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目錄頁> 第2693章 張林子碎金骨氣

第2693章 張林子碎金骨氣

2026-10-19 19:43:08 作者: 鍵來

  剛才斷掉的劍意已經散了,命骨火卻沒有退。

  血佛骨門右側重新往外撐,門框上的金色門皮被擠得發響。

  林陽右手還壓著殘盤。

  身份頁上的「暫奪未成」沒有消失。

  王印缺角仍在磐如實手裡。

  現在誰都不能再空出一隻手。

  「顧念,收劍。」

  顧念沒有問。

  只把露出一線的劍鋒壓回鞘中。

  劍入鞘的同時,他手腕一沉。

  黑佛龕鎖格立刻往頸側追。

  顧念用劍鞘橫著一撞,把最前那道鎖線砸偏。

  人退了半步。

  門邊卻空了。

  血佛骨門趁這一瞬往外拱。

  「張林子。」

  林陽只喊了一聲。

  「知道。」

  張林子揹著王闖就往前頂。

  王闖整條左臂還垂著,王印缺口不斷往外滲紅光。每漏出一絲,腕骨上的主印就暗一點。

  張林子騰出右手,把金骨根從肩後抽下來。

  沒有催根氣。

  直接把根身壓進門邊剛才被顧念斬開的斷口。

  

