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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刺頭、軍令、妙計?

2025-07-08 19:20:35 作者: 長工絕劍

  「徐學忠,你個混蛋,你怎麼跟陛下說話呢?」

  看見這傢伙這麼跟蕭寧說話,邊孟廣的臉上可掛不住,當場就對著徐學忠吼了起來,跟要吃人一樣。

  他不愧是這廝的老主帥了。

  那徐學忠對他的態度,和對蕭寧完全不同。

  哪怕邊孟廣哐哐給了頭上來了兩巴掌,他也只是賠笑臉。

  「哎,陛下,我之前跟你說過了,他們有點刺頭,您別往心裡去,老臣給您賠不是!」

  「不過,你別看這群小的沒個禮數規矩,他們一個個可都仗義的很……」

  賠笑臉的表情並沒有消失,只是轉移到了邊孟廣身上。

  他悻悻的解釋著。

  蕭寧自然不會跟他過不去。

  這樣的場面,他早就想到了。

  於是笑了笑,道:

  「無妨。」

  徐學忠打量著這邊,邊孟廣又是賠笑,又是說好話的。

  不由得心中一陣嘀咕。

  不對啊。

  在自己印象里。

  邊將軍不一向都看不上這個新皇的麼?

  在他去宛昌城之前,還是一提到這新皇就皺眉頭,滿口抱怨。

  這才幾天啊,咋就變成這樣了?

  路舟山身在後方,看著這邊的動靜,表情玩味。

  呵呵,看來,這新皇即將要接手的這支軍隊,還是個刺頭隊啊。

  這樣的話,就看這信使的態度,這新皇執掌軍令,他們肯定不爽。

  這下有的看了。

  自己倒是要看看,這新皇面對這刺頭,可怎麼辦。

  「走,趕路吧。去你們紮營的地方。」

  鬧劇過後,蕭寧下令道。

  「是!」

  衛青時和那邊孟廣一齊恭敬回應,比以往聲音更響亮。

  

  一行人繼續趕路。

  顯然,二人是故意表現出來這般姿態,為的就是做給接下來的人看。

  以便給蕭寧造出一點聲勢來,這樣也能讓他更好的去服人。

  二人應是,轉頭相視一望。

  從彼此的目光中,他們看到的,是濃濃的擔憂。

  二人都是軍旅人出身,對於軍中的這種,軍士們不服新統帥的事情,早就屢見不鮮了。

  這種事,一旦處理不好,以後的事情可就不好辦了啊。

  對於接下來的情況,他們還是憂心的很啊。

  一路再也無話。

  很快,一行人就來到了臨州城外。

  那是一處老林,這將近一萬人的舊部,就分別駐紮在林中。

  儘管樹葉已凋零散落,但有著密林遮掩,倒也不算太過於顯眼。

  「陛下,邊帥,我先進去匯報,讓莊將軍出來迎接!」

  到達地點。

  那徐學忠這次破天荒的,先對蕭寧拱了拱手,之後才跟邊孟廣介紹了一下。

  看來,是一路上邊孟廣和衛青時刻意的對蕭寧恭敬,起到了一定作用。

  但從這傢伙對蕭寧只是拱手,象徵性的匯報了一下,對邊孟廣則是恭敬有加來看。

  很明顯,他還是沒把蕭寧放在眼中。

  看來應該是不想讓邊孟廣太過難看,才提了一句蕭寧。

  「徐副將,您回來了!」

  看見徐學忠,那營地門口看守的軍士,連連行禮。

  原來。

  這廝並不是個信使,而是這批人裡面的副將。

  徐學忠進入營地,直抵中軍營房。

  營房內。

  一個衣著戎裝的男子,正眉頭緊鎖的看著地圖。

  他腰間掛著長劍,一身甲冑走起路來嘩啦作響。

  看見徐學忠進來,他整個人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什麼情況?學忠,你怎麼回來了?」

  「不好了,莊將軍,出大事了。我是按照計劃,打算去報信來的。可是,還沒有走出臨州城,就碰到了邊帥他們!」

  「現在,邊帥還有那新皇,就在營地呢!」

  「什麼?」

  此時。

  那莊奎眼前的地圖之上,有幾座城池都被其用黑墨圈了出來。

  這幾座城池分別羅列在臨安四周,正好將整個臨安城圍攏了起來。

  「我們終究,是慢了一步啊。事情已經發生了,現在再說這些已經來不及了。走,我們先去見邊帥。」

  莊奎說著,就火急火燎的往外走。

  看得出,是個急性子。

  徐學忠連連跟上,小聲在其身旁道:

