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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8章 父慈子孝!

2025-07-08 19:31:23 作者: 長工絕劍

  盯著對方的背影,許居正咽了口唾沫,遲遲沒有開口。

  不知為何。

  這一刻,盯著蕭寧的背影,他猛地覺得,這個人剛剛臨走之際說的那番話,他還真的有可能做到。

  一直以來,自己都以為,對方就是個有點心計,一直在藏拙的閒王罷了。

  現在看。

  這傢伙明明心中帶刀,手中有殺啊!

  對於至尊之位,他是勢必要搏一搏的啊。

  只是,自己的直覺歸直覺,若是真的平靜下來細細琢磨一番!

  踏平穆黨?

  就憑他昌南王府,真想要做到,那簡直堪比登天啊。

  至少,自己真的很難想像,要如何才能做到!

  「既然如此,我等著瞧!」

  直到那蕭寧的身影消失,許居正方才呢喃道。

  說完,他緩步從那二層走了下來,接著就對院內的僕人大喊一句:

  「拿紙筆來!」

  剛才那兩首以花明志的詩,但從欣賞的角度來看,都真的太好了!

  他要記下來!

  待到筆墨至,許居正不由回憶著那蕭寧的詩詞,默默地在紙張之上,記錄了起來。

  對於讀書人而言,讀書,相當於觀心!

  尤其是這等,托物言志之詩。

  又一次,許居正將蕭寧的這般詩詞,在心中過了一遍。

  蕭寧這個人在其心中的輪廓,倒是愈發的清晰了……

  不得不說,這蕭寧的格律,真的是一絕啊。

  只是,自己清流是斷然不會靠著這般格律,去擇主而侍的啊。

  自己清流的想法和追求一直以來都很明確,他們要的,就是穩定,是那等安穩的權利!

  他們深信,只要不參與奪嫡,未來無論誰問鼎至高,自己清流都還是可以在朝中穩坐的。

  

  清流就只想當個修補匠!

  當戰亂將大堯破壞的支離破碎時,自己清流還能站出來,為大堯黎民百姓,謀一絲安寧。

  這大致是一種,懦弱的為國為民吧。

  當然了。

  若是真的有朝一日,真的出現了那等,清流們皆是覺得,這就是一個值得輔佐之人。

  自己也不會這樣一直沉溺於懦弱的安穩之中。

  只是。

  蕭寧?

  他會是那個人麼?

  就目前來看,非也,非也!

  ……

  前往城郊密林的小道上,一輛馬車在那壯漢的驅使下,在道路之上疾馳。

  老樊頭坐在後面,雙手雙腳都已經被綁上。

  「我說,你們真的找錯人了!那傢伙的乾爹是穆起章穆帥,你們又不是不知道!無論他犯了什麼事,都跟我沒關係啊!你把我綁來,這不是胡鬧麼?」

  哪怕都已經被綁成了這個樣子,老樊頭的嘴依舊沒停下。

  「我,我都不是他老子,你們找我幹麼?我就沒有過這麼一個兒子……」

  前方的大漢聞言,只是冷冷一笑,道:

  「是啊!說實話,第一次看見你的時候,我也不覺得你像是能做出這等事的人。直到,我問了那穆府的僕人,雪姨。」

  「不得不說啊,還真是人不可貌相啊!你說呢!」

  「啊?什麼?什麼雪姨?什麼僕人!我不知道啊!你們抓錯人了……抓錯人了……」

  「好,就暫且當我們抓錯人了吧。等到一會見了人,錯沒錯咱們自然而然就知道了。」

  說著。

  大漢可能是聽煩了,乾脆直接停下了馬車,繼而找了塊布,堵住了那老樊頭的嘴。

  「好了,你還是省省力氣吧!等到一會見了樊兵武,有你大喊大叫,浪費口舌的時候。」

  「嗚嗚嗚嗚嗚……」

  老樊頭還在掙扎著。

  不出意外,應該還是在喊那些諸如,你們抓錯人了之類的話。


  一番掙扎無果,現在還不能出聲了,老樊頭只能是像泄氣了一般,老老實實的坐了下來。

  「媽的,早知道有這麼一天,當初老子就算撿到一頭野兔子,也比撿到你要好!」

  他在心中吐槽道。

  在那傢伙提到了樊兵武三字後,老樊頭的腦海之中,不由自主的浮現出了那張,滿面正氣的臉孔。

  還記得,當初自從自己把那個小王八蛋送進穆府後。

  相隔多年,第一次再見他,他就把自己送進了大牢。

  理由很簡單,自己當初聽說了,自己這個乾兒子出息了,行事難免囂張了些。

  後來闖了禍,驚動了衙門。

  那是他長大後,自己第一次見他。

  那時候,那小王八蛋的音容相貌,還跟小時候一模一樣。

  儘管這麼多年過去了,自己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

  畢竟,是一點一點看著他長大的麼。

  看見樊兵武來了,身為他的半個老子,老樊頭當時就硬氣了。

  只是,誰知道那傢伙來了後就只說了句:

