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伙子以前見過這種場景,他家老爺子因為大孫子結婚,一口氣沒上來,就是這副模樣,那時候家裡人根本就不懂呀。
還以為老爺子高興過頭了,扶著人就往床上躺。
結果等喜事辦完再回到房間裡時,發現老爺子人已經沒了。
喜事變喪事,赤腳醫生說,如果在病人這種情況下,給兩嘴巴子就好了。
所以小伙子才會這麼做。
不得不說,他這個方法還真管用。老於感覺自己飄忽地靈魂瞬間歸位。
不過對於剛才發生的事情,還有一瞬間的迷茫:「我這是怎麼了?」
小伙子緊繃的心可算是鬆了下來,他今天就不該因為想巴結老於,來趟這攤子渾水。
萬一老於真的沒了,他長80張嘴也說不清楚。
小伙子咽了一口唾沫:「於主任,你剛才就是太激動了,沒啥事兒,趕緊回屋喝口涼茶壓一壓。
我這邊事情都按照你說的處理完了,我就先回家了。我去照顧我奶奶坐月子..........」
小伙子說罷,也不等老於回答,腳底下如同踩了風火輪一般,快速離開。
老於摸了摸有些發木的臉,對於小伙子這個態度還有些不滿。
可人都跑遠了,他又能說啥?
渾渾噩噩的回到屋裡,喝了口茶,才感覺自己回過神來。
老于思索清楚後,便默默地做了一個決定。
於是在接下來的幾天,老於都找藉口打外出。
皇天不負有心人,還真被他打聽出來了一些消息。
而李海川也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他弄了一桌子好酒好菜,把眾人聚集過來。
看著幾個合伙人一臉疑惑,李海川清了清嗓子:「今天喊你們過來,是有一件事情想要和你們說。」
一個20多歲的小青年嘴裡叼著一根煙,吊兒郎當的說道:「海川哥,有什麼話在賓館裡說就是了,還非得弄這麼大的陣仗。」
他的名字叫寧致遠,家中也有一定的勢力,屬於大院子弟。
也是因為不想走家裡安排的路,才選擇往這邊來。
他和李海川是在火車上碰到的,倆人一拍即合。
算是這群人當中了解最少的。
或許是因為從小在大院長大,這人說話身上隱隱有說一不二的氣勢。
平時李海川說一句,他都想反駁兩到三句。
尤其是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更是想要逞英雄。
在此之前,李海川覺得年輕人有個性、有闖勁是好事兒,況且寧致遠也能提出不一樣的見解。
再者說,李海川還想依靠寧致遠背後的勢力呢!
可昨天,經過陸勇的點撥,李海川想了大半夜,終於想明白了。
有些人不能光看前期的優勢,如果一直這樣積攢下去,這恐怕會是個大雷。
所以李海川準備把話攤開了說。
其中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原因,李海川覺得自己現在攀上陸氏集團了,寧致遠背後的這點勢力,可有可無。
他抬眸掃視了一眼幾個合伙人:「咱們這些人,有從小一起長大的,也有半路搭夥干生意的。
先前憑藉著一腔豪情往前沖,倒是忽略了一些事情。
今天把各位喊過來,也是想把這些事情掰扯清楚。」
寧致遠不滿地撇了撇嘴:「海川哥,咱們這生意還沒幹呢,就光只有前期的一些花銷,哪有靠誰不靠誰的?」
寧致遠覺得李海川是在這裡邀功。
所以對他說話也呲呲拉拉的。
一個年紀稍大一點的青年人喝了一口茶,他算是和李海川一塊兒長大的。
退伍剛回來沒多久,被安排在農機站上班。
平時開大卡車轉來轉去。
後來路上發生了一些特殊事情,他雖然有幾把子功夫,可畢竟寡不敵眾。
傷了胳膊和腿,緊急情況下開車,根本反應不過來。
農機站的人商量一番以後,想把林建軍調到後勤,每個月發個基礎工資。
林建軍哪裡願意啊。
拿了一筆補償以後,和李海川一拍即合,決定南下干生意。
他是個大老粗,頂不上李海川是正兒八經學校畢業的。
所以很多事情上都聽李海川的。
此時,聽寧志遠這麼說,林建軍不滿地把茶杯放在桌子上,發出哐當一聲響:「寧致遠,咱們幾個人中,你的年齡是最小的。
說話做事不過腦子,我們平時就忍了。
畢竟都把你當做弟弟對待,可有些話,咱們說之前,是不是該掂量掂量?
不能仗著自己年輕,就在這裡信口雌黃。
海川既然召集咱們開這個會,那肯定有他自己的想法,咱們不如聽他把事情說完,再發表自己的意見也不遲。
你又何必在這裡如同跳蚤撓了身一樣,蹦蹦跳跳的?」
林建軍說這話是很不客氣了。
把寧致遠說的面紅耳赤。
另外幾個人也訥訥的不敢說話。
林建軍雖然傷了胳膊和腿。平時走路一瘸一瘸的,但他渾身的氣勢擺在那裡。
尋常人還真不敢招惹他。
另外一個男人連忙笑著打圓場:「咱們聽一聽海川怎麼說。」
他伸手拽了拽寧致遠的胳膊,寧志遠不情不願的閉上了嘴巴。
李海川繃緊了肩膀,鄭重其事地朝著各位說道:「你們也看到了,對於一件事情,咱們都有不同的意見。
這些天我想了很多,或許咱們這個合夥,起初並不合適。
只是憑著一腔熱血,想著往外闖。
各位可以想一想咱們這一個月的磨合,是不是充滿艱辛?
我和建軍的想法是求穩。
你們倆的想法是放手大膽地去干。
很多時候都是互不相讓。
所以我今天召集大家過來,是想和大家說清楚。」
李海川的聲音頓了頓,隨後目光掃過所有人,把他們的表情都看在眼中:「我想詢問一下大家的意見,咱們這個合夥還搭不搭的下去?
如果真的成立一個小型的私人公司,誰去做這個領頭人?」
李海川的話音一落,整個房間裡面陷入了詭異的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