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思禾說完這些話,便走到石經理身旁。
她壓低了聲音說道:「石經理圍觀的人越來越多,說實在話,這件事情你們占理嗎?
這姓張的和您什麼關係,應該不用我多說。
我進軍百貨大樓的時候,就了解過她的鋪面。
所有商鋪的銷售額當中,她是墊底的。
也有顧客反映過,她的鞋子皮質各方面都很差勁。
我不知道這樣的商鋪是怎麼留在百貨大樓的。
是不是靠她和石經理您的關係?」
一旁的石經理徹底石化,剛才溫思禾突然湊到他身邊,撲鼻而來的是一股雅致的清香。
讓石經理有一瞬間的眼暈。
可接下來,溫思禾的話仿佛悶頭一棒。
打的石經理措手不及,一顆心快要跳出嗓子眼。
他臉上閃過一絲慌亂,而時刻盯著他的溫思禾恰好捕捉了這一點。
下一秒,眾人就看到石經理不耐煩地揮了揮手:「所有的工人從後方通道進,立馬安排人把大門打開。」
張小芳目瞪口呆,顯然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個狀態。
她又不是蠢人,剛才那一番發酵,已經讓許多人對溫思禾的鋪面起了興趣。
這讓張小芳心中暗恨不已,讓她更氣的是石經理的態度。
張小芳在心中啐了一口:專門勾引男人的賤皮子。
在張小芳看來,溫思禾就憑藉著這張好臉捕獲了石經理的芳心,這才讓石經理鬆口。
和石經理相處這麼多年,她太了解石經理的尿性了。
張小芳不甘心事情就此作罷,扭動著身子湊到石經理身邊:「石經理,怎麼能夠這樣?
我們的事情還沒解決呢。」
眼看著她這麼沒有眼色,石經理也惱了,伸手推開張小芳,怒喝道:「難不成讓所有的商鋪為你們的行為買單嗎?」
張小芳被推的一個趔趄,要不是她身後站著人幫著扶住了,恐怕就直接坐在地上了。
她不可思議地看著石經理。
隨著大門被打開,眾人烏泱泱地涌了進去。
獨獨留下張小芳失魂落魄的愣在原地。
緊隨其後的溫思禾瞥了張小芳一眼,說實在話,她不明白張小芳對她的仇恨從何而來。
隨著眾人進去,幾個工人尷尬又侷促的站在那裡:「溫老闆,我們,我們這.........」
被人那樣說,誰心裡都不好受。
工頭心裡也憋著一口氣。
溫思禾從懷裡掏出了三塊錢,遞給工頭:「今天的事情,你們受委屈了。
職業不分高低貴賤。
況且現在工人最光榮,剛才那位同志也是急了口誤。
大家不要往心裡去,周工,這錢你拿著,給大傢伙兒買個煙抽解解乏。」
為首的工人面色好了些許。
他連忙揮著手說道:「這又不是溫老闆的錯。
怎麼能讓您為此買單?
也就是被別人說幾句,這沒啥的。
溫老闆,那我們就從後門進了啊。」
溫思禾強硬的把錢遞了過去。
周工沒辦法,只能把手往衣服上搓了又搓,才顫抖著手把錢接了過來。
「那就多謝溫老闆啦,溫老闆放心,這活我們肯定給你好好干。
我們兄弟幾個做工的手藝是十里八鄉都出名的。
擺台上的柜子,一定給你打磨的連一根毛刺都沒有。」
溫思禾含笑點頭。
也帶著孫梅英踏進了百貨大樓的大門。
孫梅英有些困惑:「小溫知青,剛才是多好的機會呀,為什麼不讓我好好的和大家介紹一下我們的產品?
那些產品我都背的滾瓜爛熟,裡面的原材料、主料,輔料。功效什麼的我全都倒背如流。」
她說這話也不乏有邀功的意思。
溫思禾輕聲細語地解釋道:「正所謂物極必反,言多必失。
咱們只需要勾起大家的好奇心,讓她知道有這個地方的存在。
等到正式宣傳的時候,他們有這個印象,好奇心才會更勝一層。
如果這個時候什麼都宣傳完了,大家都會對它產生特別大的期待。
一旦沒有特別明顯的效果,落差感出來。就會對咱們的品牌產生很大的影響。
所以這個時候並不方便大肆宣傳。
只需要讓他們知道就行。」
孫梅英恍然大悟,她從來沒有從這個角度考慮過問題。
聶小麗和楊倩倩看到事情告一段落,也不再找溫思禾他們匯合,邁開大步離開了。
時間轉瞬即逝,轉眼間,一個星期過去。
聶小麗坐在院子裡陪著幾個孩子玩兒,覺得有些無聊。
這幾個孩子年齡都不小了,他們能玩到一起去,根本不需要她陪。
孫梅英還在廚房忙活,原本聶小麗想去幫忙的。
被孫梅英攆了出來。
溫思禾換了一身衣服,走到隔壁院子。
聶小麗眼睛一亮,湊到她的面前:「禾禾姐,你說大勇他們都已經走了三四天了。
怎麼一個電話都沒有?
我昨天去施工現場看了看,整體的框架已經做好了。現在就差上面的柜子了。
大概還有四五天的時間,咱們就開業了,你說陸總和大勇他們能趕回來嗎?」
對於溫思禾來說,這只是很普通的一個店鋪開業。
但對聶小麗來講,意義卻是大有不同。
這是她拋開另一個身份,走向新的起點。
也是孫梅英走向另一條道路的時候。
所以聶小麗想讓陸勇親自見證。
溫思禾悶聲失笑:「我還不知道你的小心思呀。
那邊的事情比較棘手,估計兩三個星期他們是不會回來的。
你可以提前給大勇打個電話。
我知道你心中比較焦慮,但女人在任何地方都可以發揮自己的價值,不一定需要男人的見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