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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一章 滾地火

2025-07-10 02:21:11 作者: 聰明白痴

  「小兄弟你這看著可不像是道士,到像是個學生。」

  說完寥七哈哈笑了起來,笑聲之中透著貶低看輕。

  我也跟著笑了笑,並沒有解釋反駁。

  要不是曹芳一路上苦苦哀求,說實話我真不大願意多管閒事。

  「呂先生、呂太太我同學他真的是個道士,他師父以前在我們老家很有名的,大傢伙都拿他當活神仙。」

  「有他在肯定能多少幫上一些忙。」

  能做帶隊導遊,形形色色的人肯定是接觸過不少,曹芳此刻也看出來了寥七對我挺有敵意。

  呂先生夫婦兩人顯然更願意相信寥七,而曹芳自然是更相信我。

  見曹芳如此極力推薦於我,呂先生夫婦兩人小聲交談了幾句後,呂先生也點了點頭。

  「曹領隊有這份心,我們又怎麼好拒絕。」

  「這位小師父叫許仙是吧?這名字倒是有趣,我兒子的事就麻煩小師父了。」

  「受人之託罷了,談不上麻煩。」

  隨後又簡單聊了幾句,曹芳提前聯繫好的車子也到了。

  呂梁現在還在精神病院裡頭住著。

  我們一行人,在曹芳帶領下,直接去了精神病醫院,以探望的名義見到了呂梁。

  病房裡頭,呂梁精神狀態有些恍惚的蜷縮在病床上,整個人明顯比以前消瘦了一大圈,黑眼圈也重的嚇人。

  

