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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洛陵詩會篇:出手!不速來客!

2025-07-08 19:28:20 作者: 長工絕劍

  月明星稀,微風拂葉沙沙。

  萬籟俱寂,夜光籠地沉沉。

  行至蕭寧的宅邸門前。

  齊太白將心思從那古籍之上收回。

  他並沒有直接上前叩門,而是先席地而坐,雙目朝天的一番思索。

  大約過了半刻的功夫,他像是有所感悟一般,將書中剛剛的感悟吸收,才站直了身子。

  接著。

  他開始從剛剛那等心無外物的狀態中脫離,四周的各種動靜,逐漸變得清晰了起來。

  打量著眼前的宅院院門,齊太白摸了摸自己手中的輕劍,回憶起幾年前的那一戰,喃喃自語:

  「劍藏蕭寧,好久不見啊。但願這一次,我不會讓你失望!」

  正如蕭寧所料,齊太白此番前來大堯,共有兩件事!

  第一,自然是來幫著那李七柒打場,同時,拿到李七柒手中的那把劍。

  

  除此之外,他此番前來的第二個原因,就是來找蕭寧比劍。

  對於一個劍痴來說,毫無疑問,比劍,論劍,那就是普天之下最令人開心的事情。

  齊太白是為數不多的知道,那所謂落劍山莊的領劍人,劍藏新歲的真實身份的人。

  昌南王!

  蕭寧!

  他一直都記得這個名字。

  此番前來之後。

  他當即打聽了一番蕭寧的位置,最終終於是找到了這處宅院。

  「這裡四下一共就這麼一戶人家,想必就是這裡了吧。」

  齊太白喃喃著,正欲打探一番這院子。

  就聽到宅院之內,一很是不合時宜的聲音,已然傳來!

  「蕭寧!你這等人,根本就沒有資格,跟我李文越,跟我們香山七子坐在一起!」

  ???

  這個動靜一出,那齊太白瞬間就明確了,這裡就是自己要找的地方了。

  畢竟,這院內有人提到了蕭寧二字!

  只是!

  他皺了皺眉。

  蕭寧是何許人也?

  劍藏新歲!

  神川大陸這個甲子裡,青年才俊中最優秀的十三人之一啊。

  這等人,何等貴重的身份啊?

  結果呢?

  在這大堯,一個並不以武力見長的國度!

  竟然有人說什麼?

  這劍藏新歲不配和他們坐在一起?

  好大的口氣啊?

  不出意外的話,這應該又是某些上不得台面的愚人吧。

  只是,蕭寧現在怎麼還跟這等人打上交道了?

  齊太白心中感嘆道。

  不過,他並不打算多管閒事。

  對於齊太白來說,這個世界上就只有一件重要的事情!

  劍!

  其他的事情,他不想管,也懶得管。

  蕭氏宅邸內。

  那李文越的酒勁仍在。

  他指著蕭寧,大肆發泄著自己心中的不滿。

  其他人紛紛上前阻攔,然而,根本無濟於事。

  「元兄,你看這可如何是好啊?」

  黃勝一番勸說,結果李文越不但不聽,還推搡了他一把,致使其差點狼狽倒地,一臉的尷尬。

  元無忌自認為,自己此次幫蕭寧爭取到了落劍山莊的閱劍書,還是居功甚偉的。

  而且,接下來的花魁賽,自己還會繼續幫到蕭寧,說話自然有底氣。

  對於蕭寧,儘管說對方在酒莊生意上幫過自己的忙。

  可現如今自己幫的這些忙,也大致可以彌補了吧。

  因此。

  時至此時。

  在沒有了自己欠蕭寧人情的那般心理壓力後,他對於蕭寧的態度,漸漸地也變得隨意了許多。


  更何況,對於蕭寧的種種行為,他一直以來也都是很是不滿的。

  如今有機會,教訓一下對方倒也不是不可以。

  說實話。

  若眼前的人是其他人,李文越這麼說,他肯定會覺得有所不妥,立刻將對方拉走。

  可蕭寧……

  「這件事情,本就是蕭寧的不對。且這次,咱們幫了他的大忙,他總不至於生李兄的氣吧。」

  「蕭兄啊,雖然李兄這麼做不太妥當,但有些話正所謂話糙理不糙,難聽是難聽了點,但也都是事實。我覺得,你還是有必要改正一下的!」

  元無忌勸道,對於蕭寧,同樣有著幾分說教的味道。

  其他人見了,也都覺得這等事沒有什麼說不過去。

  畢竟,自己一行人幫了蕭寧的忙!這李文越喝多了酒,話多了點,不是什麼大事,可以海涵的吧。

  當然了,除此之外,其實還有一個更加重要的因素。

  那就是,在他們看來,蕭寧並不是一個他們惹不起的人啊?

