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小麗倒沒有什麼不忍,想當初,馬軍看她年輕漂亮,從一開始的辱罵她是沒爹沒媽的拖油瓶,到後來,用不懷好意的目光看著聶小麗。
她和哥哥毅然決然來鵬城,也有馬軍的一部分功勞。
那天,聶小麗剛剛拿了畢業通知書,準備看看哪個廠子招工,她想辦法考進去,也能減輕一下負擔。
誰曾想,班級里的人都在說,去國營飯店聚一聚。
別人都同意的情況下,聶小麗也不好意思推辭。
那個時候的聶小麗認為,自己會在這所小縣城待到老。
這些同學抬頭不見低頭見的,沒必要把關係鬧得太僵,於是便跟著大家一起去了。
馬軍這人學習不怎麼樣,可架不住他有一個好媽,砸鍋賣鐵的也要讓他去上學。
原本想著,至少能靠著這個文憑,在他父親所在的風扇廠謀生。
誰也沒想到,馬軍竟然在聶小麗的水杯里下迷藥。
要不是聶小麗察覺不對,用隨身攜帶的小刀劃破了大腿。
讓自己保持清醒,恐怕那時候就慘遭毒手了。
聶小兵不放心聶小麗一個人回來,打著手電筒去接她,這才發現了冷汗淋漓的聶小麗。
從那以後,他們和馬軍算是徹底結了梁子。
馬軍賊心不死,後面還托媒人上去說親。
還拿這件事兒威脅聶小麗!
聶小麗和聶小兵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可他們的小姨還在這邊,小姨和小姨夫收養他們這麼多年,不能讓他們活在指指點點當中。
所以兄妹倆一商量,毅然決然去了鵬城。
這些事情,聶小麗並沒有和陸勇講。
腌臢她自己埋在心中就行,沒必要講給陸勇,髒了他的耳朵。
所以,對於現在馬軍落的這個下場,聶小麗只覺得心中痛快。
她不是什麼聖母,更不是什麼好人,要不然也不會跌跌撞撞的長這麼大。
大院的流言蜚語,聶秀蘭有的時候都支撐不住,更何況是兩個被罵拖油瓶的孩子。
聶小麗壓下眼中的思緒,輕輕扯著陸勇的衣袖說道:「咱們不管旁人的事,經過這件事情,洪大全他們應該不敢來找我們了。
咱們就過好自己的小日子。
我也想和你敞開天窗說亮話,以後老了,哪怕洪大全來找我們,讓我們給他養老。我不會同意,你更不要同意。
從小姨把我帶出洪家村的那一刻,我就當我的爹娘都死了。
你聽到了嗎?」
聶小麗又不是傻子,她看中陸勇,哪裡僅僅是看中那一副皮囊。
如果說一開始是一見鍾情,到後面更被陸勇身上勇敢、自信、有幾分良善的品質所折服。
要不然一個大姑娘哪會頂著那麼多的流言,去追一個二婚的男人?
這麼想著,聶小麗抓住陸勇胳膊的手,微微用力。
她怕陸勇到時候心軟。
現在不是有很多人,年輕時候鬧得老死不相往來,等到老人老了,看著他可憐的模樣,轉頭又覺得不容易了。
憑添上一句,他都老了,這麼可憐了,你還和他計較做什麼?
殊不知,他的苦難不是自己造成的。
可小丫頭年輕時候的委屈,全是這個不作為的爹造成的。
所以聶小麗堅決反對,再和洪大全他們來往。
陸勇嘴角的笑意加深,扯了扯聶小麗的麻花辮:「我是那麼拎不清的人嗎?
等這邊的事情告一段落,野哥把事業拓展到別的地方,咱們就去那邊定居。
我就負責那邊的事情,也省得你天天為這些糟心事愁。」
聶小麗朝著陸勇腰間掐了一把:「我還要跟著溫同志幹事業呢。
哪是說走就走的?」
一提起這個話,陸勇也變得鄭重起來:「你確定想好了嗎?
真的要把售樓部這邊的工作辭掉?」
聶小麗扯了扯嘴角:「這有啥的,我有能力,有本事,離開售樓部,哪裡都能發光發熱。
況且,我很看好陸總媳婦兒的這個項目,她在這邊缺人,我如果能把這件事兒頂起來, 以後我可是大功臣。
不比在售樓部輕鬆多了?」
陸勇心中微澀,他哪裡不清楚,聶小麗做出這個決定的主要原因,還是因為他倆的關係。
如果陸勇只是一個普通員工,他倆談對象,到最後走向結婚,沒有任何人說什麼。
可陸勇怎麼說也算是陸之野身邊的紅人。
聶小麗哪怕憑藉自己的本事做的再好,在外人看來,陸勇都幫她出力了。
到時候再給他們扣上一個假公濟私的帽子,他們有苦都沒處說。
這才是聶小麗準備辭職的主要原因。
而另一邊,孫梅英一直堅持不懈地塗抹溫思禾給她的護膚品。
晚上睡覺的時候,陸川看著她把臉拍得啪哧作響。
麵皮子忍不住抖動了幾分。
好傢夥,這力氣..........
陸川只覺得牙酸。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熒熒燈光下,他卻倒覺得自家媳婦兒白了幾分。
「梅英,你真的想好了?
我先前好說歹說,讓你帶著孩子留在這邊,我天天也能吃上一口熱乎飯。
你死活不答應,說家裡有老人要照顧。
現在小溫知青三言兩語就把你留下來啦?
她到底有什麼魅力啊?」
孫梅英拍臉的手一頓:「不是說小溫知青有魅力,而是我要發揮我女人的價值。
我要向你們證明,我不比男人差。
小溫知青既然把百貨大樓那邊的櫃檯交給我,我就絕對要給她弄得漂漂亮亮的。
況且,你說那話是什麼意思?我的價值就是給你洗衣服做飯嗎?」
最後一個問句問的陸川頭皮發麻,他連忙拿起旁邊的報紙捂住臉:「是我說錯話了,哎呀,天也不早了,趕緊睡吧。」
孫梅英輕哼了幾聲,隨著他上床,一陣淡淡的花香撲面而來,引得陸川心猿意馬。
他伸手摟過孫梅英。
孫梅英來了這幾天,實在是累得不行,再加上他家娃娃有點水土不服,先前孫梅英一直跟著娃娃們睡的。
倆人還沒有好好親熱親熱呢。
此時媳婦在懷,陸川再也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