  一看到呂梁這模樣,最難過的自然是呂太太,眼眶當時就紅了。

  「兒啊。」

  聽到母親的聲音,原本精神有些恍惚的呂梁,也瞬間眼神恢復了神色,哇一聲哭了出來,撲過去就和呂太太抱在了一起,母子兩幾乎哭成了淚人。

  呂先生沒有說什麼,但眼眶也泛了紅。

  情緒稍稍穩定下來之後,呂梁抬起頭看著我們,說的第一句話就是。

  「我沒有精神病!」

  「我沒有!」

  我們當然都知道呂梁沒有精神病,只是這會在精神病醫院裡頭,想要證明自己沒有精神病恐怕沒有那麼容易。

  「兩位師父,現在這情況怎麼辦?還請拿個主意?」

  說著呂田陽便將視線投到了我和寥七身上。

  曹芳也偷偷看向了我。

  寥七捻動了一下手腕的佛珠,隨後便將佛珠摘了下來遞給了呂田陽。

  「呂先生您兒子這的確是被沒臉子纏上了,他印堂之中有鬼氣縈繞不散,臉上顯得鬼氣沉沉。」

  「我家老仙也說了,您兒子這是惹了沒臉子。」

  「現在那沒臉子還在他身上,把這佛珠戴上,我在施法來個滾地火,定然能將那沒臉子趕走。」

  一聽這麼簡單就能解決,呂田陽夫婦緊皺的眉頭頓時一松,呂太太沒有多少遲疑。

  從呂田陽手上一把奪過佛珠,回頭就給呂梁戴到了手腕上。

  佛珠剛剛一戴上去,原本只是有些情緒失控,精神狀態還不算米糊的呂梁。

  突然像是被某種神秘力量操控了一樣。




  眼睛瞪得老大,隨即身體便開始不由自主的抽搐起來。

  最後更是一頭栽倒在病床上,不停打滾,喉嚨裡頭發出極其痛苦的呻 吟。

  更滲人的是,隨著時間推移,呂梁整個臉五官都扭曲堆積到了一處。

  臉龐上、手腕上還莫名其妙浮現出來一道道觸目驚心的血痕。

  像是被人拿鞭子抽打過一樣。

  事實呂梁在戴上佛珠之前,身上別說血痕,就連疤痕都沒有。

  只是幾個眨眼的功夫,呂梁身上、臉上已經布滿了血痕,有的血痕更是整個變成了猙獰傷口。

  病床也立時被鮮血給染紅了。

  不停打滾的呂梁,叫也更加悽慘痛苦起來。

  眼看著兒子變成這樣,還表現的那麼痛苦。

  呂太太一下子就急哭了,呂田陽也急的額頭上直冒冷汗。

  「寥師傅這……這到底怎麼個情況?」


  「我兒子他……他怎麼變成這樣了!」

  「你快給想辦法治治啊!」

  相比起呂先生夫婦兩人的焦急,寥七顯得格外鎮定。

  「呂先生、呂太太別急,這是附在您兒子身上的那沒臉子受不了佛珠的法力,在磨人!」

  「放心吧您兒子也沒傷,這些只是那沒臉子表現出來的。」

  「把窗簾拉上,我這就動手以滾地火趕走這沒臉子。」

  寥七說的滾地火,是北方出馬仙對付沒臉子這一類陰邪鬼物常用的術法。

  一般來說滾地火有兩種,一種是將沒臉子這一類陰魂收復之後,用滾地火直接燒了,一了百了。

  第二種則是以滾地火將附在人身上的沒臉子趕出去。

  兩種雖然都叫滾地火,但在施術之時天差地別,用的東西也不一樣。

  前者也叫雷火,是用松香粉、赤陽粉、汽油這些含有陽氣且易然之物,配合符咒燃起一盆大火,將鬼物焚燒。

  後者用的是香火。

  具體怎麼施法我也不大了解,只是聽師父提起過。

  大概有點類似於港澳那邊請神上身時,用香火拍打全身。

  言歸正傳。

  呂田陽緩過神來,立馬跑過去將窗簾拉了起來。

  這時候寥七也從包里拿出了一把線香。

  那線香整體偏暗黃色,還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藥香味。

  明顯是用獨特配方製作而成,而且看樣子應該是在佛堂一類的地方供奉加持過。

  香的顏色也很考究,黃色代表神明。

  自然有那神威在。

  拿出線香之後,寥七有些略帶挑釁的瞥了我一眼,隨即便抬手掐了法印,腳下一沉,口中念了一句我也聽不大懂的咒語。

  線香一下就著了,冒出了徐徐輕煙。

  這一手倒是有點像我平常以咒語引燃符咒。

  點燃線香,寥七又吹了三口氣。

  立時線香便徹底燃燒起來,香頭燒的一片火紅。

  「麻煩呂先生搭把手,把人按住。」

  「我這就動手趕走這沒臉子。」

  呂田陽夫婦很相信寥七,這寥七也的確是有真本事的民間高人,並不是靠嘴吃飯的騙子。

  只是他這法子,在我看來過於強硬。

  結果未必是好。

  同行是冤家,再加上我本就是半路橫插一腳,這會也不好說什麼。

  只能在旁邊看著。

  呂田陽夫婦上前死死按著呂梁手腳,寥七拿著香走到病床上,直接伸手掀開了呂梁的衣服。

  一邊口中念念有詞,一邊拿著燒的正旺的線香,就往呂梁後背上抽打。

  線香抽打下去,火星子四濺。

  我都能聞到一股子皮肉被燙傷的味道。

  本就叫的悽慘、痛苦的呂梁,被線香一抽叫的更加悽慘、痛苦起來。

  見兒子這麼痛苦,呂先生夫婦也心疼,尤其是呂太太要不是寥七幾次出言提醒千萬不能鬆手,不然就前功盡棄了。

  否則只怕呂太太不僅一早撒了手,還要撲在身上去護住兒子。

  寥七一共用線香在呂梁後背上抽了九下。

  被這滾地火一燒,最後呂梁雙腿突然一蹬,眼睛一翻,直接暈死在了病床上。

  與此同時,一個模模糊糊看不清楚五官長相,但卻是能看出來身上密密麻麻布滿了血痕、傷痕的影子,從呂梁身體裡被趕了出來。

  那便是附在呂梁身上的英魂。

  隨著英魂被逼出呂梁身體,病房裡的氣氛也在陡然間變得有些鬼氣森森。

  曹芳、呂先生夫婦他們看不到那英魂。

  我和寥七看得一清二楚。

  「好你個沒臉子,陰陽有隔,膽敢禍害人,今天七爺饒不了你!」

  一聲怒喝,寥七攥著手中還沒燃燒殆盡的線香,一個箭步上前就要朝那英魂抽下。

  見狀,我也沉不住氣來,一個閃身擋在了寥七跟前,抬手便扣住了寥七的手腕。

  「廖師傅手下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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