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劍揮下。
白紙人劈成了兩半,附著其上的一隻鬼魂飄了出來。
衝著我咯咯陰笑個不停。
「七星歸位、神劍誅邪!」
我也不客氣,腳下罡步一踏,劍指開封。
一劍斬了那隻鬼魂,回過頭衝著其他那些附著了鬼魂的白紙人怒喝一聲。
「爾等真想要命喪劍下,魂飛魄散不成?」
「給老子滾!」
罡氣加持下,這一聲怒吼,好似虎嘯龍吟。
又是在室內,不停反彈回聲。
幾十隻冤魂野鬼嚇得屁滾尿流,周圍掀起一陣陰風,頭頂上一排排燈泡閃爍個不停。
等到燈泡重新恢復正常,整個室內泳池旁,除了我一個活人之外。
只剩下那幾十個白紙人。
抬出黃金的叉車,也是紙紮的,抬著的黃金,就是燒給死人的金元寶。
「谷麥師叔,你要是想玩糖衣炮彈那一手,用這些燒給死人的玩意來糊弄,是不是太掉價了?」
「又或者是打算今晚讓我死在這,這些東西正好燒給我?」
收起七星劍,我氣運丹田,又是一聲大喊。
「莫說普通人,很多自命不凡、自詡正義的修士,第一次來到這,面對我這些白紙人,也會淪陷。」
「張師兄倒是收了好徒弟,眼力挺毒辣、心智也夠堅定。」
「這麼快就能反應過來。」
我的大喊聲落地,身後也傳來一道陰氣森森的回應聲。
的確,金錢、美色、權勢這三樣東西,任何一樣都足夠讓大多數人瘋狂。
更何況是三樣東西全都擺在你眼前。
而我之所以沒能第一時間反應過來,察覺出不對。
其實說白了不是我道行太低,是因為我先入為主,一開始就拿今晚當做鴻門宴。
提高警覺的同時,也總免不了會想現在殷森、鎮妖司都先後一反常態想要拉攏我。
谷麥與我同出自陰山派,又是冥龍中人,他是不是也存了拋橄欖枝拉攏我的想法。
在這種潛意識下,再加上谷麥刻意安排了兩個服務員恭敬接待。
讓我這土包子一時間的確有些受寵若驚。
金錢、美色、權勢又齊刷刷擺在眼前。
這才讓我一時間也有些心神失守。
言歸正傳。
在身後傳來谷麥陰氣森森的回應聲以後,我立馬轉過了身。
抬頭循聲一看,我也是不由冷笑起來。
我看過谷麥的照片,照片裡谷麥是個禿頭、又黑又瘦的糟老頭子。
一張臉更是面如二兩肉,一雙眼睛也是深陷進去、渾濁不堪。
明顯就是鬼術修的太多、日日與鬼物、陰魂為伍,已經是一半像人、一半似鬼了。
這會面對面見到谷麥,比照片上還要鬼氣森森。
完全是三分像人、七分是鬼。
光禿禿的腦袋沒有一根頭髮,就連眉毛鬍鬚都沒有。
這並不是什麼怪病,完全就是他鬼氣太盛,體內已經沒有多少陽氣,頭髮鬍子掉光以後,長不出來了。
而且這谷麥的年紀,絕對沒有樣貌上那麼老。
「都把自己修成這德行了。」
我這話是挖苦,同樣也是實話,鬼術屬於旁門左道。
能短時間內讓修習者道行大增、得到強悍力量。
同樣的若是不得其法,大概率就是谷麥這德行。
能像殷森、陽炎炎那樣專修鬼術後,表面上看還保持常人無異,幾乎是萬里挑一。
面對我的挖苦譏諷,谷麥也不惱,只是咧嘴朝我陰陰的笑了笑。
而他說的話,卻是讓我心裡頭大吃一驚。
「呵呵,殷森、陽炎炎嗎?他兩本來就是鬼、不是人,自然受鬼術影響,我和他兩可比不了。」
從認識陽炎炎、認識殷森以後,我就一直感覺這兩人神神秘秘、身上藏著很多秘密,甚至有時候都不像是正常人。
現在突然從谷麥口中聽到,陽炎炎和殷森是鬼不是人,我心裡頭如何能不驚愕。
見我擰著眉頭,一臉驚愕,谷麥再一次陰森森笑了起來。
「他兩連底細都不肯告訴你,卻一個讓你來殺我、一個讓你加入鎮妖司與冥龍為敵。」
「還真是拿你當自己吶。」
「對了還有我那師兄,你師父,他怎麼也不告訴你這些?」
我咔嚓一下握緊了拳頭,心神有些激動,一股無名怒火從心底生了出來。
不過很快我就冷靜了下來,沒有被谷麥這些蠱惑人心的話真的煽動情緒。
的確他點破殷森、陽炎炎底細時,讓我心神激盪了。
可他千不該、萬不該提及我師父。
這世上我可以不信任何人,但我一定不會去懷疑師父。
「呵呵,谷麥師叔你還省省心吧,不用在這妖言惑眾。」
「殷森、陽炎炎是人是鬼,我只有評判,我師父更輪不到你評頭論足。」
「反倒是你們冥龍的人是什麼貨色,我一清二楚。」
我話音剛落,谷麥突然哈哈大笑了起來,笑的腰都快直不起來。
「哈哈哈,我們冥龍?看來你還真是什麼都不知道。」
「你可知我們陰山派,陰山二字從何而來?」
我眉頭微微一皺,自打從殷森口中得知師承陰山派之後,我也試著打探過陰山派由來。
期間也不止一次感覺這陰山派比我想像中詭秘莫測。
只不過一直以來也沒得到答案。
但是陰山二字,我到知道因而何來。
相傳陰山乃陰曹地府里的一座大山。
其山通體漆黑、光滑如鏡。
而在這座山的背後,便是傳說中比十八層地獄還要痛苦的不毛之地,陰山背後,也稱九幽之下。
西遊記中菩提祖師曾警告大師兄,若有一日惹出滔天大禍泄露了師承。
便將大師兄魂魄打入九幽之下,永世不得超生。
大師兄都被嚇得一哆嗦,足以證明那地方的可怕。
想到陰山二字的由來以後,我心裡頭冒出了一個連自己都被嚇到的念頭。
「你猜的沒錯,陰山派便是冥龍。」
「冥龍便是陰山派。」
「我是冥龍中人不假,而陰山祖印在你手中,算起來你可是冥龍的教主呢。」
谷麥眯著眼睛看著我,陰惻惻的笑著。
我心裡頭已經掀起了滔天巨浪。
在此之前,我察覺到冥龍和陰山派有很大淵源,也大膽猜測過冥龍可能出自陰山派,甚至猜測過陰山派脫胎於冥龍。
只是我怎麼也沒想到,陰山派和冥龍竟然都一樣,只是叫法不一樣而已。
許久之後,我平復下內心的滔天巨浪,死死盯著谷麥,一臉戲謔冷笑著說。
「所以呢?你告訴我這些,是想讓我執掌冥龍,號令你們所有冥龍中人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