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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政末朝會篇:置之死地而後生!

2025-07-08 19:26:21 作者: 長工絕劍

  260

  又是一盞茶的時間過去。

  荀直依舊沒有絲毫的好轉,現場的氣氛,變得愈發的焦灼了。

  孟黨們的言辭愈發的犀利,聲討聲一波比一波更激烈,就連不少中立朝臣,都再次被煽動,加入了聲討隊伍。

  倒不是他們想要落井下石!

  只是。

  他們看不慣蕭寧這副不負責任的態度。

  儘管說,這次蕭寧是在給荀直大人幫忙。

  但要用十污草解毒冒險的畢竟是他!

  就算是荀直大人同意了,這件事情於他而言,沒有責任。

  可他也不應該如此輕鬆,如此的置身事外啊。

  身為一個醫者!

  

  醫治病人到最後時刻,不是最基本的麼?

  他們看不慣的,是蕭寧的態度和置身事外,荀直出事後的無動於衷。

  這實在是太過於不負責任了!

  他們聲討的關鍵點在這!

  清流們再次為難了。

  他們是想支持蕭寧的。

  可蕭寧這件事情辦的未免太過於說不過去了。

  說實話,就連清流們,都有些看不下去,就更不要說反駁聲討者了。

  許居正等人見狀,面色紛紛差到了極點。

  只能說,這新皇的情商實在是太低了。

  就算做好事,都給人留不下好印象!

  郭儀都已經反駁的沒有力氣了。

  琉菁面露急色,只能是看向了旁邊的文印。

  文印還是懂點醫理的,琉菁此舉,自然是想問一問對方,這荀直此刻的狀況。

  文印的目光落在那荀直的身上,盯著他的氣色和狀態,最終搖了搖頭:

  「就荀直目前的狀態來看,應該是沒希望了。這昌南王此次應該是失手了,算是闖了大禍了啊!」

  「畢竟,他要用十污草為藥引這件事,實在是太劍走偏鋒,太容易被人詬病了。」

  「最關鍵的是,對於眼前他的失誤,他還沒有半點解釋。這一點,朝臣們是接受不了的。哪怕這會他出來幫幫忙,不要冷眼旁觀,好像事不關己一般!」

  「這眼前的局面,也不會是這個樣子啊。朝臣們看不慣的,是他的態度啊。才剛剛得到了一波人心,這下又輸了個乾淨。」

  「且朝臣們如今對於他的不快比之以往更甚!這回啊,不得不說,昌南王怕是遇到了最難解的困局了啊!」

  文印搖頭,哀嘆道。

  「那,可有解救之法?」

  「若你說的是那荀直,荀直的病症是何症狀我都看不出來,自然沒有解救之法。」

  「若你說的是昌南王眼下的困境!也已經晚了啊!他已經冷眼旁觀了這麼久了,就算現在再去幫忙,在別人看來也就是作秀罷了!」

  「除非!除非!那荀直可以起死回生。只是,可能麼?」

  文印提出了一個,聽起來簡直天方夜譚的可能性。

  琉菁自知,這是絕對不可能的。

  荀直都這副樣子了,怎麼可能還能好起來?

  這下,徹底沒辦法了麼?

  「孟大人,許大人,我們是真的沒有辦法了!」

  另外一邊。

  如同熱鍋上的螞蟻般,忙的團團轉的幾位御醫。

  在對著荀直一番診治後,最終紛紛無奈的搖頭,匯報導。

  徹底沒辦法了!

  這個結論一出,徹底擊垮了聲討者們最後的理智!

  「昏君!你知道荀直大人對於我們大堯來說,意味著什麼嗎?」

  「大堯可以沒有皇帝,但不能沒有荀直大人。」

  「十污草!好一個十污草啊!你這是拿著荀直大人的命,在亂做嘗試啊!」

  「沒有荀直大人,有外敵來犯,怎麼?難道陛下親自去守國門麼?」

  「荀直大人的事情是自願的,我們不怪你。可是,荀直大人都這樣了,你怎麼還能如此安穩的坐在那裡?」


  「退位讓賢!退位讓賢!」

  一時之間。

  朝堂之上各種呼聲不斷。

  裡面還是以孟黨的煽動居多。

  清流們紛紛陰沉著臉,他們無力、也無理去反駁這些話。

  畢竟。

  這次出了問題的人,是荀直啊。

  郭儀嘆了口氣,最擔心的事情,終究是發生了啊。

  其實。

  這件事情,哪怕蕭寧治病用的不是十污草,都還好一些。

  偏偏他用了這等毒草。

  這等行徑,難免會讓人覺得不靠譜……

  思前想後,已經再也無力反駁的郭儀。

  輕輕走到了蕭寧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陛下,眼下的局面,若是不平息朝臣們的怒火,這朝會怕是進行不下去了。」

