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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洛陵詩會篇:擊磬聲起!開場!

2025-07-08 19:29:08 作者: 長工絕劍

  「哦?」

  面對靈師師這深有感觸的感嘆,孟子衿聽後,卻是一愣。

  「嗯?什麼意思?今夜的蕭公子,有做什麼很是令人嘆服的事情麼?」

  孟子衿和那靈師師畢竟不同。

  相對於蕭寧,之前抱有著無盡成見的靈師師。

  孟子衿因為見過蕭寧做出過太多驚艷之事,對於今天的這些小打小鬧,在他眼中,可以說完全都免疫了。

  這種感覺就有點像,當你見過直入蒼穹的崇山峻岭時!

  那些小山小丘,註定再難入你的法眼。

  孟子衿跟隨蕭寧出去的這三個月,見過她運籌帷幄,決勝千里!

  見過他有勇有謀,征服軍中刺頭。

  在各種大風大浪面前,他都泰然自若,面不改色。

  那些大場面她都見過了不止一次,今夜這等事,她自然完全不會看在眼中。

  「啊?」

  見到孟子衿這個反應,靈師師當場一愣。

  她木木的轉過頭,一臉狐疑的盯著那孟子衿:

  「怎麼?難道你不是因為他的品行,他的沉著,還有他似乎懂些醫術、武學才覺得他獨特的?」

  「啊?」

  孟子衿打量著自己的好姐妹,目光閃閃,細細的思索了一番後才道:

  「嗯,這些都只是他的冰山一角了……」

  「什麼意思?那這個男人身上,到底還有什麼啊?」

  見孟子衿這個樣子,靈師師本就好奇的心,徹底被勾了起來。

  

  「嗯,這麼說吧,師師你從來沒有喜歡上過一個男人,但是,你之前提過,你心儀的男人,是個什麼樣子。那些你當年的標準,你還記得麼?」

  「嗯?當然記得!我心儀的男子,是那等可以上馬定乾坤,立於敵軍千軍萬馬前而面不改色,運籌帷幄的大將軍。」

  「你知道的,我小時候命苦,是一個將軍救了我一命。而且,我的家鄉,至今還沒有被收復。我希望,有個男人,可以騎著馬,帶我回到故土……」

  「嗯。」

  孟子衿點了點頭。

  「很巧的是,或許,他能做到。」

  ???

  !!!

  孟子衿輕輕地吐出這行字眼。

  就見靈師師的眸子,肉眼可見的亮了起來。

  只是,在片刻的閃爍後,剩下的就是無盡的質疑了。

  「他?昌南王?他真的能行?」

  對於蕭寧,靈師師畢竟成見已深。

  因此,在沒有親眼所見這一切時,她是打心底不太敢信的……

  ……

  文淵湖之上。

  李七柒神色複雜的目送著蕭寧,屹立在那規模、陳設遠遠不如自己的樓船之上,就此慢慢離去,消失在了自己的視野之中。

  這麼一瞬間,不知為何,她的心中,猛地生出了一抹對於那宮雪的羨慕之情。

  淡淡的,痒痒的,有點抓人心臟。

  自己羨慕什麼?

  很顯然,她羨慕的,是宮雪的船上有那麼一個男人。

  此時,興許他們正坐在一起交談著什麼,把酒言歡!

  想到這。

  李七柒回過頭,看向了坐於自己樓船之上的幾人。

  秦向隅,劉甲地,郭傳福……

  那齊太白還沒有來。

  根據他的意思,他好像是會在自己登台的時候,賦詩一首,就此離去。

  今夜並不會登船。

  才子們都愛佳人美女。

  美女佳人們自然也愛慕才子。

  這是自古以來的風俗。

  說實話。

  在今夜的詩會之前,對於能夠跟秦向隅、劉甲地、郭傳福這幾人同桌共飲,把酒言歡,李七柒還是挺期待的。

  尤其是那秦向隅!


  只是。

  這會。

  在蕭寧淡淡的說完了那一番話後,她的腦海之中,似乎那個人影就再也揮之不去了。

  目光再次放到那秦向隅之流身上,本來對此還有著幾分期待的李七柒,現在只覺得這一切是如此的索然無味。

  她甚至都有些後悔了。

  若是早知道,那靈師師和孟子衿不會參加這詩會。

  若是早就知道,那蕭寧一早就知道了自己的打算,不會讓那洛陵雙媚冒這等風險。

  若是早知道,這昌南王蕭寧竟然是個如此奇特的妙人!

