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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與軍同苦!新皇的另一面!

2025-07-08 19:21:03 作者: 長工絕劍

  副營外。

  「報!徐將軍,軍情急報!」

  負責情報刺探的小隊長,急匆匆從營地外一路狂奔而至。

  他甚至來不及在副營外等候,等待通報了。

  直接推開營帳的門帘跑了進去。

  可見,這次的軍情,著實有些火燒眉毛。

  在其身後,數十米之外的一棵老樹之上,兩個中年人看見這一幕,無奈搖頭。

  「哎,都入營三個月了,我覺得,世子怕是永遠學不會軍營中的禮數了。」其中一人笑說道。

  「禮數?嗨,這還學什麼禮數?此次,我們只需要借著這場戰爭,讓世子見見這真實的戰場是什麼樣子的,就夠了!」

  「世子作為兵家未來的掌權人,如今還半點兵法不曉。如果連這等如此重要之事都學不會,禮數不禮數的還重要麼?」

  「可以預測,最多三年,世子要是再沒有長進,這兵家世子的位置,怕是就坐不穩了啊。」

  「二公子,今年可也要辦成人禮了。況且,你知道的,二公子從小就聰慧,有野望啊。」

  「我們兩個老傢伙,從小負責教導世子,跟隨世子。一旦世子被廢,咱們的處境,可想而知啊。」

  那人嘆息道。

  就見另外一人,當即吹了吹鬍子。

  「我說老海,你什麼意思?弄了半天,難不成你做這些就是為了自己考慮?」

  「那倒不至於,這一切我早就看淡了。我你還不了解?我只是希望,世子可以安穩就好。二公子的性子,你是知道的。」

  「他可不跟老大一樣,宅心仁厚。從小,他就知道斬草除根的道理。」

  二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聊著閒天。

  

  「哎,其實吧,世子也不是不聰慧,就是對這兵法之道,不怎麼上心!」

  「可不嘛,世子爺小時候,學東西學的多快。只要他感興趣的,哪有學不會的,就是少一個可以激起他興趣的領路人啊。」

  「對了,近日那大堯新皇要來臨州營了。那大堯新皇,可是比世子還要紈絝百倍的傢伙啊。」

  「我看世子對他還這麼感興趣,但願世子不要受到這廝的影響才好啊。不然,學好不易,但壞簡單啊!」

  提到這所謂的大堯新皇,二人又露出了一副頭疼的神色。

  儘管兵家主城獨立於各國之外。

  但對於大堯的這個新皇,他們還是知曉的。

  主要還是因為,其父蕭洛當年在神川大陸赫赫有名。

  大堯新皇,蕭洛之子,傳聞中胸無大志,紈絝至極,玩世不恭,身無長處。

  偏偏呢,可能是從小就和這新皇境遇差不多的關係,這世子還對這新皇格外的感興趣。

  如今,這新皇已經來了臨州城。

  二人是真擔心,這本來前來外出歷練,打算見識一下戰爭,觀摩一下聶如空用兵,增長增長見識的世子。

  別的沒學到,最後再跟這新皇學一身壞習性回去。

  「哎,咱們還是長點心吧。」

  「是啊。二公子一直對世子的行動虎視眈眈,若是世子再染上些惡習,傳到老大耳朵里,怕是三年都用不了了。」

  「都說富貴人家無親情,還真是這般啊。二公子,明明跟世子是親兄弟啊。小時候,他還一直跟在世子屁股後面呢。」

  「可不,那時候兄弟二人的感情,多好啊。」

  二人越聊,越發的惆悵,沉默。

  冬日的寒流,呼嘯而過,吹在臉上別是一番滋味。

  這冷風,當真是一日比一日更刺骨了。

  營內。

  「徐將軍,軍情急報!十萬火急!」

  情報刺探小隊長呂舜喘著粗氣,張口就準備匯報。

  來到這臨州城的營地,已經有三個多月了。

  這是他從兵家的主城,第一次出來歷練。

  這次,兩個老師說什麼,要帶其出來,見識一下,什麼叫真正的戰爭!

  同時,還要觀摩一下,一個大人物是如何用兵的。


  好像是叫什麼聶抽風?

