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心裡頭這般想著,當然嘴上不能說出來。
「吳老闆,實不相瞞我最近還有別的生意要處理、完事還有自己的事要辦,事情挺著急。」
「恐怕是沒辦法跑這一趟,要不您另請高明?」
一聽我沒時間過去,電話那頭港商吳家豪的語氣立馬變了,變得更焦慮不安起來。
更讓我沒有想到的是,他沉默了片刻後,立馬就做出了讓步。
「這樣啊,許師傅您要實在沒時間過來。」
「我過來找您,正好同德醫院有些事要處理下。」
「吳老闆您碰到這事,不是發生在家裡頭嗎?您過來找我,怕是也多大作用啊。」
「許師傅這事說來話長,等回頭我過來再和您細說吧,我先給你講講同德醫院的歷史吧。」
雖然心裡頭也很好奇這吳家豪又碰上了什麼邪乎事,在港澳那邊找不到能人解決,還非得堅持跑來內陸讓我幫忙。
不過事情總分一個輕重緩急。
儘快處理同德醫院無名女屍這事,方才是當務之急。
之後我從吳家豪口中了解到同德醫院的前世今生。
同德醫院在民國時期,的確就是一家規模不大的診所。
出資人就是吳家豪的親爺爺。
當時診所裡頭有沒有這樣一對至死不渝的情侶,或者是診所裡頭有人在當時和一個二十歲上下的女學生處對象。
吳家豪也不大清楚。
但是他告訴我,當時他爺爺到時候再這邊談過幾個對象。
其中就有當時醫學院的女學生。
「許師傅,您說那女屍會不會就是我爺爺當年的老情人吶?」
「我爺爺這人生前挺風 流多情、人也帥氣,有女孩為了他至死不渝、生死相隨我覺得也挺正常。」
聽完這些,一時之間我都不知道是該說這吳家豪不孝順、老爺子死了他還嚼舌根八卦。
還是該說這傢伙孝順,給他爺爺那一頓夸。
就差沒誇成人見人愛、花見花開了。
「吳老闆您爺爺後來是回了老家吧?現在也是安葬在老家那邊吧?」
「是啊。」
「那就不可能是,那具無名女屍要找的愛郎,應該從民國時期到現在,一直都同德醫院這片地界上。」
「只是前不久方才輪迴投胎、徹底結束了上一世。」
「輪迴投胎了,上一世愛恨情仇自然也就一場空了。」
「這樣啊,那我估計就幫不上啥忙了,我知道的也就那麼多。」
「行吧,我在想想別的辦法。」
說完我便要掛電話,吳家豪又急忙補充了一句。
「許師傅您別忘了我的事,我這邊安排完,抓緊就過來找您。」
老實說我心裡頭其實不大願意幫忙。
處理完殷森留下的生意,我還要著急趕去十萬大山。
奈何人家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電話裡頭說話又客氣、我也聽出來吳家豪這是真碰上邪乎事了,而且多半在那邊已經沒辦法處理了。
實在是狠不下心拒絕,便只好點點頭。
「那我等吳老闆過來,到時候我要是沒時間的話,我給吳老闆介紹個朋友。」
「吳老闆你放心,我介紹的朋友本事比我大。」
聽我這麼說,吳家豪這才明顯鬆了一口氣。
「好好好,麻煩許師傅了。」
「沒事。」
掛斷電話以後,我立馬聯繫了劉院長那邊,將情況一五一十和他說了。
聽完之後,劉院長也和我一樣徹底犯了難。
那具女屍要尋的愛郎,生前壓根沒在同德醫院上過班。
難不成真是第一種、第二種情況。
那無名女屍的愛郎死後,埋在了同德醫院這片地下?
又或者是魂魄遊蕩到了同德醫院,一直逗留到前不久徹底消散?
兩種情況,不管是哪一種。
都實在是棘手,我橫豎不能給那無名女屍憑空變出來一個愛郎吧?
就算我能,那女屍也不會認啊。
偏偏眼下這情況,尋不到愛郎,那具無名女屍指定得賴在同德醫院不走。
又不能一把火燒了。
用符咒鎮著,也終究是飲鴆止渴。
愛恨本就一線之隔。
一旦鎮壓失效,那無名女屍認為是我們不想讓她找到愛郎,不得鬧翻了天?
「許師傅現在一點線索也沒有,咋整啊?」
「劉院長先別急,既然收了錢,這事我肯定想辦法解決。」
「這樣我先過來,具體下一步怎麼辦,咱們在商量著來。」
「好,要我安排車去接您嗎?」
「不用麻煩了,這會好打車。」
等我趕到同德醫院,劉院長老早就在樓下等候著了。
看我來了,也是立馬滿臉愁眉不展的迎了上來。
將我請到辦公室,給我端了一杯茶後,劉院長想了想開口小心翼翼試探著問了我一句。
「許師傅,我記得你昨晚說過有那符咒鎮著,只要不靠近屍體,就不會有啥問題。」
「要不然您想個辦法,把那女屍從太平間弄出來,我這邊找個地方,不管是埋了也好、還是送去火化也行。」
「完事繼續用符咒壓著。」
「劉院長這辦法我哪能想不到,可這是飲鴆止渴,在那女屍看來,她要找的愛人就在同德醫院。」
「我們把她弄到別的地方,還用符咒鎮壓,搞不好就會讓女屍心生怨氣,回頭在詐屍就更麻煩了。」
辦法被我一下否決,劉院長也是眉頭擰成一根繩,咬著牙一個勁的唉聲嘆息。
直言到底上輩子做了啥孽,好端端的就招惹這種事了。
對於劉院長的抱怨牢騷,我也只能安慰他世間之事皆有因果。
那具無名女屍出現在同德醫院有因果。
同德醫院好端端招惹上這種事,也有因果。
正當我和劉院長為了怎麼解決無名女屍這事各自愁眉不展、想破頭也沒想到個好辦法時。
同德醫院人事科主任拿著一份報告推門走了進來。
「院長,那幾具標本的後事已經處理完了。」
「就安葬在東郊那邊的公墓,這些是費用清單,您看沒問題給簽個字。」
正著急上火的劉院長,也沒多問點了點頭,接過來就簽了字。
我這時候卻是腦子裡頭突然閃過了第四種可能。
「劉院長,你們同德醫院最近剛處理了一批人體標本嗎?」
「是啊,怎麼了?」
說完劉院長愣了一下,皺眉一想,隨即也反應了過來,忙一臉驚愕看著我。
「許師傅您的意思該不會是,那無名女屍要找的愛郎,是我們醫院剛處理的人體標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