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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擂鼓聚將!還真當我不會掌軍啊!

2025-07-08 19:21:01 作者: 長工絕劍

  一瞬間,許府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無論是那許居正,還是霍綱,紛紛滿目茫然的抬頭,或對視,或看著那傳信的小廝。

  他們整齊劃一的呆滯在原地,宛若一座座石像。

  一堆人聚在一起,頗有幾分兵馬俑的味道。

  良久。

  那許居正才仿若聽錯了一般,很是急迫的站起了身子,問道:

  「你,你剛剛說什麼?是誰接替了邊尚書的軍令?」

  「回稟中相大人,是……陛下!」

  「陛下?!」

  再次確認了這個消息,只見那許居正身形往後一仰。

  整個人有氣無力的癱坐在了椅子上。

  一旁的眾人見狀,連連上前攙扶。

  「許大人……平心靜氣,切莫動氣啊!」

  「中相大人,你沒事吧!」

  「無礙!無礙!」

  許居正緩緩地伸出手,對著其他人擺了擺。

  動作遲緩且無力。

  看起來,好似就這個簡單的動作,都要消耗他無數的體力。

  許居正癱癱的坐在那,目中再也無神。

  短短几息的功夫,他好像整個人都又老了好幾歲。

  霍綱見此,不再讓許居正操心這事,轉而自己看向那傳信的下人。

  「陛下掌軍令?那陛下是什麼人,邊尚書難道不知道?那臨州營的軍士們,難道不知道?」

  「況且,雖然我不喜那臨州營的主帥莊奎,但這廝我還是知道的,他還是很拎得清的。」

  「我印象里,那廝不是對誰都是一副不服管教的樣子,沒有個大小,張嘴就來麼?」

  「回京使團里,有這麼多人都很是清楚,咱們這位新皇究竟是個什麼人,也不缺能站出來的,難道就沒有人出來阻攔,就任由他在那裡胡鬧麼?」

  霍綱反問,眼神之內燃燒著熊熊怒火。

  「這個,據說是反對了的。先是那莊奎將軍,反抗了一下。結果,直接就被那新皇趕走了。」

  

  「之後,徐學忠將軍也試圖爭奪話語權,結果差點被砍了頭!」

  「這!這!這!胡鬧!胡鬧!豈有此理啊!豈有此理啊!不是,這莊奎平時,不是挺能鬧騰的麼?」

  就這樣!

  即許居正之後。

  霍綱也和那許居正一樣,滿目絕望的往後一仰,作出了一個許居在同款的癱坐姿勢。

  心中,對於莊奎這次的發揮不佳,大感意外。

  「完了,完了啊。」

  他喃喃自語。

  「那莊奎被趕走,臨州營的眾人沒有造反麼?」

  「自然是造反了的,所以,他們一下走了五千人!」

  五千人!

  聽到這個數目。

  霍綱只覺得,自己的呼吸都越來越微弱了。

  再這麼下去,怕是得掐掐人中才行了。

  五千人啊!

  占據了整個使團一半的人數了。

  再遙想一下,剛剛這廝說的,聶如空的人馬,已經漲到了十萬!

  十萬和五千?

  二十倍的差距!

  這,怎麼贏?

  更何況。

  這次雙方執掌軍令的。

  一個是那大名鼎鼎的疾風人屠聶如空,專業對口。

  一個呢?是那大堯人盡皆知的紈絝新皇!

  額……送死專業挺對口。

  「好了我們知道了,你,你先退下吧!」

  霍綱擺了擺手,將那下人招呼了下去。

  一旁的許居正看了自己這老夥計一眼,道:

  「陛下親自掌軍,軍力二十倍的差距!這麼看,想讓新皇在代政三月政末朝會前回京,是不可能了。」


  「一旦這樣,那孟氏定然會找各種理由,彈劾新皇,罷黜新皇。到時候,她的女皇夢,可能還真要實現了!」

  「那?依您之見呢?」

  霍綱無力的喝了口茶水,感覺整個人的大腦,都已經被打擊的停止了思考。

  「放棄新皇,開始從禮部下手!往趙荃漢身邊安插人手,確定他們要從哪個方向,為孟氏正名!」

  「同時,儘可能的尋找神川大陸有名望的大士們,準備和他們,朝堂論禮。無論如何,都不能讓孟氏登基!」

  今夜。

  清流的戰略再次更改。

  新皇,徹底被他們放棄了。

  因為。

  這一次。

  已經沒有人再指望,那新皇可以如期回京!