  可以說。

  此時此刻。

  香山七子的所有人,都大抵是這麼一個心態。

  尤其是在見過那領劍人,拿到了那落劍印之後。

  他們更覺得蕭寧欠了自己天大的人情。

  外加當初,他們見到那落劍山莊領劍人時,對方可是說早就聽過他們的名聲。

  那落劍山莊的領劍人都知道我們香山七子的名聲,難道我們七人,已經有如此的地位了麼?

  這等想法一出,更是讓他們的自信心,成倍的增長。

  本就瞧不上蕭寧的他們,如今覺得蕭寧根本不配與自己一伙人為伍,實在是再正常不過。

  「吱嘎~~~」

  就在這場鬧劇,還將繼續持續下去時。

  宅邸的房門,終於是打開了。

  門外。

  那一身白衣的齊太白,緩緩地走進了院內。

  「打攪一下,可以給在下些時間麼?」

  聲音很輕,卻有著一股不容忽視的力道。

  齊太白原本是打算,等到這群人酒足飯飽之後,再前來尋找蕭寧的。

  他可不喜歡當一個打攪別人的不速之客。

  可是。

  看這群人根本沒有任何結束的跡象,還愈演愈烈了。

  外加這群愚人,似乎還在不斷地言語上譏諷蕭寧。

  齊太白自認為自己朋友不多,蕭寧能算一個!

  於是,本就實在等不下去的他,乾脆敲開了門。

  元無忌等人聞聲,目光頓時匯聚了過來,落在了這白衣青年的身上。

  只見。

  剛剛緊閉的院門,已經四敞大開。

  有月光從院外探了進來,在地上勾畫出了一張天然的白色地毯,仿若是天上銀河星漢,像是專門為此人打造一般。

  這人就這般踏月而來,一身白衣隨風而動,讓他整個人與這白色的月光徹底融為了一體。

  他背負著一把巨劍,劍身長達數尺,幾乎與他等高,劍鞘上印刻著古素的紋路,在月光下閃爍著幽幽的光芒。

  這把巨劍似乎承載著無盡的力量,卻又在他的背上顯得如此和諧輕盈,仿佛是他身體的一部分。

  他的左手,還執著另外一把,與那巨劍完全不同風格的輕劍,無需揮舞,似乎就能聽到陣陣劍風。

  這把劍在月光下,反射出清冷的冷光,與背後的巨劍形成鮮明的對比,似一個天上,一個人間。

  他的五官如刻,神態冷峻而深邃,目光如炬,穿透夜空,直抵人心。

  「這人,好像一把劍啊!」

  那元無忌呆呆地愣在原地,不明所以的感嘆了一句。

  這個形容,聽起來的確有些怪異。

  可是。

  在在場的所有人看來,這個比喻真的恰到好處。

  因為。


  無論是在誰看來,當這人出現在這裡的那一剎那,看見他,他們心裡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劍!

  他的眼中似乎蘊含著無盡的劍意,有劍的銳利,又有劍的霸道!讓人不敢直視。

  他的鼻樑高挺,嘴角微揚,透出一股利劍般凌銳的氣質。

  他一身白衣勝雪,仿佛與夜色融為一體,卻又在月光下顯得如此耀眼。

  衣袂隨風飄動,宛如天仙下凡,帶著一股出塵的氣質。

  他的步伐輕盈而穩健,似乎每一步都踏在劍光的韻律上,仿佛在與天地共舞,與劍為一。

  這是一幅極其打動人心的畫卷。

  畫卷之中的主角齊太白,更是驚為天人!

  以至於原本嘈雜的院落,瞬間就清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目光怔怔的打量著眼前人。

  就聽對方在停下來前進的腳步後,掃望了所有人一眼,最終目光落在了一個方向上,不再挪動。

  「雖然說,在下不愛多管閒事,但今日之事,在下不得不問一句,蕭兄什麼時候開始,竟然願意同這等愚人一起共飲了?」

  聲音依舊很輕,但依舊如同出劍一般,擲地有聲。

  這話一出。

  在場的幾人當場就愣住了。

  這話什麼意思?

  蕭兄,不出意外指的就是蕭寧了啊?

  什麼叫蕭寧願意跟我們這些人共飲啊?