  自己一開始就不應該針對他們,就應該讓那蕭寧上自己的船的啊。

  若真是這樣,這會自己怕是早就可以拿著酒杯,跟其好好地交談一番了吧……

  說不定,現在我們二人正相談甚歡,成為了朋友呢。

  想到這。

  李七柒只覺得,自己的腸子都要悔青了。

  就在其只覺得無盡悔意,充斥了自己的心房之時。

  那船室之內的一道身影,猛地映入了眼帘,引起了她的注意。

  這一刻,這道身影就如同那救命稻草一般……

  直入自己的心臟。

  嗯?

  楊千禾!

  等等!

  這個女人,可是跟那昌南王蕭寧,一起同床共枕了好多年的啊。

  如果說,自己想要了解蕭寧,找她肯定是最合適的了!

  想到這。

  那李七柒不再猶豫,隨便幾句話打發了秦向隅等人後,便一頭扎進了李七柒所在的船室。

  「怎麼樣了?問題解決了麼?」

  看見李七柒進來,楊千禾急匆匆的問道。

  「嗯,出了些意外。不過,最終的目的,還是達到了。」

  李七柒思索了片刻,總結道。

  「出了意外,目的卻達到了?這是什麼意思?那蕭寧現在到底怎麼了?你能確保,他今夜絕對不可能,在這詩會裡有所建樹了吧。」

  楊千禾聽到意外二字,當即有些著急了。

  「放心!」

  李七柒想了想蕭寧的處境。

  那首蛤蟆詩,自己聽過。

  再加上宮雪,如今在這詩會之中糟糕的名望。

  想要有所建樹?不可能了吧。

  「放心吧,不可能了。」

  李七柒解釋了一番,剛剛所發生的所有事情。

  楊千禾靜靜的聽著,那神情隨著李七柒的講述,越發的激動了起來。

  「好好好!很好!這算什麼意外?這簡直就是大獲全勝啊!原本,咱們最多給他扣一個買詩賣詩的帽子。」

  「這種事雖然有違詩會的條陳,但大家早就習以為常了,對他並不會有太大的衝擊。可這下就不得了了啊!」

  「有那宮雪的惡名,再加上蕭寧還要給其打場。這麼一來,他註定了成為今夜的笑柄,咱們就等著看他顏面掃地吧!哈哈哈哈哈!」

  想到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楊千禾掩不住的一陣狂笑。

  也不知為何。

  對於自己這個盟友,自己原本是應該跟其同榮辱、共進退才對。

  可是……

  看著這楊千禾此時的樣子,她的心中突然覺得,這個女人有點噁心!

  噁心到,自己不想再跟她交談一句話……

  同時。

  經楊千禾這麼一提醒,想到接下來,蕭寧的處境。

  李七柒就算極力的壓制著自己心中的想法,她還是不受控制的,為那個男人擔心了起來。

  是啊。

  剛剛自己把事情攪和的人盡皆知了,現在,蕭寧跟那宮雪,儼然已經成了整個詩會的焦點。

  一會宮雪出場,那蕭寧勢必會遭到整個詩會的嘲諷和恥笑吧……

  不行。


  我得想想辦法!

  李七柒知道,自己這麼做不對。

  可是。

  她就是忍不住,想要這麼做。

  自己手裡,還有幾首為了以防萬一,買來的詩詞。

  既然如此……

  她左思右想之後,最終在心中,拿定了主意。

  這件事情在心中了解,李七柒總算是平復了心緒。

  強忍著對於眼前之人的厭惡,她想了想,組織了一下語言,開口問道:

  「楊姑娘,我一直不太明白,為什麼你對昌南王這個男人,如此的厭惡呢?這個男人,究竟是個什麼樣的男人啊?」

  這是李七柒此番前來,找這楊千禾的最終目的。

  如今儘管不想再跟這楊千禾多說一句,這些話問還是要問的。

  楊千禾畢竟跟蕭寧同床共枕了如此之久。

  想必,她肯定會了解那蕭寧很多才是。

  自己如今對於那蕭寧如此的好奇,如此的感興趣,楊千禾是個很不錯的渠道。

  她知道這樣不太好,但她就是忍不住,想要打聽一番。

  然而。

  聽了這個問題,那楊千禾卻是眉頭一擰:

  「他?呵呵,別提了!這廝就是個紈絝二世祖罷了!文理半點不通,武學絲毫不懂,連個女人都打不過……」

  「最關鍵的是,這廝就是個色厲內荏之徒,完全沒有一點男人的擔當……」

  楊千禾對於蕭寧的怨念,那可不是一般的重。




  只是。

  李七柒是何等精明的人啊,一聽這話,她當即伸了伸手,打斷了對方:

  「好的,楊姑娘,我知道了。那,我就暫時失陪了。」

  說完,她頭也不回的出了船室。

  她怕自己再待下去,會忍不住想要反駁對方。

  楊千禾?