  「我是穆家軍的小隊長沒錯,可是,穆家軍是大堯子民的穆家軍!這件事,你有錯!我是你的兒子,但我也不能徇私枉法啊!」

  第二次。

  這小子查賭坊。

  當看見自己依舊混跡在裡面時,他這次連老子都不喊了。

  直接又把自己關了起來。

  「我是副將沒錯!但是我不能徇私枉法啊!」

  從賭坊出來,自己決心改邪歸正的。

  自己只是想找他要點錢接濟一下。

  可是呢?

  「你是不是又去賭坊了?我沒錢!一分錢都沒有!僅有的錢,在那邊村子裡買了個宅子,你愛去就去,不去就算!」

  自己幾次鬧到了穆家軍大本營!

  可是,他一分錢都沒有給過。

  倒是他的戰友們,給過自己幾次錢。

  這麼看,這混帳乾兒子,都不如幾個陌生人……

  還記得。

  有段時間,天下大災!

  自己實在是沒錢吃飯了。

  前去找他,他竟然直接把自己哄了出來。

  還好那年冬天,總會有凍死的野鹿和野兔,自己有時候可以撿到一隻,能夠吃上幾天……

  自己也不記得,從哪天起,自己跟他就徹底斷絕了關係!

  那小子就像忘了自己一樣,不曾來見過自己一次。

  而自己去找他,他也都是避而不見!

  就這麼一個王八蛋,自己當初對他可有救命之恩?

  可是呢?

  他就這麼報答自己的?

  這樣的人,就算是乾兒子,他當的夠格麼?

  不夠!

  這樣的混帳,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兒子。

  對,他不是我兒子!

  老樊頭的心中,逐漸開始明確了自己的決心!

  雖然不知道,這次這群人找自己來具體要幹什麼。

  但若是細細的想來,應該是打算對付那個又臭又硬的小王八蛋吧。

  自己跟他沒有任何感情可言。

  這群抓自己來的人,一看就不好惹。

  不配合他們,他們會要了自己的命也說不準啊!

  所以!

  不管了,一會無論他們要自己幹什麼,自己都聽話就好了。

  就這麼做吧!

  我問心無愧!

  既然你不仁,就別怪我無情無義了!

  帶著這等決心!

  終於。

  一行人兜兜轉轉,來到了一處密林之內。

  堵在那老樊頭嘴巴上的布子終於被拿掉。

  盯著那大漢,老樊頭這次毫不猶豫的開口了。


  「說吧,你們到底想讓我做什麼,老頭子我一定會配合!」

  「呵呵,看你還算識相。」

  那壯漢冷冷一笑。

  「很簡單,我們也不打算拿你這乾兒子怎麼樣,只是想讓他幫忙喊開那外城的城門。只不過,他的骨頭,是真的有些硬啊。」

  「強的我們都試過了,根本不管用。所以,我看啊,就只能從他身邊的人下手了。」

  「好,那具體的呢,我要怎麼做?」

  「沒有什麼具體的,那小子現在就在那邊的營帳里,你去說服他!如果說服不了他,明天入城前,我們就殺了你!」

  「什……什麼?你們,你們不能這麼來啊!我會努力去說服他的,可是,可是你們不能拿我的命開玩笑啊……」

  老樊頭打量著對方那殺機乍現的雙眼,明顯慌了!

  「既然如此,你現在應該清楚,自己該怎麼做。去吧!」

  那壯漢指了指營帳,臉上露出了一抹玩味。

  對於這老樊頭,他是絲毫不擔心,對方會不配合自己。

  就這老東西這副貪生怕死的樣子,自己就算是說,用這樊兵武的命,換他的命,他怕是都會毫不猶豫的答應。

  這個老東西很明顯,就是那等沒有底線、只顧自己的人!