  聽你這話,就好像我們不配和蕭寧一起喝酒似的?

  蕭寧是誰啊?

  大堯人盡皆知的狗不理,一個紈絝二世祖。

  現在更是處在多災多難之秋,生死不定。

  自己又是誰啊?

  香山七子啊!

  那落劍山莊的領劍人竟然都有所耳聞的,說明自己七人,在神川大陸都已然有些地位了才對啊!

  這等對比,你說我們不配?

  還有,什麼叫這等愚人啊?

  說誰呢?誰是愚人啊?

  眾人心中幽怨,甚至覺得有些好笑!

  來的這人看起來挺像那麼回事,可是,看來他的眼睛不太好使啊。

  有眼不識泰山!

  元無忌等人不爽了,想要反駁。

  可是,他們卻很是泄氣的發現。

  那人就在罵自己一行人時,好像都依舊沒有正眼瞧自己一行人。

  從始至終。

  自從走進院落之後,齊太白的眼神,就沒有在其他人身上停留一下。

  就好像這群人根本就不存在於這天地之間。

  更不配他目光的短暫停留!

  對於齊太白來說,這些人根本就不值得自己去看他們一眼!

  不過。

  儘管這般,那元無忌等人還不敢冒進。

  因為。

  他們看不透這眼前人的深淺。

  唯有一人。

  李文越!

  這會他正在興頭上,現在竟然有人來觸自己的霉頭?

  他當場不爽了,指著齊太白的鼻子就沖了過來。

  「你說誰呢?你是什麼東西,也敢在這裡大呼小叫!你可知道,我們是誰?香山七子,聽過沒?」

  「就連那落劍山莊的領劍人,都曾聽聞過我等的名聲。我看你這人,竟然跟蕭寧這等人為伍,想來也是某些不成器的二世祖吧……」

  李文越這光說還不算完,甚至還打算找個場子,明顯有跟齊太白論論劍的趨勢。

  「碰~~~」

  只可惜。

  都不等他的話說完!

  元無忌等人,更是沒有看清楚,那數十米之外,夜下人的舉動。

  只是嗖的一聲!

  一道劍光一閃而過。

  最離譜的是,這等劍光,他們都不曾看清楚!


  就聽到「砰」的一聲。

  那李文越桌前的酒杯,已經化作了積分齏粉。

  他手中剛剛拿起的劍,更是直接化作了兩段。

  李文越本人呢,只是覺得一道冷風從自己的面門划過。

  繼而。

  他的髮簪,他的衣衫等等等等,直接原地爆開!

  頭髮更是散落一地!

  他本人倒是毫髮無損,就僅僅是覺得,自己好像剛剛看到了某個拿著判官筆的凶神惡煞之輩。

  那是妥妥的鬼門關走了一遭。

  「嘀嗒~~~」

  一滴冷汗就此滴落。

  李文越的後背一冷,這下酒是徹底的醒了。

  「這?」

  元無忌等人紛紛傻眼了。

  他們根本就沒有看清楚,究竟是發生了什麼。

  不過,有一點他們很清楚。

  這一切,都跟眼前這白衣人有關係。

  朝著此人看去。

  只見。

  他的手,還輕撫在劍柄之上。

  劍未出竅!

  但劍意盎然!

  「若非是蕭兄,我出劍的那一刻起,你將再無開口的機會。記住,說話同樣是一種修行。很顯然,你的修行不夠!」

  說話間。

  齊太白又朝著蕭寧看了過去,道:

  「蕭兄的招式,依舊是這般的利落。看來,在下這一趟,是來對了。」

  啊?

  這如同謎語人一般的齊太白,這句話可是再次把元無忌等人搞懵了。

  啥啥啥?

  這傢伙到底是在說什麼啊?

  蕭寧的招式,依舊是這般利落?

  這話是什麼意思啊?

  蕭寧剛剛,有出招麼?

  自己一行人,根本就沒有發現什麼啊?

  說實話。

  齊太白這邊,可能元無忌等人沒有弄清楚,他到底幹了什麼,但至少還能看到那一道劍光。

  通過他右手撫在劍柄上的動作,可以判斷出,這傢伙剛剛出了劍。

  只是,神出鬼沒,速度極快,令人完全難以反應罷了。

  可蕭寧呢?

  蕭寧離他們更近。

  可是,這群人真的,沒有看到蕭寧有絲毫的異動。

  直到。

  再次看向蕭寧時,他們一般仔細的打量,才發現。

  那蕭寧手中的筷子,似乎是少了一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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