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師傅你這是什麼意思?」
「莫不是許師傅覺得剛剛我輕而易舉解決了問題,搶了你風頭不成?」
原本我對這寥七談不上有多好的印象,但也絕不至於有什麼太差的印象。
可這會他這話一出,我對這寥七的印象,也是一下子降低到了冰點。
「廖師傅,我半路橫插一腳是我有不對的地方,但我絕沒有搶生意的想法。」
「降妖除魔固然是匡扶正道,但凡事總得問個因果緣由,不問青紅皂白、不分因果緣由便一概鎮壓,可會損了陰德,弄不好還要因果纏身,死後閻羅殿前還有一筆帳!」
我這話不算是在嚇唬人,寥七也是懂行的,自然聽得明白。
可惜這寥七,眼下完全只想要與我一爭高低。
或者說在他眼裡,我就想想要搶生意。
「陰魂鬼物禍害人,這就是因果,我驅邪救人,是積德行善!」
「何來損了陰德!」
說話間寥七手腕上突然一發力,直接掙脫了我的阻攔。
手上還燃燒正旺的香火,更是劈頭蓋臉就朝著那英魂抽了下去。
我也沒遲疑,反手結了一個劍指。
「敕!」
劍指一揮而下。
在香火即將抽到那英魂身上之際,硬生生將寥七手中緊握的線香給斬斷了起。
幾十根燃燒正旺的線香掉落在地上,濺起來一地火星。
被我那麼一阻攔,那英魂也嗖的一下化作一陣陰風鑽入天花板,霎時間便沒了蹤跡。
「許師傅你這是縱鬼行兇,現在你放了這沒臉子,回頭這沒臉子在纏上呂梁。」
「這責任你擔得起嗎?」
寥七這話說的很大聲,病房裡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原本還有些摸不著頭腦的呂先生夫婦,這會也明白過來剛剛為什麼我會突然和寥七交手了。
呂太太緊緊摟著昏死過去的呂梁,一臉陰沉的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曹芳。
「曹領隊,我們老呂人好,好說話,這才答應讓你這老同學一塊過來搭把手!」
「現在他沒幫上忙也就算了,還橫加阻攔,不讓寥師傅處理那沒臉子,這事你最好給我解釋清楚!」
面對呂太太明顯強壓著怒火的質問,曹芳也有些慌了神,手忙腳亂的也不知道怎麼解釋,最後只能看向了我。
「許仙你……你這是幹啥呀!」
「讓寥師傅把那什麼沒臉子趕跑不就萬事大吉,一切解決了?」
我也不知道這事該怎麼和曹芳解釋。
只能轉身朝著呂田陽夫婦躬身作了個揖。
「呂先生、呂太太我的確攔了廖師傅,但這事我沒做錯。」
「二位也請放心,我許仙保證不會再讓那隻鬼魂纏上呂梁,現在還是趕緊叫醫生給呂梁檢查一下、順便看看後背的燙傷吧。」
我這一提醒,呂太太這才反應過來,剛剛寥七以滾地火驅趕,雖然成功趕走了那隻英魂。
但這會呂梁後背上,也幾乎是被線香燙的皮開肉綻。
緩過神來的呂太太,那還有心思和我爭論、追究我的責任,抬頭便沖呂田陽哭著大喊。
「老呂你還愣著幹什麼啊!」
「還不趕緊去叫醫生!」
呂田陽緩過神來,忙不迭跑出去叫醫生。
雖然是精神病醫院,但這兒的醫護人員,也能處理一些簡單外傷。
只是呂梁後背燙傷挺嚴重,最後也只能是簡單處理了一下,立馬安排轉去了其他醫院。
剛剛出手那麼一阻攔,這會我自然也是沒理由繼續跟著。
不過有寥七跟著,那隻英魂也很難再繼續纏上呂梁。
曹芳也跟著去了。
她上車之前,我想了想還是叫住了她。
「不好意思曹芳,這次好像給你節外生枝了。」