  「在去見邊帥前,末將有件事情要告知將軍。」

  「什麼事?」

  「這次回來,我發現那邊帥好像有些不太對勁。之前,他不是對那新皇滿腔怨言麼?」

  「可是,這次我見到邊帥,發現他對那新皇恭敬的很。甚至,就連軍令,現在好像都是那新皇執掌……」

  「什麼?新皇?就那紈絝的昌南王?他執掌軍令?我記得,這昌南王還沒有過成人禮的時候,昌南王府就被奪了封地吧。」

  「這廝紈絝不說,可能這輩子掌管最多的,無非也就是他那幾百府兵,他有什麼能力,什麼資格執掌軍令?」

  「走,我們一起出去看看,這新皇到底想鬧哪一出!」

  莊奎皺著眉頭,惡狠狠地說著,大步流星的朝著營房外走去。

  營地門口處。

  蕭寧四處打量了一番這營地,心中對於這個叫莊奎的將軍,不由得多了幾分青睞。

  不得不說,被邊孟廣當時一路上,誇得天花亂墜的這個莊奎,還真是不空穴來風。

  如果單是看其紮營的話。

  這廝的營地雖然只有一萬人,但麻雀雖小五臟俱全,且紮營的位置,軍士的部署都很有章法。

  來到營地內,蕭寧所見的軍士,皆是神采奕奕,形神似虎。

  單是從這一點看,就不難得出一個結論。

  這個莊奎,不管脾性如何。

  至少在治軍和軍事素養方面,都有著很高的造詣。

  「邊尚書,不知這個莊奎,現在是個什麼官職啊?」

  蕭寧不由得好奇了。

  因為。

  單是從目前的這些細節來看,這莊奎的能力就比一些朝中很是受寵的武將們要強得多了。

  可是。

  他卻從來沒有聽過這廝的名字。

  在此之前,甚至不知道這傢伙的存在。

  「官職?嗨,就是個臨安城的駐城將軍罷了,手下也就掌管了一萬多人。」

  提到這個話題,邊孟廣不由得就嘆起了氣。

  「其實,照我說啊,這莊奎的能力,那是絕對有的。統領個數十萬兵馬,絕對不在話下!」

  「可惜他這脾氣,太容易得罪人。加上不屑於參與黨爭……」

  「這麼多年了,他基本上就沒有過任何機會……」

  蕭寧聞言點了點頭。

  弄了半天,這廝還是塊被埋沒的金子啊。

  就在他思索間。

  只見。

  中央營帳的方向,那莊奎已經帶著徐學忠,威風凜凜、風塵僕僕而來。

  「邊將軍!」

  到了營地門口。

  他和那徐學忠之前的動作如出一轍,同樣是先行跪拜邊孟廣。

  對於那蕭寧,連看都沒有看一眼。

  「額……這是陛下!」

  邊孟廣尷尬的指了指蕭寧,介紹道。

  「哦。」

  結果。

  那莊奎只是「哦」了一句,然後就轉身道:

  「諸位跟我來吧。」


  「你!你什麼意思?」

  衛青時就算平日裡再冷靜,這下也受不住了。

  他這人吧,脾氣太像他姐姐了。

  其實。

  如果這種情況發生在他自己身上,他可能完全不會在意。

  可是,發生在姐夫身上,他就是忍不住!

  見衛青時就要衝上去。

  蕭寧當即攔下了對方。

  「青時,回來。」

  聲音平靜,聽不出任何情緒。

  這一幕。

  倒是讓那莊奎,第一次轉過頭看了蕭寧一眼。

  都說,傳言裡這新皇心胸狹隘。

  如今看起來,好像也不是這般啊。

  莊奎心中嘟囔了一句,繼續像無事發生一般。

  帶著眾人朝著中軍營房走去。

  行路間。

  蕭寧注意到。

  這莊奎還刻意趁著自己不注意的空隙,對著那邊孟廣使了使眼色。

  看起來,應該是想要詢問一下。

  這邊孟廣去了一趟宛昌城,就對自己態度大變的情況。

  邊孟廣只是尷尬的撇了撇嘴,沒有多言。

  莊奎沒有領會對方的意思,只得作罷。

  進入中央營房。

  只見。

  這營房內,布置樸素,除了一些必要用品外,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

  主打的就是一個簡潔、節約。

  伴隨著對於這營房裡的一切看到的越多,蕭寧對於這莊奎越是滿意。

  這傢伙,是個人才。

  唯一的缺點就是,這傢伙確實有點不守禮節了些。

  對於他佩服、看得上的人,他的禮節是沒話說的。

  參考邊孟廣。

  可對於一些其他人,尤其是不看好的人,他根本就不給人任何好臉色。

  這也就能解釋,為什麼他能力有,但就是不能升遷的原因了。

  京城的大老爺們,怕是沒人喜歡這性格。

  哪怕清流!

