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石建東不僅自己有本事,他認識的那幫兄弟也非常有本事。
竟然給他搞到了國外進口的機器。
你說說就是,正兒八經的大型機械廠,想要弄一輛國外進口的機器也不是那麼容易的,這全都是有名額的。
這群人就開始搗鼓這些國外機器,之前還找別的廠子的老師傅幫忙研究零件。
嘖嘖嘖,你說誰能有這麼大的膽子?」
聽著光頭男人絮絮叨叨說了那麼多,張康終於提取到了有用的信息。
現在天氣熱得很,窗戶打開,微涼的風吹進來,讓人心曠神怡。
張康手指輕輕點在車遮沿邊上:「石建東的這幾個兄弟也參與到機械廠的經營當中去嗎?」
光頭男人若有所思地搖了搖頭:「這個我倒是不清楚了,但是機械廠這邊,基本都是石建東出面跑來跑去。
我聽說啊.........」
光頭男人下意識的小了小聲音,不過他很快就反應過來,現在車上就他們兩個人,小與不小的又有什麼?
連忙正襟危坐,沉聲說道:「不過這個廠子那幾個人應該有投資。
盤下這麼多機器,可要不少錢呢,光憑石建東自己還拿不出這麼多錢。
老闆,你們和這小子合作之前,沒有打聽這些事情嗎?」
光頭男人有些疑惑。
張康笑了笑,沒有接話,他的目光落在了前方飛馳地車輛上。
最近陸勇不在,陸總看他狀態不佳,也沒有把這些資料給他。
張康哪怕想離開這邊,在走之前也想把手頭上的事情干好。
所以才會向光頭男人打聽。
車子終於抵達了工地。
在場的眾人都長舒了一口氣,車子停穩地那一剎那,光頭男人伸了個懶腰:「哎喲,我的娘,一路上都快被催死了。
連口熱乎飯都吃不上,更別說睡覺了。」
因為張康上了他這一輛車,和他連班倒的司機就上了另外一輛車。
此時兩人匯合到一起,光頭男人也並沒有把之前的事情說出來。
張康跳下車以後,衝著一二十位司機說道:「各位司機師傅辛苦了。
我們陸總也知道你們日夜兼程的趕過來,特地讓大食堂那邊做好了飯菜等著。
現在飯菜都在鍋上熱著呢,各位師傅的車可以停在這邊工地。
等吃完飯就去國營賓館那邊休息。
陸總已經和那邊打過招呼了,你們去了以後,直接出示介紹信就成。」
那麼多錢都花了,也不在意這一兩個了。
更何況,一旦打開了這個通道,以後這樣來來往往的事情多著呢,陸之野也想著和這群人打好關係。
周圍一片寂靜,顯然沒想到這陸氏集團竟然這麼大手筆。
還是光頭男人最先反應過來,他振臂吆喝道:「陸總真闊派。」
這話還是他跟東北的一個兄弟學的。
聽說這陸氏集團的陸總是黑省那邊的,這話應該能聽得明白。
張康笑著點頭,示意大家抓緊把機器往下面卸。
最後便轉身去了項目部那邊。
姚德勝得知消息,跑的比兔子還快。
另外不少工頭得知了這些消息,也紛紛馬不停蹄的趕過來。
誰不想用最快最利的刀呀?
這些都是二手車,肯定比不上一手的。
但是二手車和二手車之間也有很大的差別,來得早,興許能挑上結實耐用的。
看著烏泱泱一群人,石建東內心升起了淡淡的自豪感。
這些人都是為了他的機器而來。
不得不說,石建東能撐起這個小廠子,還是有幾把刷子的。
他能夠根據工地上的圖紙,合理有效的安排機器進場。
這讓姚德勝這個老狐狸眼睛一亮又一亮。
眼前這個毛頭小子,可比大院那邊派過來的專業的機械工程師有用多了。
陸之野看著一輛一輛的機器進場,內心的大石頭也落了地。
望著另一側呼啦啦開工的工地,陸之野比誰都清楚,他把這個口子撕開以後,後續鵬城幾大廠不可能再進行壟斷。
要麼保持原價,主打一個性價比。
要麼就是自取滅亡。
這不,這邊還沒幹兩天活,陸川就得到消息,陸勇要在另一邊過彩禮。
這可把陸川嚇了一大跳,不是上門去看看嗎?怎麼就到了過彩禮這一步?
和他一樣不知所措地還有聶小兵。
雖說聶小兵早就做了心理準備,可真到這麼一天,想著和自己相依為命的妹妹,忽然要過彩禮出嫁了,聶小兵心裡很不是滋味。
更何況之前陸勇對聶小麗愛搭不理的。
這讓聶小兵更是不看好這段感情。
可自家妹妹願意,也算是守得雲開見月明了。
他別的做不到,唯一能做的就是給妹妹撐場子。
這麼想著,聶小兵清點了一下自己手頭上的錢。
咬了咬牙,硬是準備給聶小麗湊眼下最時興三件套。
這三件套就是所謂的自行車,電視,縫紉機!
這些零零散散的加一起,可要花將近小1000塊。
這還是有票的情況下,如果沒票的話,在電子城那邊購買,價格又要高上一個度。
天色已經暗下來,倆人都定了明天去找陸勇。
陸川手裡拿著一個蒲扇,不斷地打蚊子。
他大腦飛速轉動,父母不在這邊,正所謂長兄如父,他總要給陸勇撐場面。
也不知道給陸勇添置一些什麼東西拉過去,面子上好看呢。
陸川扇著扇著,就聽到另一側有人在唉聲嘆氣。
他扭頭看去,和聶小兵的目光對了個正著。
聶小兵心中有氣,冷哼一聲。
陸川確是笑意盈盈地起身走到聶小兵身邊:「聶工頭,沒想到咱們兩家竟然成了親家。」
聶小兵皮笑肉不笑:「什麼親家,我看是冤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