  至於為什麼,觀摩對方卻要來敵軍的陣營,說是要讓自己真真切切的體會一下,這真正的兵法大家,用兵的壓迫感。

  於是,按照兩個老傢伙的指示,他來到了臨州營。

  並用三個月的時間,從一枚新兵蛋子,混成了一名打探情報的五人軍情小隊的小隊長。

  最近這幾天,營里好像來了什麼大人物,說是那大堯的皇帝來的。

  對於大堯新皇,呂舜聽說過。

  據說,是個自己跟其比起來,都小巫見大巫的超級紈絝。

  在主城,很多人都把自己比作他,說自己跟他是一類人。

  正是因為這個形容,他總是會覺得,自己對那大堯的新皇,有一種莫名的親近感。

  這會,他還打算著,趕快把消息傳到位,就找機會見見那大堯的皇帝,到底是何許人也呢。

  是的。

  他著急,有一部分是因為,軍情緊急。

  更重要的原因是,他想見見那新皇……

  闖進大營後,他正欲開口。

  卻見那徐學忠眉頭一皺,接著伸出了一隻手掌,做出了噤聲的手勢。

  「啊?」

  那呂舜茫然的閉上了嘴巴,臉都憋紅了。

  這麼著急的軍情,徐將軍不讓說?

  這是來哪一出啊?

  我趕時間啊!

  「我說,既然是傳遞緊急軍情,那你是不是來錯地方了?」

  徐學忠的目光,猛然變得銳利。

  「這裡,是副營!」

  「啊?徐將軍,這!」

  副營?

  副營?!

  副營!!!

  那呂舜抬起頭,仔仔細細思量了一下對方的話,愣了大半晌,才回過了味來。

  徐將軍的意思,是讓自己先去主營,找那皇帝匯報?

  不對啊,什麼時候開始,這皇帝的地位如此之高了啊?

  根據自己的觀察,在之前,這營里上上下下對那皇帝可是從來都看不上眼的。

  可以說,那皇帝雖然處於高位,但他在這軍營的處境,簡直像極了自己在主城那般,被各種人瞧不起!

  說話,那更是沒人聽才對。

  可現在一看,這哪還有什麼瞧不起、不尊重的跡象啊。

  呂舜這幾天一直都奔走在外,對於近期營里發生的事情並不清楚。

  這次匯報他之所以來副營,也是營地前守夜的軍士告知的。

  此刻,他心中分外的疑惑。

  這徐副將怎麼突然,對這新皇有了這般的態度轉變啊?

  連這消息都不敢自己先聽了,怕有僭越之嫌!

  難不成,這皇帝完成了某些,自己一直幻想,卻未曾做到的事情?

  呂舜雖然是神川百家中,兵家開創者呂恪的嫡長子。

  但由於他從小性子跳脫,喜歡遊戲人間,不思進取,玩世不恭,一向被兵家追隨者所不喜。

  這一點,簡直和蕭寧如出一轍。

  因此,他常常幻想。

  自己有朝一日,可以出乎所有人預料的站在了風口浪尖之上,成就了一方霸主,做到一些所有人都不覺得自己能做到的事情。

  拯救整個兵家!

  正所謂,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之後,那群平日裡瞧不起自己的人,才幡然醒悟:

  原來,這才是真正的世子!

  「嘿嘿嘿……」

  帶著傻笑,呂舜回過了神來。

  額,這些幻想,他目前自然做不到。

  可此刻,看著這徐學忠的態度轉變。

  這個夢想,不由得照進了別人的現實。

  或許,這新皇和自己平日的幻想一樣!

  他並不是平日裡,眾人印象中那副紈絝的樣子,反而還有什麼過人之處,所以征服了眾軍?


  應該有可能!

  天下烏鴉一般黑的同病相憐感,讓呂舜瞬間迪化。

  當這個想法出現的剎那,他當即就覺得,自己好像猜到了點子上,眼前一亮!

  對於新皇,這個所謂的同類,他本來就感興趣的很。

  想到這,他不由得更多了幾分好奇。

  「是是是!小的明白了!」

  徐將軍讓自己直接去主營將軍情匯報給那新皇?

  這不更好了!

  正合我意啊。

  終於可以看看,這個一直出現在自己耳旁,自己卻從來沒見過的大堯新皇,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了。

  那呂舜連連起身。

  就聽那徐學忠的聲音,再次傳來。

  「記住,你沒有來過我這!」

  「小的遵命!」

  呂舜說完,著急忙慌的離開了。

  有將士看見這一幕,一個個紛紛搖頭嘆氣。

  「哎,這算什麼事啊?」

  「咱就是說啊,沒有金剛鑽,不攬石器活啊。這等緊急軍情,本來就應該先讓徐將軍知道啊。」

  「可不麼?就算那新皇知道了,又能怎麼樣?不還是完全不知該怎麼應對!」

  「我就不信,這軍情先讓新皇知道,新皇就能帶我們打勝仗!」

  眾軍敢怒不敢言,有些話不敢當面頂撞,怕了!

