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的最後一部分,提到的便是劇本的悲劇結局。
結局一共有兩個。
第一個悲劇結局便是張成只能享受五年時間的夢想成真,之後便會渾渾噩噩、四十而終。
「我父親離世那一年,正好四十歲。」
第二個悲劇結局,便是張峰、張彤兄妹。
兄妹兩人之中,有一個人會被拿走五十年壽命、作為還願。
「剛開始看完這封信的時候,我們其實都不怎麼信,雖然信上寫的是都是事實。」
「可畢竟都是已經發生過的事實。」
「很正常,沒發生的事就是未知,未知的事沒幾個人會相信擺在眼前的答案。」
張峰尤其不信這些事,他拿著那封信當即就表態,要真是這樣,那作為哥哥,他來承擔。
這裡頭有張峰對妹妹張彤的疼愛、有作為兄長的承擔,也有張峰對這些事嗤之以鼻的不屑。
可誰也沒想到,這次張峰真的一語成讖。
很快悲劇就發生了。
剛開始同樣在醫院工作的張峰,經常感覺到精神狀況、體力每況日下。
身體也時常感覺到虛弱無力。
不過這時候張峰也並沒有認為,這世上真的有什麼東西,能拿走他五十年壽命來還願。
只以為是自己工作、生活過於疲累,等忙完手裡頭的事,好好休息一段時間也就好了。
畢竟自己本身就是醫生,也沒感覺到身體生理健康狀況出現任何問題。
就這樣過了幾個月,張峰馬上要迎來自己而立之年的生日,即將步入中年。
他的情況突然開始斗轉急下,一天早上睜開眼,拖著疲倦身體去洗漱的時候,驚恐發現多了很多白頭髮。
甚至手掌、臉上的皮膚,也一夜之間出現了許多皺紋。
就好像突然之間蒼老了十幾歲,字面意義上蒼老了十幾歲那種。
從那天之後,每次一覺醒來,張峰都會發現自己比昨天老了很多歲。
等到三十歲生日過後,他儼然已經從一個本該正值壯年的中年人,變成了白髮蒼蒼的耄耋老人。
一家四口人,都是學的醫,事後也立馬通過各方關係,聯繫了好幾個國內外專家會診。
結果什麼問題都沒查出來,所以檢查報告都顯示張峰身體狀況一切正常。
就連身體衰老,也和他外表相吻合,並沒有任何不對勁的地方。
甚至很多頂級專家,都質疑張峰本來就是八十多歲的年紀。
自己哥哥到底是八十多歲,還是剛剛三十歲。
張彤比任何都清楚。
一切發生的那麼突然、那麼詭異。
就算再怎麼嗤之以鼻、再怎麼不信,此時此刻張彤兄妹,也只能父親張成臨終前留下的那封信。
既然現代醫學沒法解釋、更沒法治好哥哥。
唯一的希望便只有求神拜佛。
之後一個多月的時間裡,張彤四處尋訪大師、高人,受了不少騙,不過也找到過一些的確有真本事的能人。
但這些人對張峰的情況,也同樣束手無策。
直到七天前,張彤通過朋友介紹,去了靈隱寺拜訪了一位老僧。
「當時那位大師一看到我,就說我身上背著很重的冤親孽債,還說這筆孽債現如今已經在我至親之人身上得到了印證。」
「我現在沒事,可未來也已改變,一樣會受到影響。」
經過這位老僧指點,張彤便帶著哥哥張峰北上,來到了西崗油田。
想要查清楚整件事、從中尋到辦法,化解這段冤親孽債。
送煞的儀式,也是那位老僧教給張彤的。
「大師傅告訴我,現在我哥的狀況很差,一路北上不知道多少冤孽邪祟會打他軀殼的注意,討債的東西也會時時折磨他。」
「送煞能保我哥平安遞到西崗油田。」
的確張峰現在,明明三十歲卻硬生生變成了耄耋老人,體內陽氣、精氣神已經羸弱到了一種很低的程度。
一路北上,那些孤魂野鬼、山精野怪,的確很容易乘這機會,強行附到張峰身上,和他爭搶軀殼。
送煞,也就是提前把這些東西送走。
聊天之際,不知不覺中我們已經到了黃天成家門口。
油田生活區一共分了三處,黃天成是廠長退休,住的自然是環境最好的一處生活區。
獨門獨戶的一處院子,面積不算大環境卻很清幽。
或者說是僻靜,遠離生活區其他人家的那種僻靜。
「就連家都住的遠離其他人,怪不得整個油田的人,都說這黃主任命裡頭不可能做廠長。」
北方是個很講人情的地方,尤其是油田這種地方。
要是沒有過硬的關係,你要想高升,除了能力過人能服眾之外,起碼人際關係不能太差吧。
要是選個獨來獨往的人做領導,豈不是有種光杆司令的味道?
然而事實就是那麼離譜。
黃天成他就成了廠長,而且一直做到了退休。
沒有在繼續高升,但也沒有從廠長這寶座上下來。
不僅如此,站在黃天成家小院子門口,我總感覺這地方有點陰氣森森。
見我站著不動,並沒有立馬第一時間上去敲門。
再一想起王姐的再三叮囑,張彤臉龐上也浮現出一抹擔憂。
「許道長,是不是這黃主任家真的有啥問題啊?」
「裡頭不會有哪些不乾淨的東西吧?」
「不好說,但這院子的確有些陰氣森森,選的朝向、方位也有些問題。」
修房建屋講究個朝向,不僅是圖風水上的吉利,同樣也是為了居住起來更舒服。
黃天成家這院子,方向朝向看起來和不遠處其他幾個沒多大出入,但其實比旁邊那些小院,角度稍稍朝著西南方偏了大概三十度左右。
稍稍偏移的這角度,表面上看問題不大。
實際上會導致黃天成家整個小院的日照時間,比周圍鄰居每天起碼燒了兩個小時左右,而且有一間房必然是常年不見陽光。
從居住角度來說,這樣的房子日照時間不充足,人住進去會感覺涼氣颼颼。
要從玄學角度來說,這種房子,尤其是帶了院子,那就是陰氣森森了。
言歸正傳。
幫著張彤將張峰攙到院門口,我抬起手敲了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