  「只是,除了讓荀直大人起死回生外,根本沒有其他事情,可以平息朝臣之怒了。」

  「不如,咱們就做回那個逍遙自在的王爺吧,這是咱們最後的退路了。反正,清流們保證了,會護佑你的安危……」

  「繼續在這裡坐下去,怕是只會適得其反啊。」

  郭儀沉聲勸說道。

  他實在是沒有辦法了。

  這是他唯一能做的最後的事情!

  讓蕭寧道歉!

  之後,按照朝臣們的意思,退位讓賢!

  當郭儀說出這番話時,清流們紛紛無聲的嘆息。

  終於要走到這一步了麼?

  好好地局面,最終因為這等事,就這樣葬送了?

  孟黨眯著眼睛,一臉得逞的打量著蕭寧,大有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

  終於啊。

  乾坤已定!

  孟風華終於是鬆了口氣。

  說實在的,這件事還真挺險的。

  也就蕭寧這次失誤了。

  不然,這次的局面如何,還真說不準!

  楊千禾的臉上,冷眼旁觀著一切。

  她期待了如此之久的場景,終於到了。

  蕭寧讓位,一切,似乎已成定局。

  郭大相都上前勸說了,一切,自然是再無回天之力。

  只是。

  不知為何。

  那新皇卻依舊是一副無動於衷的樣子。

  在那裡閉目養著神。

  似乎眼前的一切,都跟他沒有絲毫的關係。

  有些清流和中立的朝臣看不下去了,紛紛道:

  「陛下!今日此事,我們並非有意針對於你。也並非是一定要你退位讓賢!我們想要的,是一個君王應有的擔當和態度!」

  「今日之事,哪怕陛下出面表個態,而不是這般冷眼旁觀,都不至於這般啊!」

  可能是覺得蕭寧不明事理。

  最後時分了。

  有些氣不過的朝臣們解釋道,似乎是希望蕭寧能夠認識到自己的錯誤所在,然後為之後悔。

  然而。

  他們的聲音還未落下。

  那站在朝堂最後方的文印,第一個有了反應。

  只見。

  他的眉頭猛然一皺,緊接著目光一驚,朝著那已經奄奄一息的荀直望了過去。

  「這?不對勁!這件事不對勁!還有轉機!」

  他驚呼道。

  一旁的琉菁一聽,頓時愣了神,道:

  「什麼?代門主,什麼不對勁?」

  「荀直!」

  文印回道。

  說時遲!

  那時快!

  伴隨著文印的回答。

  只見。

  那荀直的身上,猛然一道洶湧的氣流,磅礴而出,鋪天蓋地般湧來!


  下一秒。

  滿朝的朝臣,只覺得一陣颶風拂面一般。

  這一刻。

  這群人紛紛愣住了,一同朝著荀直望了過去。

  這是什麼?

  迴光返照麼?

  眾人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那荀直。

  圍在荀直身旁的幾個御醫,這會鬍子都被吹得胡亂飄散,四處飄搖。

  他們驚恐的瞪大了眼睛,盯著眼前的荀直。

  說實話。

  他們還從來沒有見過這等場景!

  一個要死的人了,怎麼還能迸發出如此之大的氣勢?

  「好!好!好!」

  下一刻。

  就聽那極其熟悉的聲音傳來!

  且聲音有力,氣勢渾厚,聽不出絲毫的異常。

  這,分明是荀直的聲音。

  「啊?」

  「怎麼回事?」

  「荀直大人這是?」

  眾人紛紛驚嘆。

  琉菁一臉迷茫的看向了文印。

  文印第一個發現的荀直的變化,自然最有可能看懂這裡面的門道。

  「破而後立,置之死地而後生!好手段,好手段啊!」

  顯然。

  文印並沒有明白此次荀直病症的病理的所在。

  但卻看透了其中的治病醫理。

  郭儀還站在蕭寧身旁,一肚子勸說蕭寧的話,還沒有來得及說。

  「蕭……陛下,這,這是怎麼回事?」

  郭儀控制了一下自己的神情,問道。

  蕭寧只是微微一笑,沒有說話。

  眼前的一切沒有什麼好解釋的。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足以說明所有!

