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芳忙點了點頭。
「身份信息肯定有出生年日月、旅行團每天的安排也都有計劃表。」
說完草房便忙拿出手機翻看查找起來。
過了一會,她把具體時間告訴了我。
我抬手以十指推演天干地支,仔細掐算起來。
一番推算之後,我也是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
「許仙你別賣關子了,到底咋回事?」
「按照生辰八字推演,呂梁命格屬火,命格屬火的人,多性情暴躁、往往又極具正義感。」
「但正義感這種東西,不表現出來那也就不叫正義感了,呂梁就屬於這種情況。」
「甚至因為某些原因,他覺得正義感這玩意利人不利己,呂梁當時參觀烈士陵園的時候,是不是還做過一些不太禮貌的言行舉止?」
在我追問下,曹芳皺了下眉頭陷入了回憶,隨後立馬點了點頭。
「是有這事,我記得當時呂梁和他幾個朋友說過一句,什麼狗屁烈士,全都是些傻子,現在社會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年輕人嘛,有這種想法挺正常,我當時也沒在意。」
「難道呂梁就是因為這句話惹了英魂?!」
我搖了搖頭。
既然能被稱之為英魂,怎麼可能心胸狹隘到因為一句不尊重的話,就去禍害人的地步。
呂梁命格屬火,理當是正義感十足。
偏偏他要反著來,又恰恰是在烈士陵園那地方。
再加上曹芳帶他們參觀烈士陵園的時辰,也有些問題。
種種因素結合下來,呂梁命格自帶的正氣,就成了怨氣。
對於陰靈來說,甭管是厲鬼、惡鬼,還是英魂。
怨氣這種東西,都是滋補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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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呂梁這次去邊境旅行,不單單是為了體驗邊境風情吧?」
說這話時,我撇頭看了一眼坐在後面兩排的呂梁父母。
呂梁母親看面相,也是出身於書香門第。
呂梁的父親,眉宇間也帶著英氣。
地闊方圓,應該是武行、戎裝出身。
和我猜的大差不差,按照曹芳講述。
呂梁父親呂田陽,之前也是一個邊防戰士。
因為要駐守邊防,呂田陽很少回家,免不了對呂梁疏於管教、呂梁也從小缺失父愛。
接觸過老一輩軍武出身之人的大概都有一種感覺。
那便是老一輩人,不說物質方面有多富足,精神層面絕對要比我們這代人富足的多。
尤其是論及保家衛國、奉獻這些事。
人家老輩人是真有那思想覺悟。
呂田陽自然也不例外,平常時候沒少和呂梁嘮叨這些事。
從小缺失父愛,呂梁自然更加牴觸、反感這些事。
這次呂梁去邊境,其實也是呂田陽拍板決定。
當然呂田陽的用意是好的,想讓兒子親自在邊境走一走、看一看有多少戰士為了邊境安寧默默奉獻。
牴觸、反感之下,可想而知當時參觀烈士陵園之際,呂梁心頭的怨氣有多重。
「凡事有因有果,呂梁這也算是命中注定有此一劫。」
「許仙啥因因果果、果果因因的我不懂,按你這意思,現在只要把那英魂找出來。」
「最多……最多咱們在問問它有什麼遺願未了,幫著他完成了意願,是不是這事就能解決了?!」
曹芳有些迫不及待的追問起來。
我聽完點了點頭,隨後又搖了搖頭。
曹芳也被我這舉動搞得一臉蒙圈。
「的確只要幫著那隻英魂完成意願,它自然不會在糾纏呂梁,這也是積陰德的事。」
「可那位英魂,一直都想要闖進衙門,只怕它的意願是公事、而非私事。」
「且不說陰陽相隔,陰間魂不能插手陽間事,就說亡故之人想要給在世親朋好友拖個夢都很難,何況未了心愿是公事。」
「只怕背後牽扯的因果、干係更大。」
「難!」
一聽這辦法行不通,曹芳頓時急的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
「那該怎麼辦?!」
「這事總不能不處理吧。」
「放心吧,既然是英魂,到時候談一談,人家很可能就繞過呂梁了。」
「不會那麼心胸狹隘。」
「那就好…那就好!」
曹芳鬆了一口氣,喃喃自語著。
我卻是怎麼也放鬆不下來,就像我說的,這事要解救呂梁,要讓對方饒過呂梁不難。
只需要呂梁誠心實意道歉認錯也就行了。
真正讓人犯難的,還是這事牽扯到的那位英魂。
就從那英魂纏上呂梁之後,幾次三番、甚至不惜做出一些違法亂紀的事,也要往衙門裡頭闖。
便足以證明,它未了的心愿,不僅牽扯到公事,而且必然是事關重大。
事關重大不僅代表著因果重大,更代表著那位英魂執念深重。
執念太重的英魂,弄不好便會出現和當初大覺師父一樣的情況。
到時候可就更麻煩了。
收了?
我下去那手。
不收,執念太重害人害己。
這事具體該怎麼解決,還是需要到了地方,見過呂梁、見過那位英魂之後。
旅遊大巴車,配備了四位司機師傅。
輪換著開車,人休息車不停歇。
除了途徑休息區的時候,讓車上的旅客下車稍作休息、上個廁所之外。
車子幾乎一路沒停歇。
緊趕慢趕,來到那座名為康達的邊境小城,也已經是第二天下午的事了。
出發前我們的帶隊導遊孔連順就看出來,我不是來旅行體驗邊境風情,只是為了搭順風車。
所以在曹芳提出要帶我走,需要我幫忙之後。
帶隊導遊孔連順也沒拒絕,只是隨意交代了幾句注意安全之類的話,便帶著旅行團其他人趕去一早定好的酒店休息。
目送孔連順帶隊離開之後,一路顛簸的疲倦,也讓我忍不住伸了個懶腰、舒展了一下筋骨。
四周大眼一掃,這邊境小城的確很有風情。
隨處可見的熱帶植物,讓我倒是大開眼界。
街頭巷尾也很有民族風情。
不過我來這不是為了享受,而是為了白靈素。
剛到地方的時候,我就給殷森打過電話。
誰曾想這孫子又失聯了。
一時半會我也不知道具體該去什麼地方找他和白靈素。
不過也正好能讓我稍微騰出一點時間,幫曹芬處理呂梁這事。
「呂先生兩口子已經請了人,你要我幫忙,是不是該和人家打聲招呼?」
「這個自然。」
說完,曹芬便領著我朝呂先生夫婦一行四人走了過去。
到了近前,呂先生夫婦,包括他們請的那位律師、法師也都齊刷刷看向了我。
「曹領隊,我們這次過來是為了呂梁的事,這有其他人在,是不是有些不大方便?」
「呂先生,他叫許仙是我老同學,正好遇上了,而且他也懂處理那些事。」
「我就尋思讓他搭把手,人多力量大嘛。」
曹芬忙替我解釋。
一聽我也懂處理神神鬼鬼的事,呂田陽夫婦和那律師,倒是眼神里閃過一絲詫異,有些驚愕的看著我。
畢竟我的樣子,更像是一個來旅遊的窮學生。
呂田陽夫婦帶過的那位法師,上下打量了我一番之後,眼神裡頭多少透著點敵意。
是那種有人來砸場子、搶飯碗的敵意。
「沒看出來這位小兄弟也是吃陰間飯的。」
「在下寥七,北邊來的,家裡頭供著一堂人馬,不知道這位小兄弟怎麼稱呼?」
「原來寥師父是出馬仙,我叫許仙,勉強算是個民間野道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