  蕭寧不一樣。

  有一說一,這莊奎,還挺對他的胃口的。

  這種人,蕭寧最了解了。

  只要他認可了你,他就是你最忠心,完全可以託付後背的那種人。

  三國時期的許褚,大抵跟他是一類人。

  相比之下,他可能比那許褚,還多了幾分智謀在身上。

  粗中有細。

  「諸位既然來到了我這,想來目的就是回京城,很多事情,咱們就不需要再講了。」

  「眼下呢,臨州的形勢,我還要對大家介紹一下。」

  莊奎是個工作狂。

  加上,因為情勢急迫的關係,讓他沒有時間再講廢話了。

  到了營地。

  他就將眾人帶到了營房中央的地圖旁。

  「眼下,咱們的局面,很是不妙。原本,我派徐副將出去,是想讓他通知諸位,不要再來臨安了。」

  「可惜,還是晚了一步。既然大家來了,我就先把如今臨安的局勢,跟諸位講一下。」

  莊奎說話間。

  目光更多的,是看向衛青時。

  從剛剛衛青時的舉動,他能看明白,衛青時是一心力挺蕭寧的。

  所以。

  要進行接下來的事情,他就必須說服衛青時。

  「當前,孟如秋找到了那聶如空,正在對你們回京進行圍剿。聶如空的名聲,我就沒有必要多說了,可以說是我們所有人心中的噩夢。」

  「而且,這次和那宛昌城的圍堵不一樣。畢竟,這裡已經距離洛陵很近了!」

  「他們是真的,會下殺手的!」

  「目前,他手下的三萬人馬,已經兵分五路,分別從川陽、定山、南溪、肖溝渠以及平野五個城池,一起朝著臨安圍剿。」


  「他們應該早就知道,你們要來臨安,所以提前就做好了部署。」

  「我們只有一萬人,對方有三萬人。且對方已經占據了地利,對於我們來說,情況很是危急。」

  「衛將軍,這個局勢,你應該能看得懂!」

  衛青時就算不爽莊奎,但對方說的有理有據,衛青時還是點了點頭。

  「所以,我有一事要提出來。我希望,陛下可以交出軍令!」

  「如今的情勢,可不是簡單的過家家。陛下顯然沒有帶兵反圍剿的能力,就算是此次讓衛將軍執令,我都沒有意見。」

  「可是,讓陛下來,實在是太兒戲了點。」

  莊奎直言不諱。

  直接就將矛頭對準了蕭寧。

  「再說了,邊帥雖然如今為兵部尚書,不再掌軍。但他曾經掌軍的時候,未曾有過敗仗。」

  「所以,我建議陛下,將掌軍權,還給邊帥!只有讓邊帥掌軍,咱們才有可能保下性命!」

  「至於衝出圍堵,我想大家就不要抱有幻想了,不可能。咱們現在唯一要做的,只有活下來!」

  此言一出。

  那邊孟廣的臉色都變了。

  這也就是陛下脾氣好,這要換個其他猜忌心重的。

  自己怕是都不知道,死了幾回了啊。

  邊孟廣連忙過去拉住莊奎,示意他閉嘴。

  只可惜。

  莊奎顯然是因為,覺得這邊孟廣在新皇身旁受委屈了。

  這次他做這些事,一是確有其事。

  二則是為了給邊孟廣打抱不平。

  現在,他才剛挑起頭,能停下就怪了。

  「還請陛下,交還軍令,由邊帥繼續統領我等。不然,請恕在下,難遵軍令!」

  莊奎高傲的昂著頭,一副不服氣的樣子。

  興許,是覺得自己的話,說的有些過了。

  他頓了頓,繼續道。

  「當然了,若是陛下不允,也可。這件事,在下是對事不對人!只要陛下能給出個合理的方案,告知我等,面對此等困局,陛下有何良策。」

  「若是陛下真有妙計,不說衝出重圍,只要不落入那聶如空的手中,成了別人的刀下亡魂!」

  「只要陛下可以給出詳略,令我等信服,我等願聽調遣!」

  此言一出。

  所有人的目光,紛紛落在了一人身上。

  蕭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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