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答案,我也早有預料。
所以沒感覺有多意外,只是心裡頭依舊免不了感覺詭異。
「接連鬧出這種事,劉院長就沒請個懂行的過來看看嗎?」
「肯定請了啊,前前後後請了好幾個呢,每一個來看完之後說法都不一樣。」
「有說是醫院裡頭風水出了問題、還有說是那具年輕女屍生前還沒體驗過男女情愛死的不甘心,要做法超度。」
「反正風水也改了、法事也做了,還是沒啥用,這不最後才聯繫了殷教授嘛。」
現在隨著醫學越來越發達,大多數人出生是在醫院裡頭、死也是在醫院裡頭。
新生嬰兒出生時帶著的一口生氣、病人在醫院離開人世的時呼出的一口死氣、怨氣、生前放不下的執念種種。
會一股腦匯集在醫院。
久而久之,醫院這地方啊也就成了處於生死之間、站在了陰陽交界。
也是因為這原因,醫院經常會鬧出一些不大幹淨的事情來。
很多人進了醫院,也就感覺不大舒服、渾身不大得勁,尤其是去到住著重症垂危病人的重症監護室外,這種感覺會更加強烈一些。
有人會說這是因為看到那些重症垂危、即將撒手人員的病人生命在消逝。
出於畏懼死亡、出於同情等等原因,所以會感覺心裡頭不得勁、不舒服。
其實從玄門角度來說,這是人被醫院這地方的特殊磁場、特殊氣場影響到了。
所以醫院這地方,風水上不同於其他地方,另有一套講究。
一旦風水出了問題,的確更容易發生一些邪乎事。
不過同德醫院這事,明擺著就不是風水上的問題。
一切詭異,根源都在那具憑空出現的年輕女屍身上。
至於是不是真像劉泉提到的那樣,是那具年輕女屍生前沒體驗過男女之情,死了不甘心。
這才鬧出這一系列詭事來。
表面上看這說法似乎站得住腳,可我卻認為這事沒那麼簡單。
因為要真是如此的話,那具年輕女屍不已經和小方護士談了戀愛嗎?
為什麼後面還陸續有男醫生著了道呢?
那具女屍一定有問題,至於是不是存在屍變,我還沒親眼見到那具女屍,也不好妄下定論。
「劉師傅,現在那具女屍呢?」
「醫院裡頭沒想過處理了嗎?」
追問下劉泉倒也沒隱瞞,他告訴我在上報衙門之前,醫院裡頭的確想過先把屍體給處理了。
可詭異的事情再次發生了。
醫院聯繫好了火葬場,把那具女屍都給送過去了。
就在女屍送到火葬場停屍間當晚。
火葬場值夜的員工,就聽到停屍間裡頭有動靜。
有人在走路、撞到了東西,叮里哐啷一陣響。
隱隱約約似乎還有人在說話,但說的是什麼又聽不清楚。
值夜的保安,下意識以為是進了賊想要盜竊屍體。
真要是弄丟了屍體,回頭家屬來鬧,火葬場也不好交代,負責值夜的保安也肯定要被追責。
沒有多想,兩個值夜的保安拿著手電筒就去了停屍間查看情況。
這不看不要緊、一看之下當場嚇得屁滾尿流。
6號停屍櫃門開著,白天從醫院送來的那具無名女屍。
光著腳直挺挺就站在6號停屍櫃旁邊。
慘白的月光透過窗戶照了進來,停屍房裡並不昏暗。
兩個保安看的一清二楚,那場面怎麼看都像是那具女屍自己個推開了停屍櫃門,然後爬了出來。
嗷一嗓子。
兩個保安連滾帶爬就跑了出來。
等到第二天一大早,值白班的同事來交班。
把這事一說,七八個保安壯著膽子又去停屍房。
結果那具女屍,就在停屍間門口站著。
慘白僵硬的雙手,還拽著停屍間大門的把手。
早就沒了生機、一片死灰透著冰冷的眼睛瞪得老大,就直勾勾看著門外頭。
女屍想要拉開門跑出去。
火葬場裡頭從來不缺各種稀奇古怪、怪力亂神的傳說、故事。
可這次不一樣、它不是故事,是實打實發生的事實。
當天就有好幾個保安辭了職,這事搞得火葬場領導也頭疼、也害怕。
原本想著不行就儘快把女屍給燒了。
一把火一乾二淨。
誰又能想到,就在幾個火化工準備把女屍抬去火化區一把火燒了的時候。
剛碰到那女屍,女屍立馬像是有感應一樣。
轉過頭來死死盯著幾個火化工,灰白冰冷的眼睛看不出神色,可女屍臉上是一臉怒容。
那表情仿佛就是在說,誰敢燒了她,以後就等著一輩子被她纏著。
大白天鬧那麼邪乎。
誰還敢再去碰那女屍。
最後火葬場也沒辦法了,重金請了人,又乘著大白天日頭高升,將那具女屍給送回了同德醫院。
現在那具女屍,還在同德醫院太平間B區103號停屍櫃裡躺著。
除了送去火葬場一把火燒了之外,劉全貴還想過要不乾脆把女屍送去醫科大學、做大體老師。
然而就在劉全貴剛有這打算的當天晚上。
正在辦公室加班的劉全貴,突然聽到有人在敲他的窗戶。
抬起頭來一看,好傢夥,那具女屍就在他辦公室窗戶外頭站著。
呼一下。
風一吹窗簾掀起來,那具女屍慘白的臉上,全是怒容,死死盯著。
「哎,小師父反正現在那具女屍就跟賴上我們醫院了一樣。」
「送不走、也不敢燒,醫院裡頭也沒辦法了,也不能把整個停屍間給封了。」
「現在也只能暫時把B區給封了,不讓人靠近,萬一在出點亂子,真就頂不住了,恐怕醫院的買賣都得黃咯。」
談話時,不知不覺中已經到了同德醫院。
劉泉直接把我送去了辦公樓下。
還沒下車呢,我就看到院長劉全貴站在樓下緊握著拳頭、熱鍋上的螞蟻似的不停踱步、時不時抬頭張望著。
看到劉泉車子以後,劉院長也是立馬三步並作兩步的小跑著迎了上來。
「院長,這位許仙小兄弟就是殷教授安排來替咱醫院解決問題的。」
下了車,劉泉主動給我做了介紹。
大概他也是擔心因為我看著不像是得道高人,要是不事先介紹身份說清楚,劉全貴在誤以為他辦事不利接錯了人。
一聽我是來處理事情的,劉全貴也是明顯眉頭皺了一下,眼神里全是狐疑。
「許仙小師父,我們醫院的事您路上應該聽劉泉說了。」
「我冒昧問一句,您有多大把握能處理解決?」
「劉院長我也說句不中聽的話,這種事您也知道壓根沒辦法用常理解釋,又談何多大把握呢?」
「我只能說既然殷教授讓我來處理,我會盡全力弄清楚來龍去脈、搞清楚因果是非,替劉院長分憂。」
「當然劉院長要是覺得我年紀太輕、能力不足,你可以聯繫殷教授、或者重新請個人。」
同德醫院在找上殷森之前,已經請了好幾個先生、道士、和尚來看過。
要是能解決,早解決了。
我那話一出,劉全貴也等於是沒了退路。
「許小師父不好意思,剛剛是我一著急說錯話了,您啊別往心裡頭去。」
「實在是這事再不處理解決,我們同德醫院這買賣都得黃了,全醫院上下幾千號人飯碗都得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