  這可還真是個目光短淺的女人啊。

  沒有男人的擔當,這也是他能說出來的話?

  就算是詆毀,這都太過了點吧。

  這樣的男人要是再沒有擔當,那天底下就沒有有擔當的男人了!

  哎,今夜過後,就跟這等人斷了交集吧。

  跟這種無腦之人在一起,怕是會惹出來事端啊。

  臨走出船室之前,李七柒又看到了楊千禾身旁,那個油飾粉面的男人。

  這個男人,好像是叫祁泰白?

  楊千禾一直都把這男人當成寶來的。

  呵呵,這樣的男人,什麼玩意?

  只能說,這楊千禾還真是山珍海味和粗茶淡飯都分不清啊。

  這樣的女人,沒救了。

  出了楊千禾的船室。

  李七柒沒有去陪那秦向隅等人喝酒,也沒有再去其他地方,就那樣屹立在了船頭之上,目光遙遙的四處打量著。

  她在尋找,那宮雪的船。

  心中,則是不斷回憶著今夜發生的事情,以及那個男人的那番話。

  「小琴,來一下……」

  在自己的侍女閒下來後,她將對方招呼了過來。

  「你一會找一艘小舟,去把咱們前幾天買來的詩,給宮雪姑娘送過去。」

  「宮雪姑娘?」

  一聽這個名字,那小琴不由得愣了一下,滿臉的不解。

  「小姐,咱們在教坊司,跟宮雪姑娘好像沒有什麼交集吧。」

  是的。

  雖然今天,李七柒拿著宮雪開了刀。

  但實質上,在此之前,她跟宮雪從來就沒有過任何交集。

  更沒有什麼恩怨。

  相反。

  很多時候,她甚至會打心底佩服宮雪。

  因為,她把自己沒有堅守下來的某些東西,一直堅守了下來。


  「是啊,所以,咱們才要幫幫她。都是教坊司出來的姐妹,本來就要互幫互助的。」

  「更何況,為了對付那昌南王,今天咱們還不得不拿她開刀,事情做得多少有些過了。」

  「嗯,姐姐這麼說也對,小琴知道了。」

  小丫鬟點了點頭,跑到了房間一番尋找,最後找了一艘小舟,快速離開。

  「哎,希望這樣可以幫到你,不至於讓你接下來,特別的難堪吧。」

  李七柒心中想著,喃喃道。

  她的目光,一直筆直的落在遠處宮雪的樓船之上。

  也不知道因何緣故,這會她看這艘樓船,都覺得如此的順眼,如此的稱心。

  儘管看不到那船上之人,但她就這樣遠遠地望著,就覺得舒心。

  隨著她的目光遙遙而去。

  此時。

  那遠處的樓船之上。

  蕭寧正靜靜的坐在樓船之上的方桌前。

  宮雪則是一臉歉意的在船上翻找著。

  「不好意思蕭公子,因為沒有想到,會有人能登船,所以備的酒口感有些差,就是裝裝樣子罷了……還望蕭公子不要嫌棄……」

  「嗯?我記得明明放在這裡了啊,到底去哪了啊?」

  宮雪翻箱倒櫃著,急的焦頭爛額。

  蕭寧坐在這樓船之上,對於這個女人,倒是更加的了解了。

  此時。

  這船上就只有三人,除了自己和她本人外,就剩下了個老船家了。

  說實話。

  這樣的氣氛,這樣的人員配置,真的不像是來參加詩會的花魁。

  船上的裝扮更是簡陋不堪,連備的酒在哪都找不到,足以看出,這姑娘平日裡到底清貧到了何等程度。

  可是。

  就是這麼一個人。

  當初,竟然會有勇氣,前去解救自己。

  哎。

  日子都過成這樣了,竟然還想著來參加這詩會?不應該啊。

  想來,她應該對這詩會,本身就沒有抱有任何希望才對。

  就在蕭寧思索間。

  只聽有擊磬聲再響傳來!

  詩會,正式開始了。

  那第一個花魁,登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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