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全貴這話還真不是在誇大其詞。
要是女屍這事鬧大了傳揚出去,到時候謠言滿天飛。
醫院沒法和上面交代。
患者也不敢來大白天都鬧鬼的醫院看病。
沒了病患上門,這麼大一家醫院恐怕要不了多久,真就要關門歇業。
「收人錢財替人辦事,劉院長只要信我、我一定盡全力解決問題。」
話已經說到了這份上,劉全貴那還敢在質疑、囉嗦,忙點了點頭。
「那就拜託許小師父了,不知道我這邊要不要提前準備些香燭紙錢之類的東西?」
「又或者要不要安排幾個幫手?」
「這些回頭再說吧,劉院長先找個人帶我去太平間看看那具女屍。」
一聽需要有個人帶我去太平間先看看那具女屍。
劉全貴臉色立馬變了,皺著眉頭一臉為難。
「這事很麻煩嗎?」
「前段時間送遺體下去,還鬧鬼打牆了。」
「這段時間醫院裡頭有病人走了,需要存放遺體,都只能暫時送去旁邊醫院。」
見劉全貴說這些話的時候,一臉的焦慮不安,明擺著不是說謊話。
我也是聽得心頭一驚。
只是送病人遺體去太平間,也不算去打攪那女屍,何況還是大白天的。
都鬧鬼打牆。
這未免鬧得太兇了些。
我想了想,便又多追問了一嘴,讓劉全貴詳細和我說說,當時具體怎麼鬧得鬼打牆。
劉青雲拳頭握緊又放鬆、反反覆覆了好幾次,方才組織好措辭跟我娓娓道來。
大概是六天之前吧,重症監護室有個嚴重車禍的病人搶救無效走了。
因為是車禍、後面還涉及到賠償、保險甚至打官司。
家屬就額外多給了錢,想要暫時將遺體存放在醫院太平間裡幾天,等聯繫好殯儀館,再把屍體轉過去存放。
醫院呢就安排了人,把遺體送去太平間。
可就在推著遺體進了電梯,按了太平間樓層之後。
怪事就發生了。
電梯的按鍵突然跟失控了似的、瘋狂閃爍起來。
頭頂上的照明燈,也開始忽明忽暗起來。
那場面真就和恐怖電影裡頭沒多大區別。
再加上擔心該不會是電梯故障。
兩個負責送遺體去太平間的職工,嚇得捲縮在角落裡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過了一會,燈不閃了、電梯按鍵也恢復了正常。
可電梯門也突然砰的一下子開了。
明明只按了太平間樓層,電梯卻停在了上面一層。
就好像是在剛剛電梯按鍵瘋狂閃爍、燈泡忽明忽暗的時候。
電梯裡頭有個看不見的人,把已經按好的太平間樓層給取消了。
兩個員工嚇得都快哭了,哪還敢繼續送遺體去太平間,想要跑出電梯。
突然砰一聲。
電梯門又關上了。
兩個工人只能壯著膽子按了樓層,想著等會電梯門一開,立馬衝出去。
然而這一次明明按的不是太平間樓層,電梯門一開卻到了負二層。
最後是科室裡頭見兩個人去送遺體,那麼久還沒上來。
又一想到這段時間因為那具女屍,醫院裡頭不安生。
擔心出什麼意外,立馬叫了好幾個人一塊去看。
結果呢。
就發現兩個去送遺體的工人,跟被什麼東西迷了眼、丟了魂似的。
就一個勁在電梯裡頭按樓層、電梯門開了,也不出來,就一臉驚恐跟大白天見鬼似的看著外頭。
然後立馬又扭頭狂按樓層。
那種感覺咋說。
就好像兩個工人,一直徘徊困在了某個樓層。
但事實,在其他人看來,電梯是正常的。
「哎,最後乘著電梯門打開,孫主任咬牙沖了進去。」
「一聲大喊,人總算清醒了過來、倒也沒什麼大事,就是嚇得夠嗆。」
「從那事之後,誰也不敢去太平間了。」
聽完劉院長的講述,我也是抬手摸著下巴暗暗在心頭盤算。
這事看著很像是鬼打牆,但我更傾向於當時兩個工人,是被迷了神志。
「小方護士他們幾個呢?現在情況怎麼樣?」
「小方護士他們幾個都在精神科住著院。」
「檢查了也沒什麼問題,跟人說話交流也很正常、思維邏輯也不混亂。」
「可……可就是口口聲聲說那女屍是他們新處的對象,到了晚上還總想著往太平間跑。」
「小師父您說那女屍會不會是狐狸精啊?專門勾搭禍害男人、想要吸人精氣。」
說完這話,劉院長立馬又一臉擔憂害怕的環顧著四周,生怕被那具年輕女屍聽到、晚上又去找他。
那具女屍是不是吸男人精氣的狐狸精我不知道。
不過這女屍的確有點這方面的感覺。
畢竟出事的,全都是年紀不大、正值壯年的男性。
而且無一例外,都是宣稱和那具女屍談戀愛、處對象。
我想了想,從八卦袋裡拿了幾枚開過光的五帝錢遞給劉院長。
「這樣劉院長你讓人把這銅錢,放到小方護士他們幾個人枕頭下面。」
「今天晚上看看情況,要是小方護士他們幾個人,還想著去太平間找那具女屍。」
「那麼這問題恐怕就有些嚴重了,要是銅錢有效果,那我想這事應該沒那麼嚴重。」
「我先去太平間看看那具女屍。」
劉全貴忙伸手小心翼翼接過五帝錢,末了又有些不大放心的看著我。
「許小師父您要一個人去太平間啊?這萬一……」
「劉院長要是連我也碰上鬼打牆,那不用您開口,我立馬自己收拾東西走人。」
見我如此自信滿滿,劉院長稍稍放心了些,隨後給我大概講了一下太平間的位置、A區、B區的分布,又給了我一個鑰匙。
把我送到電梯口以後,劉院長就站在原地緊握著拳頭,一臉忐忑不安的看著我。
我也沒浪費時間,電梯門一開就走了進去。
撇了一眼電梯按鍵,直接按了負二樓。
電梯門緩緩關上,我抬頭看了一眼樓層顯示,也的確是在朝著負二層下降。
可就在電梯剛剛下降到負一層的時候。
突然樓層顯示不動了。
像是被什麼東西卡住了、電梯出了故障。
或者說像是剛剛在我按下負二層的時候,還有個看不見的人同時按了負一層。
「有點意思。」
「這是不想被人下去打擾?還是有什麼見不得光的事。」
呢喃一句,我抬手結了個劍指,這時候頭頂上的照明燈,突然就開始閃爍了起來。
忽明忽暗間,氣氛也陡然間陰森下來。
像是被一股神秘力量卡在負一樓的電梯,門慢慢開了。
我沒遲疑,一步走到門前,沒邁步走出去,也沒往後退。
就擋在電梯門口,用劍指朝著腳下一划。
電梯門外空空蕩蕩、一片陰冷,別說鬼影子、就是人影都沒有一個。
擋住門口以劍指一划之後,電梯門很快又重新緩緩關了起來。
見樓層顯示還是不動,我索性拿了一道破煞符,直接貼到了按鍵上。
同時腳下起了罡步,重重一踏地面。
「這太平間我非去不可!」
「陽間地盤,豈容你們作祟!」
這一腳踏下去,原本停止不動的樓層顯示,立馬恢復了正常。
電梯繼續往下降,最終下降到負二層、太平間位置以後,電梯門緩緩開了。
門剛開,立馬便是一股陰風撲面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