  咔。

  金骨根外皮當場崩下一片。

  張林子手臂也跟著震了一下。

  更重的一股力卻從根身反撞進他腿里。

  膝下那枚「根」字一亮。

  神骨邊緣傳出一聲細裂。

  林陽聽見了。

  「撤根。」

  「撤個屁。」

  張林子牙根咬緊,手掌又往下壓。

  「你那隻手都廢了,還來管張林子的腿。」

  「神骨裂了。」

  「沒斷。」

  張林子一句頂回來。

  「少廢話,看你的帳。」

  王闖在他背上掙了一下。

  「放我下來。」

  「你下來幹什麼?」

  「印是我的。」

  王闖右手撐著張林子肩膀,想自己往門邊靠。

  「那一角還在他手裡,我去壓。」

  張林子頭都沒回。

  「再動一下,張林子先把你腿打斷。」

  王闖動作停了。

  「我胳膊已經沒力了。」

  「腿不是還有?」

  「所以才打腿。」

  張林子把他往背上又頂高一點。

  「老實趴著。」

  話剛說完,金骨根猛地往門裡滑了半寸。

  不是張林子鬆手。

  門在吸。

  血佛骨絲纏住根身裂開的地方,一層層往裡扯。

  金色門皮也順著裂口往根身上貼。

  張林子掌心一熱。

  封骨布下面那點金氣自己往外冒。

  他臉上的罵意一下沒了。

  「這東西……」

  第二股吸力跟著來了。

  金骨根外皮又裂了一道。

  門框右側卻立刻補出一層新的金皮。

  張林子盯著那層皮,手背青筋一根根繃起來。

  「仙骨宗養這玩意,不是給人用的。」

  林陽抬眼。

  張林子已經明白了。

  「門在吃它。」

  「吃的就是皮。」

  金骨根不是被當成什麼寶材收藏。

  黑佛龕認的是能補門的那一層根氣。


  門皮裂多少,就從根里抽多少。

  張林子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腿上的「根」字,嘴裡罵得更難聽。

  「怪不得總帳寫根料。」

  他手掌猛地反擰。

  不再順著門吸。

  金骨根橫著卡進斷口。

  第三列供根線原本還在往血佛骨門送。

  被這一卡,線頭突然停住。

  下一息,往回跳了一格。

  牆上仙骨宗供根那一列第一次倒亮。

  不是繼續交。

  是往回退。

  磐如實臉上的黑火一下沉了。

  命骨火從他胸口轉向門邊,直撲張林子手裡的金骨根。

  顧念剛退到旁邊。

  他頸側黑紋還在往上逼,手裡的劍已經不能再出。

  可命骨火過來時,他還是把劍鞘抬了。

  砰。

  鞘身正撞在火線外側。

  沒有斬斷。

  只把中心推偏半尺。

  黑火擦過張林子肩頭,燒掉一截衣料。

  剩下的落到金骨根旁邊。

  門邊又崩下一塊黑骨。

  顧念握劍鞘的五指發白。

  「繼續壓。」

  張林子咧了下嘴。

  「用你說。」

  他忽然把金骨根往外拔了一寸。

  門框上的金色皮紋立刻跟著往外扯,第三列供根線也被帶得一緊。

  張林子這才徹底看清。

  不是金骨根在幫門。

  是門早把它當成自己的一層皮。

  他手腕一翻,又把根身橫著壓回斷口。

  這一次不是送進去。

  是拿門自己的皮,卡門自己的骨。

  血佛骨絲連續抽了幾次都沒能把根身拉正,第三列反而被拽回更多。

  張林子膝下神骨又疼了一下,額角的汗直接落到手背。

  他沒擦。

  「仙骨宗要是拿張林子當料。」

  「那今天就讓這塊料先堵他們的門。」

  第三列又往回倒了一格。

  就是現在。

  林陽把天參碎片按在殘盤上方。

  右手掌根壓住裂口,整塊殘盤重新貼向供貨總帳。

  供骨。

  供經。

  供根。

  三列一起浮出來。

  第三列正在逆走。

  殘盤沒有去改它。

  林陽順著倒流的第三列往下追。

  一格。

  兩格。

  直到王闖那一層。

  殘盤猛地停住。

  王闖名字重新出現。

  下面不是一個標籤。

  是三個。

  貨。

  半鑰。

  錨。

  張林子背上的王闖也看見了。

  「怎麼三個?」

  林陽沒有馬上回答。

  貨,是骷髏教早年給他的舊帳。

  半鑰,是供貨總帳一直在認的身份。

  錨,是林陽之前開門時強行改出來的當前門帳。

  三個都沒消失。

  所以磐如實奪走一角後,哪怕「教主代持」被改成「暫奪未成」,總帳還是會順著「貨」和「半鑰」繼續找王闖。

  搶回缺角,只能堵一次。

  身份不動,下一次還會再來。

  林陽用斷扣針壓住最上面的「貨」字。


  殘盤立刻發冷。

  王闖後背也跟著一繃。

  「要改這個?」

  「不是只改這個。」

  林陽目光往下。

  貨。

  半鑰。

  錨。

  三個標籤之間還有細線互相勾著。

  刪掉貨,半鑰還在。

  刪掉半鑰,舊貨帳還能把他重新拖回供門。

  單留錨,也只是當前這扇門認。

  「要救你,得把身份重新定一次。」

  王闖沒有再問。

  他右手從張林子肩上鬆開,按住自己胸口那三根封針。

  「怎麼定,你說。」

  「先別動。」

  林陽針尖還沒落。

  凡空那邊忽然又響起念珠聲。

  叮。

  紅骷髏胸前只剩下兩層清楚的牢底舊號。

  它身上的血紅氣息淡得快透了。

  可這一聲珠響後,它沒有去搶凡空的手。

  反而猛地轉身,把自己那截舊編號直接按進供經線。

  「你不是要清嗎?」

  供經線里的黑油猛地鼓起。

  一批還沒徹底沉下去的真願被它硬拉出來。

  門內頓時響起大片低聲。

  名字亂成一團。

  凡空剛抬起的清帳珠同時震了三下。

  第一顆珠沒能落線。

  第二顆被真願頂偏。

  第三顆剛亮,就被一串牢底舊名纏住。

  凡空手腕第一次往後收了半寸。

  紅骷髏胸前又暗掉一層。

  身形跟著薄了一截。

  它沒回頭。

  「林陽。」

  「快。」

  林陽右手已經把殘盤壓到底。

  天參碎片定住頁角。

  張林子那邊神骨裂痛再次傳來,腿一軟,手裡的金骨根卻還死死卡在門邊。

  「張林子還能撐。」

  顧念頸側黑紋已經貼近喉下,劍鞘仍橫在命骨火前。

  王闖趴在張林子背上,缺角處的紅光一滴都沒再往外多漏。

  殘盤終於不再翻。

  頁角那點冷意也跟著定住,再沒有亂跳。

  所有雜線都退開。

  只剩王闖那一格停在最上面。

  貨。

  半鑰。

  錨。

  三個舊標籤同時亮著。

  下面空出一行。

  林陽夾緊斷扣針。

  這一格,等他來落字。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