣,都是下燕國而來的流民。

  如今,自己和他們做了不同的選擇。

  他們選擇了忠於情義!

  自己,選擇了忠於家國!

  最終,賀魯微微擺手,示意萬山平稍等片刻,再次開口:

  「大人,無論今日之事,最終會是何等走向。還希望大人記住,並不是所有人下燕流民都是白眼狼。」

  「若是日後下燕兵敗,還希望大人可以給下燕流民們一條生路。」

  「我賀魯,只是一個特例罷了。但願大人不要因為我一個人,就判了所有下燕人的死路。」

  「萬先生,接下來的事情,你自己完成就好了。」

  賀魯說完。

  自己先拿出了一把刀刃,狠狠地朝著自己的胸膛插去。

  「家國之事,我已盡數完成。接下來,就是私情了。」

  「諸位大人,這條命,在下今日還給你們了。還望諸位大人,原諒!」

  一刀刺入胸膛,那賀魯的眼眸之中,生命之色逐漸消亡殆盡。

  解脫之色,卻是冉冉升起。

  是啊。

  終於,解脫了。

  他緩緩跪在地上,朝著那下燕國的方向,狠狠叩首。

  最終,目光落在了衛清挽身上。

  「衛清挽,女中豪傑。我曾以為,自己這一輩子,都不可能遇見你了。」

  「可誰曾想,上天眷顧。當年父親的遭遇,全部都是因為當年的那場敗仗。」

  「我知道,作為發起戰爭的一方,我沒有資格去抱怨你什麼。」

  「可那畢竟是我的父親啊,對當年的一切,我無法做到不怨恨,不仇視。」

  「在我狹隘的私心裡,你就是那悲劇的始作俑者!」

  賀魯的聲音越發的虛脫,鮮血不斷地從他的胸膛流出。

  「所以,在得知你到了瓊州之後,在天時地利的幫助下,我給你準備下了一個小小的驚喜。」

  「我想要讓你也感受一下,當年父親心中的悲涼。」

  「我想看看,在經歷了那等事情後,你是否會後悔當初守護過,這麼一幫愚民。」

  「哈哈哈哈哈哈哈~~~~~~」

  賀魯大聲的笑著,笑聲愈來愈小。

  直至最後,再也沒有了聲音,筆直倒在了地上!

  賀魯死了。

  衛清挽不由得又想起了那個,願意給一個陌生老者遞上兩個熱饅頭的年輕人。

  他,從始至終沒有負任何人。

  為了國家,他背叛了自己心中的情義。


  為了情義和救命之恩,他以命謝罪。

  為了父親,最後時刻,他為衛清挽送上了一份未知的大禮。

  他沒有負任何人,只是負了自己罷了!

  「呵呵?沒有出息的東西。情義?那才是這世界之上,最沒用的東西啊!」

  萬山平不屑的看了賀魯一眼,揮劍再次朝著那賀泰銘等一行人刺去。

  蕭寧見狀,連連阻攔。

  只可惜。

  一次兵刃的接觸過後,自己手中的劍已經再次成了兩段!

  不行!

  這麼下去,沒有一件趁手的兵器,根本就沒有辦法與之抗衡啊。

  都怪當初在落劍山莊,師尊要求自己修煉劍意,練萬物皆為劍!

  所以要求自己不能鍛造良劍,更不能去尋找傳世名劍。

  不然。

  有一把和赤陽齊名的名劍在手,自己也不至於如此狼狽啊。

  就在蕭寧無奈間。

  自己的衣衫內,猛然射出了一道光亮,筆直的沖向天際!

  是那朝運石。

  自從上次遇到了蒙尚元之後,這朝運石一直處在儲存能量的狀態。

  就在剛剛,他竟然再次儲滿了!

  這光芒依舊是,只有蕭寧一人可以看見。

  只見那光芒衝上天空之後,這次竟然又筆直落了下來。

  就落在了這望北樓內。

  下一秒。

  只見那一直坐在望北樓門口處的老者,猛然抬起了頭。

  他明明什麼都看不見,卻像是在凝視著那望北樓的三層一般。

  緊接著,起身!

  蕭寧等人只聽到一陣沉沉的腳步聲響起!

  伴隨著腳步聲越來越近,一個衣衫襤褸、頭髮花白的老者,已然出現在了眾人眼前。

  他身上背著那個古素的木匣子,每走一步,都顯得異常沉重。

  來到那望北樓三層,他停下腳步,注視著這裡的一切。

  蕭寧朝著那老者看去。

  只見。

  那朝運石的光芒,正是落在了這老者的身上。

  亦或是說,他身後的木匣子之上。

  只見,那老者在原地站了一會,最終朝向了那萬山平身上,淡淡開口:

  「情義無用?呵呵,三當家的這等人,又怎會懂得情義的分量。」

  他的聲音蒼濁有力,不夾雜任何的情緒。

  在說完之後,就見他默默地蹲下了身子,將那蕭寧剛剛被斬成了兩段的劍柄,輕輕撿起。

  緊接著。

  他目光灼灼,一瞬間身上爆出了一股無與倫比的凌厲氣息,沉沉道:

  「三當家,惡人嶺的恩怨,是時候了結了。」

  下一秒。

  斷劍揮出,如電光火石,直指萬山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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