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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9章 讓王家大出血

2026-03-20 23:43:55 作者: 超愛捲心菜

  孫強和張龍對視了一眼,彼此都看出了對方眼中的無奈。

  那種無奈里夾雜著幾分尷尬,幾分嘆息,還有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陸勇看到醫生從車上下來的那一剎那,眼前驟然一亮,像是溺水的人抓到了浮木。

  他三步並作兩步迎上去,也顧不上老醫生腿腳不利索,連拖帶拽地往樓上拉。

  老醫生被他扯得踉踉蹌蹌,手裡的藥箱晃來晃去,嘴裡罵罵咧咧。

  孫強特地慢下腳步,落在後面。

  等到陸勇和老醫生的身影消失在樓梯拐角,他才扭頭看向一旁的張龍。

  走廊里的燈光昏昏沉沉的,照得兩個人的臉都有些發黃。

  孫強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被樓上的人聽見:「想辦法給王萌萌家裡去個電話吧。

  再怎麼說,咱們都是一個院裡出來的,在咱倆眼皮子底下出了事,幾家的關係也會搞得很僵。

  王家老爺子還沒退下來呢,咱們不要給家裡惹麻煩。」

  張龍面上游移不定,眉頭擰成一團,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語氣裡帶著幾分憤憤不平:「要我說,王萌萌就是自作自受。

  

  天天鼻孔翹上天,瞧不起這個瞧不起那個的,好像全天下就她一個人能耐。

  現在倒好,竟然敢對項目部的經理使這種骯髒手段。」他越說越氣,聲音也不自覺地高了起來:「這事要是放在我身上,我非得把她打死不可。」

  孫強趕緊捶了一下張龍的肩膀,那一下不輕不重,帶著警告的意味:「事情鬧太大了,對張經理也不好看。

  也許陸總就等一個台階呢,你趕緊想辦法去個電話。

  要是晚了,真弄得大家臉上都不好看,到時候誰都兜不住。」

  張龍不情不願地點了點頭,轉身往樓下走,腳步沉重,像是腿上灌了鉛。

  孫強深吸了一口氣,大步流星地往樓上走,皮鞋踩在水泥樓梯上,發出篤篤篤的響聲。

  他心裡盤算著,待會兒上去該怎麼周旋,怎麼把場面穩住,別讓事情再往不可收拾的方向發展。

  殊不知,他們的一舉一動,從樓下到樓上,從竊竊私語到分頭行動,全都落在了樓上窗戶後面那雙眼睛的注視之中。

  陸之野憤怒歸憤怒,但理智一直都在。

  他站在窗邊,看著樓下那幾個人散了,看著張龍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眼底的神色複雜得像一團攪不開的墨。

  他知道王萌萌、孫強他們為什麼有恃無恐。

  說來說去,都離不開家中的那點勢力。

  尤其是這些大院子弟,打小就在那個圈子裡長大,骨子裡就帶著一種旁人學不來的底氣和驕縱。

  他們報考這條路,多半是因為家裡有這方面的資源,從入學那天起,就知道畢業後會往哪兒走。

  如果他的資料沒錯的話,王萌萌家的王老爺子,可是土地管理局的一把手。

  這個位置,說重不重,說輕也不輕,但在這片地界上,確實能卡住不少人的脖子。

  哪怕他陸之野真的想找王萌萌的事,到最後也未必能翻出多大的風浪來。

  反倒可能被王家反咬一口,說他欺負一個小姑娘,說他小題大做,說他別有用心。

  這麼一想,倒不如讓張龍去通風報信。

  王家知道了,自然會來人,自然會想辦法把這件事壓下去。

  到了那時候,該談的談,該換的換,他陸之野不是不講道理的人,但該拿的補償,一分也不能少。

  至少,張康該得的,得從王家身上好好地咬下一塊肉來。

  這麼想著,陸之野慢慢收回了視線,轉身從窗邊走開。他的背影在燈光下拖出一道長長的影子,像一把還未出鞘的刀。

  陸勇拽著老大夫走得飛快,腳步咚咚咚地踩在樓梯上,一步恨不得跨三級台階。

  那老大夫被他拽得東倒西歪,一隻手死死攥著樓梯扶手,另一隻手被陸勇扯著,嘴裡罵罵咧咧個不停:「慢點兒,慢點兒!我的孩,我的孩——」

  陸勇聽得雲裡霧裡的,耳朵里只捕捉到了「我的孩」三個字,下意識地接了一句:「大爺,你家小孩也來啦?」


  跟在後面的孫強正好趕上這一句,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他彎腰撿起老大夫跑丟的一隻布鞋,舉在手裡晃了晃,十分無語地嘆了口氣。

  陸勇回頭一看,這才發現老大夫光著一隻腳站在樓梯上,腳底板沾滿了灰。

  他尷尬地摸了摸鼻尖,訕訕地把手鬆開了一些。

  老大夫把鞋重新穿上,彎腰繫鞋帶的時候,還不忘沒好氣地白了陸勇一眼:「喊你慢點,喊你慢點,就不聽。能出什麼大事兒嗎?」

  陸勇不好說什麼,只能陪著笑臉,側身把房門推開。

  當老大夫跨進房間,看清楚那個被綁在椅子上不停掙扎的年輕人時,他的眼睛驟然瞪大了。

  張康的臉燒得通紅,眼皮子翻著,眼白上布滿了血絲,身體在繩索的束縛下一陣一陣地痙攣。

  老大夫在鄉下幹了幾十年,什麼疑難雜症沒見過?

  這年頭,鄉下哪有多少專門的獸醫,基本都是赤腳大夫,又看人又看動物,什麼牲畜沒治過,什麼藥沒配過。

  他光看張康第一眼,心裡就明鏡似的,知道這是怎麼回事了。

  他快步走到張康面前,鞋底踩在地上的水痕里,發出吧唧一聲。

  他伸出手,枯瘦的手指掀開張康的眼皮,湊近了看,又翻過來看另一隻。

  然後把手搭上張康的手腕,三根手指按在脈門上,閉上了眼睛。

  房間裡安靜極了,只有張康粗重的呼吸聲和老醫生自己的心跳聲。

  過了良久,他的眉頭越皺越緊,像揉皺的紙團。

  睜開眼的時候,他長長地嘆了口氣,聲音裡帶著一種見多識廣後的憤慨和無奈:「這是哪個王八犢子給下了這麼重的藥?」

  他直起腰,看著陸之野和陸勇,渾濁的眼睛裡閃著光:「這可是給畜牲用的藥,劑量稍微大一點兒,就可能毀了一個大小伙子。

  那方面的功能廢了只是小事——」他頓了頓,聲音沉下去,「還有可能鬧出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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