  只能在背地裡這麼議論兩句。

  卻聽!

  那呂舜才離開沒有幾息的時間,怕是他現在還沒有走到主營!

  已經有范州營的軍士,跟他前後腳傳訊而來。

  「徐將軍,陛下有令,稱有緊急軍情,現命令所有軍士,緊急整隊!同時,請徐將軍赴主營與陛下商討軍情。」

  ???

  這個消息一出。

  那徐學忠不由得瞪大了雙眼,神情之間多了幾分疑惑。

  這,不對啊……

  那呂舜才離開了多大會啊,按照腳程算,現在肯定到不了中軍大營。

  就算到了,陛下聽到消息,再由范州軍傳回來,這時間也絕對不夠用啊。

  所以說,難不成陛下是提前知道了什麼消息?

  其他軍士,同樣是這般的想法……

  一個個頓時心生疑惑。

  「你們趕緊整備,我先去主營,問問陛下什麼情況!」

  徐學忠起身,朝著應外走去。

  主營內。

  帶著猜測的呂舜,終於是來到了主營。

  緊隨其後,那徐學忠也恰巧跟來。

  通報過後,二人一同入內。

  呂舜開口還是老一套:

  「稟報陛下,有緊急軍情匯報!」

  「稟報陛下,陛下傳令全軍匯集,不知有何派遣?」

  徐學忠則是說明來意。

  就見那火爐旁的新皇蕭寧,緩緩站直了身子,轉過身來目視二人。

  嗯?

  這是?

  當蕭寧回過頭的瞬間,二人的第一反應,並沒有落在蕭寧的臉上。

  而是,落在了對方的手上!

  只見。

  對方手中拿著的,不是別的!

  而是,一個烤的有些發黑的干餅。

  就是那等,全軍上下一起都在吃,吃的時候還怨聲載道的食物。

  嗯?

  當呂舜看見這一幕的剎那,不由得露出了思考的表情。

  他本就在猜測,這徐學忠之所以對新皇大變,可能就是因為新皇有什麼過人之處,征服了眾軍。

  如今見到這等,與軍士進同食的皇帝,不由得更加確信了自己的猜測。

  果然啊。

  那所謂的紈絝面孔,果然是這新皇的一副假面。


  所以,眼前的這位新皇,其實是一位表面紈絝,實則勵精圖治的高人!

  兩個老師,一直對自己恨鐵不成鋼。

  而這新皇的境遇,在之前跟自己的處境,是差不多的。

  所以,興許自己可以跟他學習一下?

  想到這,他看向蕭寧的目光,開始變得火熱了起來。

  顯然,眼前這個細節,也是新皇獲得認可的手段之一啊!

  與下屬同甘共苦?

  呂舜在心中,將這一切紛紛記在了心裡。

  和自己一樣的紈絝,最終得到了認可。

  他的所作所為,妥妥的值得自己學習啊!

  那徐學忠就不一樣了。

  他滿目的駭然,盯著那新皇手中的干餅,一時之間竟然大腦一片空白。

  什麼情況?

  陛下在吃?

  干餅?

  他仔仔細細的察看了一番,又是四處尋找,又是聞氣味。

  最終確定,這主營內真的除了干餅外,再無其他食物!

  新皇並不是刻意演戲給自己看的!

  看到這。

  許久,他才接受了這個現實。

  新皇,並沒有像自己和手下軍士猜測的那般——自己一行人在副營吃干餅,他則是在主營吃香的喝辣的。

  而是!

  他吃的跟自己吃的,是同一種食物。

  大堯軍紀中,一直有一條明文規定。

  主帥應該與軍同苦,沒有任何例外。

  只是,在軍中,拳頭硬就是天。

  加上,只要軍士們真心服了這個將軍,就算他吃香的喝辣的,自己當兵的吃干餅,軍士們一樣沒有怨言。

  眾軍對蕭寧有怨言,如此惡意揣測,僅僅是因為不服罷了。

  因此。

  真的很少有人,可以做到真正的與兵同苦!

  蕭寧,眼前的這個新皇,是他徐學忠從軍以來,見到的第一個!

  徐學忠看向蕭寧的目光,不由得流轉變幻。

  他之前從來沒有想過,這新皇還有如此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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