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建華還是那副混不吝的樣子:「行了,行了,你們也不用給我解釋了。
這小皮鞋不用我賠了吧?
不用的話,我就再去別處逛逛。」
眾人趕忙說道:「不用,不用。
同志,今天您在百貨大樓所有的消費,全部打八五折。
今天的事情,是我們的售貨員做得不對。」
於建華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隨後拽著二五八萬的步子離開。
一個和石經理交好的男人低聲說道:「石經理,最近20號商鋪可是吃了不少投訴。
我們小皮鞋的名聲都快被她敗壞完了。
我知道你和這女人有一定的關係。
可有的時候也要想一想,咱們百貨大樓的名聲呀。
如果上頭真的追查下來,咱們都跑不了責任。
棄車保帥,或許才是正確的選擇。」
石經理冷汗淋漓,之前那些投訴,都被他壓下來了,沒想到竟被別人知曉。
另外幾個經理全都起身離開,獨獨留下張小芳和石經理。
石經理剛想開口說話,就看到張小芳冷哼一聲,重新坐回原位。
仿佛在等著石經理道歉。
這下子可讓石經理氣炸了肺。
再想起剛才那人說的話,棄車保帥。
他咬了咬牙,沉聲說道:「張小芳,咱們整個百貨大樓5層,滿打滿算也就只有6個外來攤位。
別的全是由大樓統一採購、統一管理的。
你這個牌子算是外來品牌,當初我看你可憐。
給了你這樣一個鋪面,可是現在,你的鋪面已經收到連續10次的投訴。
按照咱們百貨大樓的管理,收到10次以上的投訴,都需要撤櫃的。
所以你趕緊把這批貨清掉,該去哪去哪吧。」
張小芳手中的毛衣簽子掉在地上,她不可置信地看著石經理。
嘴皮子哆嗦不停,可始終發不出來一句話。
最後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石經理離開。
等到整個房間只剩他一人時,張小芳不可置信地喃喃自語:「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可她左等右等,下午就等來了清退通知書。
信上的內容,其實很簡單。
每次投訴都是有罰款的,10塊到20塊不等。
石經理說,如果張小芳不準時清退出去,再在這裡鬧事,不僅要把原本的罰款交上,還要起訴她損害百貨大樓的名譽權。
畢竟已經有很多人投訴了,再怎麼講,張小芳的店鋪也是掛在百貨大樓名下的。
最後沒辦法,張小芳只能找了幾個蛇皮袋,把所有的鞋子全都攏到一起,不甘心的離開了。
她走時,還能聽到旁邊人指指點點的聲音。
先前和她不對付的小姑娘,一邊喝著北冰洋,一邊笑道:「哎喲,可真是稀奇,之前仗著有靠山,每天用鼻孔裡面看人。
現在就如同那句話怎麼來說,喪家之犬。
我說張大姐,你那裡面的鞋子也不值幾個錢,還費那個勁幹嘛呀?
直接扔進後面垃圾桶不就行了?」
這話就是赤裸裸的羞辱了。
這小皮鞋可是張小芳正兒八經進來的。
也花了不小的價錢呢。
要不然也不會走進百貨大樓。
張小芳氣憤的把蛇皮袋丟在地上,張牙舞爪的就想衝著那小丫頭衝去。
被兩個保安攔了下來。
一個保安壓低了聲音警告道:「石經理說了,如果你再鬧事..........」
張小芳心裡憋屈的不行,最後只能含淚撿起地上的蛇皮袋,轉身離開。
不遠處的樓上,溫思禾和孫梅英站在那裡。
孫梅英有一瞬間的不忍心:「小溫知青,咱們這麼做是不是有些.........」
孫梅英嘴巴嘟囔了半天,也沒找到一個合適的詞。
反而是溫思禾薄唇微啟,接下了她的話茬子:「你是說,咱們這麼做有些過分?」
孫梅英連連搖頭:「我不是這個意思,就是覺得她這樣怪可憐的。」
先前溫思禾找人,根本沒有避諱孫梅英。
於建華也是溫思禾找來的,但於建華的身份是真的。
他有不少的貨,都賣給了陸之野的人。
溫思禾說需要這樣一個人,陸之野那邊的負責人就把於建華推了過來。
誰都沒想到事情發生的這麼順利。
也沒想到,張小芳對待顧客的態度竟然這麼惡劣。
如果是本地客戶,張小芳可能會收斂一點,但對待操這口音的外地客戶,張小芳就開始裝大爺。
這次也是趕巧,輪到幾個經理一起巡查。
溫思禾目光直直地望到孫梅英眼中,讓她有一瞬間的閃避。
「我做這件事的原因有兩點。從商人的利益出發,我們現在這個鋪面不僅位置偏僻,空間也不是特別大。
所以,我需要拓展空間,現在整個鋪面已經裝修的差不多了,再去別處擴展,無異於畫蛇添足。
所以我只能挑最近的鋪面。
張小芳的鋪面最為合適。
其次,張小芳對待我們的態度,你已經看到了。
以後店鋪開業以後,她不會給你好臉色。
甚至還會變著法兒的找茬。
一旦讓她抓住機會,找人說我們的化妝品爛臉。
哪怕我們自證清白,也會陷入到輿論漩渦當中。
所以要杜絕這種可能性。
最後一點,張小芳和石經理之間摻雜著多年的利益關係,不是那麼輕易能夠割捨的。
所以石經理會幫她,把這些貨出掉。
還可能會繼續養著她,你不用為她的生計發愁。
我們這麼做,也能夠敲山震虎,讓石經理知道我們不是泥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