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學生們下了晚自習,全部會寢室熄燈休息以後。
我又讓宋嘉拿出來提早準備好的香燭紙錢。
選了時辰、地點,在學校操場上做了一場送鬼的法事。
法事辦完,又讓幾個正值壯年的男老師,拖著鐵鏈,身上佩戴著護身符。
繞著學校轉了一圈。
鐵鏈拖行、嘩啦啦的聲音一直響到凌晨。
一切弄完,已經是深夜時分。
「宋嘉學姐,現在學校裡頭清理乾淨了,這段時間學生們不會再夢魘,更加不會看到那些不乾不淨的東西。」
「但要徹底解決後患,還要等到工程隊動工完成。」
「不過我想也用不了多久,王老闆那邊已經聯繫好了,最遲明天后工程隊就會過來。」
「至於動工需要的手續,怕是還要宋嘉學姐你去辦。」
「放心吧這個沒問題,這學校本來就是慈善性質,又不用上面撥款,只是辦幾個手續,很簡單。」
當晚學生們果然沒有在出現集體夢魘的情況。
老師們也睡得很踏實。
第二天王家豪告訴我,工程隊已經從省城出發了,今天就能趕到。
只要宋嘉那邊的手續儘快搬下來,施工材料、機械一進場,立馬就能動工。
閒聊的時候,王家豪問了我一個問題。
這問題便是。
既然這所學校風水那麼好,還有催運的作用。
在這所學校念書的學生,運勢會很好。
為什麼我不乾脆將那條老路給堵死、或者乾脆給毀了。
而是要將其保留下來。
「王老闆你也說了這地方能催運,有句話叫月滿則虧、過猶不及。」
「運氣太差人倒霉、運勢太好也未必是好事。」
「留下這條老路,泄走一部分運勢,對學生們來說也是好事。」
「原來如此。」
下午時候宋嘉便從縣城拿到手續趕了回來。
工程隊也到了。
要不咋說有錢辦事就是快,在王家豪不惜血本的砸錢下。
各種施工需要的材料、機械也在隔天就悉數到位。
隨著鞭炮齊鳴,正式破土動工。
因為牽扯到神神鬼鬼的事,重修一條路動靜又大,對外只能說成是以前那條老路位置選的不好,存在山體滑坡的風險。
考慮到學生們的出行安全,所以需要重新修一條路。
讓我們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學校裡頭那些學生們的家長,在得知這事之後。
自發趕過來幫忙。
有了這些家長們的加入,人手的問題也徹底解決,施工速度快了不少。
看著這熱火朝天、大傢伙齊心協力的場面,王家豪也是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好一副投桃報李的場面。」
「學生們得了念書的機會,這些家長心裡頭也記著這份恩情,我想以後這兒出的學生,也會將這份溫暖傳承下去。」
「王老闆你不也從爺爺、父親身上傳承了一腔熱血嗎?」
我這話還真不是在奉承王家豪,而是實打實在稱讚他。
王家豪爺爺王子服和那位道爺,以建學校劫運這種辦法為救國救民多出一份力,是對是錯或許很難有一個蓋棺定論。
但他們一腔熱血是絕對存在的。
王家豪或許沒有那份魄力,但他也的的確確繼承到了這份熱血、這份善心。
「許仙師父你這夸的我都有些不大好意思了。」
「有句話叫取之於民用之於民嘛,我王家那些錢財,不也都是從芸芸百姓手裡賺的嘛,何況當年還劫了人家運勢。」
「沒有那份運勢,我們王家生意估計也不會做到那麼大。」
「王老闆,這幾天我也一直在想該用什麼辦法解決你家這問題,但說實話,我暫時沒有想到太好的辦法。」
說這話時,我字裡行間多少帶著一些歉意。
王家豪對此卻是表現的不那麼在乎。
他擺了擺手,指了指不遠處正在熱火朝天施工的現場。
「實在沒辦法解決,那便算了。」
「來這地方走了這一趟,我想明白了。」
「乘著我還有些錢,儘早將尹天仇建的這些有問題的學校全給解決了,這也算是彌補。」
「能不能麻煩許仙師父和你那位朋友打聲招呼?」
王家豪想要和陽炎炎、和鎮妖司一塊去調查尹天仇到底在內陸打著慈善的外衣,建了多少學校來劫運。
還想要出錢解決這些問題。
這老實說是我沒想到的,不過他有這想法,讓我也很欣慰。
王家豪現在這情況,等著他人搭救,老實說真不如自救。
「這事好辦,王老闆你有這一份善心,我想你的麻煩也一定有辦法解決。」
「回頭我就給朋友說一聲,王老闆到時候也可以把這兒的情況、把你自己的事和我朋友說一聲。」
「我朋友本事比我大,而且身邊有很多能人異士,我一時半會想不到好的辦法替王老闆分憂解難,他們未必想不到。」
「真的嗎?那太好了。」
聽完我的話,王家豪也露出了萬分意外欣喜的神色。
王家豪看開了、準備坦然接受惡果不假。
但要說他真就徹底甘心,那也不可能。
能活的更好些,誰願意過得很差呢?
我當天便聯繫了陽炎炎,把王家豪的事提前和她說了,也轉述了王家豪想要為這事出一份力的想法。
陽炎炎聽完以後,也挺意外,隨後立馬答應了下來。
「這王家豪三代人,倒也算是有一腔熱血。」
「放心吧這事回頭我給想想辦法,鎮妖司西南辦事處裡頭倒也有一位大能擅長處理這種事。」
「尹天仇這事也有些眉目了,我想要不了多久就能有個結果。」
「那這事就交給你們鎮妖司了,我要去十萬大山那邊走一趟。」
「小心點,有事給我打電話。」
因為之前那件事,陽炎炎此時此刻突如其來的關心,讓我倒是有些手足無措起來。
只能忙嗯了一聲,迅速掛了電話。
將已經聯繫好陽炎炎的消息告知王家豪,讓他回到省城抓緊去我那算命館等著,我兩便當天踏上了歸途。
回到省城已經是天近傍晚,王家豪想請我去喝頓酒。
我想了想給婉拒了。
「王老闆我還有些自己的急事要處理。」
「等我回來再喝這頓酒也不遲,你放心這一路上我也會重新想一想怎麼解決你的麻煩。」
「回頭要是我朋友那邊沒辦法,我會繼續幫王老闆想辦法。」
「許師傅麻煩了,您是個負責的人。」
叮囑王家豪儘快趕去算命館等著,我也不敢耽誤時間,攔個車便匆匆趕去了車站。
去車站的路上,我給殷森打了電話。
有時候我真的懷疑,這孫子是不是在我身上下了咒。
好像提早知道,我已經處理完他留下的生意了似的。
之前一直打不通的電話,這次一打過去,立馬就被接了起來。
「生意都處理完了?」
電話那頭傳來殷森那有些陰氣森森的聲音。
「放心吧殷教授都處理完了。」
「那行,我給你發地址,儘快趕過來。」
沒等我追問到底遇到了什麼麻煩,電話已經被掛斷了。
跟著我收到了一個地址。
一個緊挨著邊境線,挺偏僻的小縣城。
我也沒想到這次趕去幫忙,不僅九死一生,路上還碰到了一件更加匪夷所思的詭異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