  只是樊兵武。

  那樊兵武對這老東西,從來就沒有過好態度。

  他真的會因為這老東西的性命,而去背叛穆家軍麼?

  他不確定。

  「對了,那邊的帳篷,你暫時不能進去,只能隔著帳篷跟他說!」

  最後,壯漢補充了一句,將那老樊頭帶了過去。

  老樊頭走出馬車,只覺得一陣冷風刺骨。

  走到那樊兵武所在的帳篷前。

  隱隱可以透過這帳篷,看見一個人影。

  「小王八蛋,我是你乾爹,你老子!你到底怎麼得罪人家了?怎麼就混到這等地步了?」

  老樊頭湊過去,帶著幾分責罵的語氣。

  「呵……」

  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樊兵武只是冷冷一笑。

  「怎麼?硬的不行,開始來軟的了?現在,開始找你來當說客了?」

  樊兵武這小子,打小就聰明。

  這不,老樊頭一出來,他就已經猜出了對方的意圖。

  聽著樊兵武的話,老樊頭甚至能聯想到,對方這會的神情。

  想來,定是那等一看就很是正派,一副英勇無畏、天上地下就他是好人、是英雄的表情吧。

  「我說,就你會逞能是不是?人家讓你幹嘛,你就老老實實幹嘛不就行了!好死不如賴活著,這你懂不懂啊?」

  「呵呵,你以為人人都跟你一樣?行了!老樊,你不用在外面說了,該從哪來,就回哪去吧!這件事,我是不會配合的。」

  「你你你你!你個小王八蛋,說的倒是輕巧!我要是能回去,我特麼願意大老遠,這麼冷的天在這跟你囉嗦?」

  「你以為,我現在願意看見這麼不近人情,忘恩負義,沒有一點人情味的白眼狼?你要是不配合,他們會要老子的命啊!」

  「會要老子的命,知不知道?我會死的!我會死的啊!」

  老樊頭越想越氣,聲音從一開始的講述,也不由自主的成了怒吼。

  「呵……那你就死吧!為了這件事去死,你這貪生怕死,整日遊手好閒的人,最終倒也能落個賢名。」

  「你!」

  老樊頭聞言,徹底絕望了。

  只是!

  樊兵武什麼性子,他可太了解了。

  這傢伙已經確定了,是絕對不會改的啊……

  「這位爺,根本就沒有用啊。你們也看了,老頭子我啊,該用的招都用了,只是,我在這王八蛋心裡,根本沒地位啊。」

  「要不,你們就放我走吧!這小王八蛋我太了解了,他都這麼說了,你們就算殺了我,那也沒有用啊……」

  「呵呵……不急。」


  那壯漢這會正用腳踩著一塊磨刀石,噌噌的磨著一把尖刀。

  尖刀冒著寒氣,閃著冷芒,讓人看了都覺得發怵。

  「這事還沒有動真格的,誰也說不準啊!你說呢!」

  那壯漢說著,拿著刀劍在那老樊頭的臉上蹭了蹭。

  老樊頭頓時心中一緊,只覺得背後冷汗直流。

  「啊!這這這!你們有這麼快的刀,朝著那樊兵武那硬骨頭去折騰啊。老頭子我,我暈血的啊……」

  「你以為我們沒試過?」

  「啊?那!你們讓我幹什麼,我都幹了!這還不行麼?你們到底還想幹什麼啊?我,我,不是,你們,你們就放了我吧……」

  「閉嘴!不然,老子這就割了你的舌頭!」

  那壯漢不爽的看了那老樊頭一眼。

  這樣貪生怕死,甚至能說出這等話的傢伙,他真的是厭惡極了。

  相反。

  雖然樊兵武很是棘手,令自己很是頭疼。

  但那塊硬骨頭,自己是打心底佩服的。

  都說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

  這樊兵武和老樊頭,不管怎麼說,也算得上是一對父子了吧。

  可是,為什麼差距就如此之大呢?

  嗯?

  壯漢的目光落在老樊頭身上,只覺得愈發的厭惡了。

  這會的老樊頭,一副驚慌失措的樣子,早就沒了主心骨。

  可以說,他現在這個狀態,已經可以為了保命,做出任何事了。

  有意思啊有意思!

  「走吧老傢伙,該行動了!最後一波了,你是生是死,就看接下來的了!」

  壯漢的聲音猛地增大,尖刀已然放在了老樊頭的脖頸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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