曹芳看我的眼神多少有些埋怨,不過她也沒說出來,只是勉強擠出個笑容。
「沒什麼,是我執意拉你來幫忙。」
「希望等到了醫院,呂梁醒過來能恢復正常,這件事早點結束吧。」
「我就先陪呂先生他們去醫院,回頭請你吃飯啊。」
我笑了笑,沒拒絕、也沒答應。
目送曹芳、寥七還有那律師,一塊上車陪著呂先生一家三口轉去了第二家醫院。
收回視線以後,我抬頭看了看天空。
太陽還沒下山。
那隻英魂還在這精神病醫院裡頭。
要治好呂梁其實不難,但要真正解決這件事,卻是很難。
因為問題的根本,不是呂梁被那隻英魂纏上,而是那隻英魂本身。
只是現在太陽還沒下山,我想要將那隻英魂找出來也挺困難。
一切只能等到晚上太陽下山以後再說。
倒不是大白天就沒有鬼魂出沒。
而是鬼魂在白天、尤其是日頭高照的天氣,是基本不會出來遊蕩的。
這就好比習慣了早睡早起的人,到了深夜肯定是沒精神的。
算了算時間,距離晚上天黑還有好幾個小時。
我又不能一直待在精神病院裡頭等著。
便只好離開,去街對面找了家小吃店坐了下來。
隨便吃了點東西填飽肚子以後,我就在附近開了一家旅店。
一來有個地方落腳休息,二來這地方距離精神病醫院也不遠。
殷森那邊我也聯繫過,電話還是打不通。
要不是和殷森這孫子認識那麼久。
我甚至都會忍不住懷疑,這孫子是不是故意把我騙到這邊境小城來。
等到晚上七點多,天逐漸黑了下來。
我背上八卦袋離開旅店,直接去了精神病醫院。
剛到醫院門口,好巧不巧大老遠就看到了呂田陽。
雖然因為後背嚴重燙傷,被轉去了正常醫院接受治療,但呂梁能不能離開精神病醫院還需要一些手續。
呂田陽這會來這,應該就是來提前問清楚,準備辦手續的。
「呂先生。」
看到了自然沒辦法假裝沒看到,何況等會我還要進去處理那隻英魂的問題。
沒辦法,我也只好硬著頭皮上前主動打了招呼。
聽到我的聲音,呂田陽轉過身看了過來。
確定是我之後,呂田陽抬手推了下鼻樑上的眼鏡腿,看我的眼神多多少少帶這些埋怨。
這也不奇怪,畢竟白天時候是我橫插一手阻攔了寥七。
不過在看到我背著八卦袋以後,呂田陽眼神里的埋怨,也變成了好奇。
「許師傅,我兒子他人已經醒了,精神狀態也很正常,寥七師父也說了,他已經沒事了。」
「現在只要處理好那些官司,就能走人。」
「許師傅你還來這精神病醫院做什麼?」
「難道是纏著我兒子那隻沒臉子,還在這裡頭?」
說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呂田陽眼神里再度露出了對我的埋怨,當然更多的還是擔憂。
擔憂那隻沒臉子沒徹底處理乾淨,回頭在纏上他兒子。
我也沒有隱瞞,點了點頭。
「那隻鬼魂的確還在這精神病醫院裡頭,鬧不好還會惹出別的亂子。」
「我今晚過來就是想要徹底解決這問題。」
「許師傅倒是坦誠,那你白天為何攔著寥七師父,讓寥七師父鎮了那隻沒臉子不就萬事大吉了?」
「現在那隻沒臉子沒處理乾淨,這精神病院裡頭人那麼多,萬一在禍害了其他人,許師傅你這才是損陰德。」
「呂先生我白天阻攔寥七師父的確有些衝動,但我還是那句話,這事我沒做錯。」
「再來一次我還會那麼做。」
見我如此頑固不化,呂田陽皺了下眉頭,也來了興趣。
「看來許仙師父這是事出有因咯?那我到真想要聽一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