  十萬人和五千人的差距,紈絝和聶如空的對決。

  都不用看就知道,結局如何……

  插翅難飛啊。

  而到時候,一旦代政三月的政末朝會上,新皇不能接受監政官的考校。

  那太皇太后必然發難……

  到時候,大堯就要真正變天了。

  ……

  翌日。

  當太陽升起又落下……

  回京使團臨時營地。

  中軍大營內。

  蕭寧正坐在火爐旁,一邊烤著干餅,一邊給邊孟廣和衛青時解釋著。

  為什麼那韓平和林陌淵,會恰巧出現在這裡。

  對於這個問題,二人早就疑惑了。

  只不過,一路行軍,他們一直沒有找到機會。

  直到這會,才有時間問上一問。

  「很簡單啊,因為,從一開始,他們就跟在我們軍中了。至於,他們為什麼肯來。」

  「林陌淵的話,他有求於朕,肯定願意給朕幫忙。至於那韓平,青時你應該了解的。你那韓大哥,見錢眼開啊。」

  「這倒是。」

  衛青時點了點頭。

  其實。

  韓平這個人吧,衛青時剛結識對方的時候。

  對方就有些貪財。

  但衛青時那時候覺得,君子愛財也不是什麼大毛病,只要取之有道即可。

  直到這次事件他才發現。

  為了錢財,那韓平是不講道義的。

  這不,姐夫這次隨便用了點錢,那韓平就從對手變成了幫手……

  簡直了,毫無底線和下限……

  「這韓平可真是見錢眼開啊,沒想到,區區一點銀子,就把他找來了……」

  邊孟廣聽後,同樣感嘆道。

  與此同時。

  在中軍大營外。

  一臨州營的軍士,恰巧從這走過。

  聽到裡面人在談論什麼韓平,這人的眼前一亮,耳朵瞬間跟著豎了起來。

  韓平?

  那不是,今天那三個天機山高手中的其中一個麼?

  他們好像是在談論,這韓平是怎麼被請來的?

  聽一下聽一下……

  副營內。

  被削了頭髮的徐學忠坐在火爐旁,同樣烤著干餅,眉頭緊皺。

  他還在思索白天的事情。

  自然是有關於那天機山高手榜上的三個連號高手的。

  行軍途中,自己可是找那些對江湖事感興趣的軍士問過了。

  那三人的的確確,是天機山高手榜上的超級高手,做不了假。

  他就納悶了,這新皇,是怎麼把這三人找來的啊?

  徐學忠一個走神,餅都烤黑了……冒起了陣陣濃煙。

  不過,他才沒有心思理會這餅。

  此時他的腦海之中,已經被那滿滿的疑問填滿,哪還有烤餅的容身之地。

  不是!

  這新皇到底何德何能,有啥本事啊?




  如果說只是靠著銀子和權利?

  那是根本不可能的啊!

  高手們都是有自己的信仰和高傲的?

  如果只是因為銀子啥的,這些世俗之物,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一般來說,高手們願意為某個主君效力,最大的可能就是因為,他們真的敬佩這個人!

  如今,手下網羅高手最多的,自然是那祁國的主君,世稱天下第一皇!

  可,這大堯的新皇,大堯人盡皆知的紈絝昌南王?

  他有什麼是能讓這些高手們心服口服的啊?

  毛都沒有啊?

  難道說,這新皇還能有什麼過人之處不成?

  他的疑惑,同樣是其手下的眾軍士心中的疑惑。

  副營的另外一邊。

  此時還有其他的軍士,同樣聚在一起,聊著閒天。

  其中有一軍士,正拎著烤餅,同樣納悶著徐學忠思考的問題。

  跟他搭檔的傢伙平時就喜歡聽些江湖上的傳聞,這會正好幫他解答疑惑。

  「老三,你不常跟我吹噓,說什麼那江湖上的高手們,尤其是天機山上榜了的,一個個都高傲的很麼?」

  「現在一看,也不過如此啊,你吹得有點太過了吧。要真照你你說的,他們這麼高傲,能給這新皇效力的?」

  「這新皇什麼人啊,哪怕我都不服他!這群高手怎麼想的啊?」

  那被稱作是老三的傢伙聞言,攤了攤手:

  「這我哪知道。一般來說,高手們自然是因為欽佩某個人,才願意為其效力的。說不準,咱們這新皇,其實並不是咱們看到的這樣呢。」

  老三吃著餅,猜測道。

  就聽一旁,另外一個剛剛換防回來的軍士,摘下了頭盔,呼了口冷氣,在營內揚起了陣陣白霧。

  他將手放在火爐旁,邊烤邊道:

