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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9章 斷供

2026-10-19 19:43:01 作者: 鍵來

  三個滿格黑框合攏的那一下,林陽手裡的殘盤先冷了。

  他等的就是這一刻。

  沒有再看凡空。

  殘盤直接按上供貨名單正中。

  啪。

  半個「收」字剛貼住骨牆,林陽識海里的黑斑便猛地往兩邊裂開。

  他左手一抖,指節失了力。

  斷扣針差點落地。

  顧念一腳把針踢回他腳邊。

  「做你的。」

  說完,劍鞘已經橫到外圈。

  凡空剩下的清帳珠同時一響。

  叮。

  一道灰線從側面扎來。

  顧念沒有碰珠,只把灰線和供貨牆之間那一截切斷。

  黑紋從肩後往背側又爬了一寸。

  他手腕沉了沉,劍鞘沒落。

  林陽沒有分殘盤過去。

  現在一分,這筆帳就散。

  「張林子,第三列。」

  「早盯著了。」

  張林子把金骨根從肩後扯下來,根尾直接壓在仙骨宗那一列最下方。

  沒有催金氣。

  金骨根剛碰牆,外皮就裂出一聲輕響。

  原本已經滿格的供根線往回縮了一點。

  張林子手掌壓死。

  

  「想跑?」

  他咬著牙把根身往下按。

  「給張林子待著。」

  第三列重新頂滿。

  「王闖。」

  王闖沒等林陽說完。

  左腕直接按向第一列。

  王印一碰到供骨線,半鑰紅光當場往門裡竄。

  他右手扣住左肘,硬把手臂往回扯。

  「只壓線。」林陽喝道。

  「沒讓它進去。」

  王闖額角冒汗。

  王印主裂線卻牢牢卡在第一列外沿。

  供骨線想把「半鑰供貨」四個字重新翻出來,被王印當前那枚「錨」字壓住。

  兩邊僵在一起。

  第二列最難。

  無相宗的供經線沒有骨,也沒有根。

  那一層黑油已經灌進血佛骨門,滿格以後反而沒了形。

  紅骷髏從林陽影子裡伸出半截指骨。

  「我來。」

  「別抹。」林陽道。

  「這次不抹。」

  紅骷髏指骨點在第二列最下面。

  胸前那截牢底舊號隨即亮了。

  不是把帳擦掉。

  它把自己的舊案往供經線上一掛。

  牆裡頓時傳出一陣低聲。

  剛才血佛骨門後那些聽不清的名字,又冒出來了。

  一個。

  兩個。

  越來越多。

  黑油里開始起細泡。

  凡空臉色變了。

  「收回舊願。」

  他手裡的殘珠再響。

  顧念劍鞘往下一壓。

  灰線撞在鞘身上,直接被帶進牆角舊鎖格。

  顧念肩膀一沉,腳下沒有退。

  「你先管自己。」

  凡空沒再開口。

  林陽也沒看他。

  三列已經被三個人分別釘住。

  現在輪到他改這一筆。

  他右手壓殘盤,左手已經開始發麻。

  麻意從食指往上爬,很快過了腕骨。

  殘盤上的半個「收」字翻到供貨名單下面。


  林陽沒有抹掉「供骨」「供經」「供根」。

  那樣沒用。

  上游還在,抹了這一筆,下一筆照樣會補上。

  他只動最後兩個字。

  原本三條線都指向血佛骨門。

  林陽用斷扣針挑住最下方那枚收口黑框,把方向往回撥。

  一格。

  針尖剛動,識海黑斑又裂了一道。

  林陽眼前暗了一瞬。

  手沒停。

  第二格。

  殘盤發出一聲脆響。

  第三格。

  收口黑框終於轉了。




  而是朝腳下這座黑佛龕。

  張林子先看懂。

  「你要它吃自己?」

  「吃它剛收的貨。」

  林陽左手快沒感覺,只能用右腕頂住殘盤。

  「方向定死。」

  天參碎片被他一把扣到收口黑框上。

  淡白參光沒有指下一界。

  只沿林陽改過的那一格往下壓。

  命骨那邊立刻響了。

  咚。

  黑火猛地從龕心竄起。

  磐如實開始搶帳。

  剛被林陽撥回來的收口黑框往門後偏了半寸。

  王闖腕上的王印同時一緊。

  左臂差點被帶離第一列。

  「別松!」

  王闖牙關一咬,整個人往後坐。

  王印紅光被他硬壓在骨牆上。

  第一列先出了問題。

  供骨線滿格後無處可退,被改回黑佛龕本體,牆面里頓時傳出連串碎響。

  咔。

  咔咔。

  剛才被拖進去的無主骨料開始往回頂。

  不是人回來。

  是骨灰從牆縫裡往外噴。

  一層接一層。

  黑佛龕外牆很快白了一片。

  張林子罵了句。

  「真吃回來了。」

  第二列緊跟著反涌。

  門框裡的黑油忽然停住。

  下一息,全往回倒。

  那些經料低聲一下變重。

  血佛骨門裡像塞了幾百張嘴,同時開始念自己的名字。

  紅骷髏那截指骨猛地一顫。

  「別松。」林陽道。

  「沒松。」

  它胸前牢底編號已經亮到發白。

  供經線卻被那些舊願死死咬住。

  黑油倒灌進第二層門縫。

  門框上的血骨絲立刻發黑。

  第三列最後回壓。

  張林子手下的金骨根發出一聲裂響。

  一小片金皮直接崩開,落到地上。

  他手掌一縮,又按了回去。

  「張林子還沒死。」

  供根線已經轉頭。

  門框右側那層金色門皮不再補裂口,反而從外往裡收。

  原本撐開的門縫被卡住。

  半寸。

  一寸。

  再也開不大。

  凡空終於動了。

  他不是沖林陽。

  剩下幾顆殘珠同時打向供貨名單。

  顧念一步橫過去。

  劍鞘連點三下。

  第一道清帳線斷。

  第二道偏開。

  第三道擦過他肩後。


  黑紋爬到背側邊緣。

  顧念身子晃了一下,還是把劍鞘橫在原位。

  「繼續。」

  龕心的命骨跳得更快。

  磐如實的骨火一下一下撞向收口黑框。

  每撞一次,林陽識海里的黑斑就疼一次。

  殘盤也開始撐不住。

  裂口從邊角一路往內爬。

  林陽知道它要掉了。

  可帳已經轉過一半。

  現在鬆手,前面全白付。

  他把天參碎片壓到底。

  「給我回去。」

  白光猛地釘住收口。

  命骨那股往回搶的力停了半息。

  夠了。

  三條供貨線同時完成迴轉。

  殘盤邊角發出一聲脆響。

  一小塊灰骨從林陽掌邊崩下來。

  落地便成灰。

  與此同時,他左手徹底垂了下去。

  五指一點反應都沒有。

  張林子那邊又崩下一片金皮。

  顧念背後的黑紋已經壓到肩胛外沿。

  沒人退。

  下一刻,整座黑佛龕第一次發出真正的崩聲。

  轟。

  不是外面塌。

  是裡面開始往回吃。

  血佛骨門上的骨、經、根三層同時向龕心收縮。

  第一層門縫被黑油堵住。

  第二層門皮往裡翻卷。

  連那截剛剛歸位的命骨,都被三條反吃的供貨線往龕心深處扯了一下。

  林陽抬起已經沒知覺的左手,沒抬起來。

  他改用右手扣住殘盤。

  「斷供,成了第一半。」

  話音剛落,血佛骨門猛地往裡一縮。

  黑佛龕又是一聲崩響。

  這一次,門開始吃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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