  許居正、霍綱打量著皇位之上,那個至今表情依舊沒有絲毫變化的年輕人。

  直到此刻,他們才後知後覺的發現!

  好像,自己一行人有些看不透蕭寧了。

  亦或是,自己一行人就沒有看懂過蕭寧!

  他們原本是以為,這個蕭寧實在是太不懂得人情世故、官場行事的法則了。

  所以,才好心幹了壞事。

  在荀直出了問題後,也不出來有所表示。

  甚至好像還慌了神,一時之間不知如何是好,只能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現在再回過去頭去看。

  很明顯。

  這新皇不是慌了,不是不負責任,置身之外。

  而是對於這件事有著百分百的把握,因此才能做到那般的鎮定,那般的雲淡風輕。

  以至於當所有人都覺得荀直要不行了的時候。

  他依舊可以保持那副完全不在乎的姿態。

  還記得。

  許居正愣了愣神。

  他的腦海之中,猛然浮現出了某些畫面。

  還記得。

  今日初登大殿之時,這位新皇就是這副淡然的姿態。

  後來孟黨圍攻時,也是!

  剛剛荀直出事時,是!

  再到如今!

  依舊是!

  似乎,今日早朝之上,所有的事情,所有牽動了滿朝朝臣心緒的事情,一直都未曾讓其有過絲毫的慌亂。

  甚至。

  就連心緒上的波動,都沒有出現過絲毫。

  這究竟是一等什麼樣的心境啊!

  許居正捫心自問。

  這一刻。

  他真的猛然覺得。

  自己在這方面,在處變不驚的心境上,自己根本就不如這位新皇。

  這新皇有著如此超然的心境,自己之前怎麼就沒有發現呢?!


  「好手段!好手段啊!使用十污草中,無法去除的毒素,以毒攻毒,攻破我原有的病因。」

  「同時,將對於我體內所有被病症所折磨的經脈全部震破!最終,又靠著十污草的精華和山蓮的滋補!」

  「完成重塑和修復!好一個破而後立啊!」

  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蕭寧的身上時。

  那荀直不知何時,已經站起了身子,恢復了以往那番姿態。

  不同的是,再次看向蕭寧時,他的目光之內再也沒有了以往的鄙夷。

  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鄭重。

  不說別的。

  就算眼前的蕭寧是個紈絝,是個二世祖。

  單是他這一手超越了扁十通的醫術,就足以讓他在這神川大陸橫著走了!

  畢竟。

  誰還沒有得病、生老病死的那一天呢?

  「陛下,這件事,荀某欠你一個人情,日後若有驅使,可隨時差遣。只要不違背原則,不違背道義,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只是,荀某還是要提醒一下陛下,荀某的人情,不能和大堯的公事混為一談。私下裡,荀某願意歸還人情。」

  「但在大堯的事情上,一個國家需要的,是治國之才,而不是一個神醫。神醫可醫病,但不一定能醫國。」

  「因此,在大堯的大勢之上,荀某是不會念及陛下的救命之情的。」

  荀直人如其名,是個直人。

  對於此番的救命之情,他沒有含糊,直接將一切說清楚了。

  大致的意思就是:

  或許蕭寧是個神醫,但能不能治國這是兩碼事。

  自己不會因為救命之恩,就去支持他做皇帝。

  想當皇帝,還要靠自己。

  對此,蕭寧只是呵呵一笑,擺手道:

  「荀直大人正是因為如此才是荀直啊!」

  「不過,除了救命之恩外,我還是要感謝陛下另外一件事。」

  說到這。

  荀直的表情一變,道。

  另外一件事?

  聽到這幾個字眼,眾人紛紛好奇了起來。

  唯有那文印,一副早就看透了一切的樣子。

  提到這件事,就連荀直的神情,都變得有些怪異了起來。

  他的目光死死地打量著蕭寧,似乎企圖在蕭寧的身上,看穿某些東西。

  只可惜。

  在一番打量之後,他還是放棄了這般想法。

  因為。

  從蕭寧的氣息之上,根本看不出絲毫的端倪。

  因此,只有兩個可能性!

  要麼,他是真的如同傳聞中一般,不懂武學。

  要麼,他的武學完全在自己之上。

  若問!

  荀直為什麼會突然有了這般疑問。

  原因很簡單。

  在蕭寧的治療過後,他非但除了病,還突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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