  「你們說啥?新皇並不是咱們看到的這樣?那老三你怕是說錯了。你們知道這新皇是哪裡人士麼?」

  「哪裡?不是,這新皇紈絝不紈絝,是什麼樣的人,跟地域還有什麼關係?難不成,你還是個地域黑?」

  有人不解。

  「不不不,我跟你們說,新皇是松河縣的人。」

  「松河縣,那又怎麼了?嗯?!等等!我記得,你也是松河縣的吧。」

  「對!所以,這新皇到底是個什麼人,我一清二楚!」

  那人坐下,拿起了自己的餅子,開始講了起來。

  「我這麼跟你們說吧,那新皇啊,絕對比你們想的,要紈絝的多。他有多混蛋,只有你們想不到,沒有他做不到。」

  「當初在松河縣,他整天搞得街市上雞犬不寧,教坊司、勾欄、紅樓那是天天在裡面住,總之啊,別提了……」

  這話一出,營內的軍士紛紛投來了羨慕的神色。

  在場的諸位,人人痛恨蕭寧,人人想成為蕭寧。

  「最搞笑的是,這新皇有次跟人起了衝突,連個姑娘家都沒有打過……」

  這人開始扒起了蕭寧的黑歷史,聽的這一眾軍士直皺眉。

  「所以啊,老三你猜的什麼,可能新皇還有什麼另一面?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那我就納了悶了,那些高手為什麼會聽命於他啊?」

  眾人的話題,再次回到了原點。

  就見有人,神秘兮兮的走了過來。

  「小道消息!」

  正是剛剛,在那營房偷聽到消息的傢伙。

  「啥小道消息?快說說,因為啥?」

  「我剛剛聽說了,好像是,因為錢……」

  那人把自己聽到的,添油加醋敘述了一遍。

  「錢?哎呦,我還以為,這新皇有啥大本事呢,原來是因為錢?」

  疑惑解開,不少人本來還在因為這三個高手的出現,猜測新皇是不是有什麼鮮為人知的面孔,比如明面上紈絝,實則兩袖清風之類的。


  這下對新皇,算是徹底不抱希望了。

  呵,一個只會花錢請打手,然後用武力壓迫弱小的紈絝罷了……

  「呸……我是服了。那你有沒有聽到,那新皇他們吃的什麼?咱們行軍了一天了,結果就吃這干餅!」

  「對對對,那新皇吃的啥?」

  「不清楚,但肯定不會跟咱們吃一樣的啊。」

  「就是!聽你們這一說,這新皇如此紈絝,他能吃下這干餅就怪了……我是真不服……」

  「噓,你們小聲點!」

  當眾人義憤填膺,恨不得將那新皇抽筋扒皮之際,有一人突然小聲道。

  「你們忘了,那新皇的手段了?」

  「嗯?!」

  一聽這話,想到昨日白天那新皇的樣子,剛剛還咋咋乎乎的眾人,紛紛收了聲。

  這就是如今,他們對於這新皇的態度了……

  要說服氣吧,肯定不服。

  但是,因為實在是怕這新皇。

  所以一個個的,只敢暗地裡議論,敢怒不敢言……

  事實上。

  這等情況,正是蕭寧想要看到的。

  有句話怎麼說來的?

  同一個乞丐,如果你每天給他一塊錢,有一天沒給,他就會恨你!

  如果你每天打他一巴掌,有一天沒打,他反而會感激你!

  這就是人性。

  如今,這群臨州營的軍士們,就是這個乞丐。

  眼下。

  他們心中,對於這蕭寧的刻板印象越深。

  當蕭寧稍微展示出來一點本事,或是稍微對他們好一點,他們就會感激涕零。

  這,就是人性。

  副營內。

  眾軍還在絮絮叨叨的議論著。

  就見一旁的徐學忠走了過來,厲聲道:

  「從今以後,我不想再聽到,你們在背後議論陛下!」

  這自然不是,他徐學忠對這皇帝服氣了,還是怎麼樣。

  單純的就是因為,他真的怕了……

  怕那新皇,怕到了骨子裡。

  中軍營帳內。

  蕭寧眯著眼,聽著鐵拳帶回來的最新軍情,眼前一亮。

  十萬軍馬圍獵計劃?很好!

  接下來,是時候給眾軍開開眼了!

  怎麼,我就演的紈絝了點,還真當我不會掌軍啊!

  「青時,擂鼓聚將!」

  蕭寧手執軍令,厲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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