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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六章 黑傘問冤

2025-07-10 02:22:17 作者: 聰明白痴

  老實說對於這辦法,我都沒有抱太大希望。

  因為按照謝珍珍之前的講述來看。

  老人家要麼是給那隻老黃皮子施了術,不敢說出來。

  要麼是老人家壓根就不知道到底怎麼招惹上了這段因果,莫名其妙就給那隻老黃鼠狼替死抵命了。

  在我看來,第二種可能性更大一些。

  狐鼠之輩自古善於迷惑人心。

  要真是第二種情況的話,就算問了,只怕也問不出什麼線索來。

  謝珍珍也感覺到了這一點,但現在也沒其他更好的辦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倒是梅姨對我格外有信心。

  一個勁安慰兩個哥哥、安慰謝珍珍。

  說只要我在,這事肯定不會有差錯。

  一番誇讚,搞得我也是有些羞愧難安。

  最後還是謝珍珍替我解了圍。

  「好了媽,你就別嘮叨了,咱們一切聽師兄安排就行。」

  「師兄我們需要準備些什麼東西嗎?」

  「準備一對白蠟燭、一碗倒頭飯、三炷香、三張黃紙錢,在拿一把黑傘。」

  「就平常用的就行,只要是黑色的。」

  香燭紙錢這些東西因為家裡頭剛剛操辦過喪事,很快也就找齊了。

  黑傘家裡頭沒有,最後是謝珍珍的兩個舅舅、去左鄰右舍挨家挨戶問了一圈借了一把回來。

  一切準備就緒之後,謝珍珍的兩個舅舅和梅姨也湊了過來,問我需要他們做些什麼?

  「梅姨你們就踏實在外頭等著,沒我允許千萬別進來。」

  「等會甭管聽到什麼,也千萬別往屋裡頭看。」

  「讓珍珍給我搭把手就行。」

  老人家平白無故替一隻黃皮子抵了命,屬於冤魂。

  但因為沒有多少怨氣,太多人進屋的話,陽氣太重,弄不好會驚到老人家的鬼魂。

  在一個普通人見鬼,也不是啥好事。

  

  輕則要倒霉一段時間、重則鬼氣沖體,那就壞了事。

  在加上因為是血緣至親,萬一等會看到老人家的冤魂,梅姨兄妹在悲從心來,一哭。

  搞不好會助長老人家心頭的怨氣。

  到時候冤魂變成冤鬼,局面就更亂了。

  言歸正傳。

  安置好梅姨兄妹三人後,我便領著謝珍珍進了屋。

  按我要求,選的屋子是背陰的,裡頭也沒開燈。

  一進去,就讓人感覺陰氣嗖嗖的。

  借著窗外照射進來的夜色,我看到被老丈人冤魂纏身的謝叔,就蜷縮在床角,低著頭嘴裡頭含糊不清的呢喃著。

  眼神也是一片迷糊,完全就是神志不清。

  為了防止等會老人家的冤魂受驚在飄走。

  我先用符咒封了門窗。

  做完這些之後,我這才拿出兩支白蠟燭點在了床邊。

  本就透著陰嗖嗖的屋子,被白蠟燭燭光一照,更顯得陰森了。

  屋子裡也是靜的只剩下呼吸聲、心跳聲。

  謝珍珍大氣都不敢多喘一下,只是緊緊握著黑傘看著我。

  我拿出毛筆起了筆咒,蘸著硃砂墨以兩支白蠟燭為中心、迅速在床邊地上畫了一道引魂符。

  筆停、符成,我迅速將三張黃紙錢穿過三炷香,緊緊裹在了上面。

  三炷香點燃之後,我抬手一掐法訣,朝著被老丈人冤魂附身的謝叔一指。

  「明鏡頭頂懸、包公堂上坐,黑傘屋內撐,冤魂傘下現。」

  「有冤訴冤情、有理辨真情。」

  「敕!」

  隨著法咒落地,被冤魂纏身的謝叔突然表情一僵,整個人呆愣在床角,不在像是剛進屋那會、蜷縮在床角不停搖頭喃喃自語。

  與此同時。

  床邊兩支白蠟燭的燭火搖晃了一下。

  原本火紅的顏色,也頃刻間變成了詭異的幽藍色。


  「快把黑傘撐 開。」

  「然後你轉過頭去,別看傘下。」

  「等會不管聽到什麼,都別往心裡頭去,實在不行你就念心經。」

  謝珍珍立馬點了點頭,撐 開黑傘轉頭看向了屋外。

  在黑傘撐 開的同時,謝叔身子一陣劇烈顫抖,緊跟著一個模模糊糊的白色人影便從他身上飄了下來。

  在引魂符的指引下,那白色人影徑直飄蕩到了黑傘之下,隨後便停了下來,不在飄飄蕩蕩。

  我隨即手上法印一變換,朝著那白色人影一點。

  漸漸地原本模模糊糊、像是影子一般的白色人影變得有幾分凝實了起來。

  但是依舊看不清楚五官長相,只能夠大概看出來是個老人。

  這就是謝珍珍外公的冤魂。

  一開始老人家的冤魂,還顯得很是迷茫。

  直到我拿起那燒了一小半的線香,繞著老人家的冤魂轉了一圈之後。

  老人家這才神志清明起來。

  「我……我死得冤枉啊!」

  「我陽壽還沒盡、我是給人抵命了!」

  「給人抵命了!」

  貪生怕死是個貶義詞不假,但試問普天之下有幾個人不怕死。

  螻蟻尚且偷生。

  何況謝珍珍的外公,本來就不該死。

  恢復神志的第一時間,老人家這反應,也是情理之中。

  「老人家,我是謝珍珍的師兄,想必您應該也看出來,我是吃陰間飯的。」

  「這次珍珍請我過來,就是給您主持公道來的。」

  「您能告訴我,您到底是替誰抵命替死?」

  「或者最近一段時間,您是不是招惹過黃鼠狼這類的東西?」

  儘管不報太大希望,但我也是一股腦問了出來。

  結果和我預想的一樣,老人家出了身死之後,踏上陰陽路得知自己是給人替死抵命之外。

  壓根就不知道到底是給誰替死抵命。

  任由我怎麼問、怎麼引導,也始終沒問出一點有用的線索來。

  反而是老人家的情緒越來越激動。

  一時間搞得屋子裡頭陰風大作。

  兩支白蠟燭,眼看著就要給吹滅。

  我擔心在問下去、不僅沒有用處,弄不好反而容易激起老人家心頭的怨氣。

  便立馬抬手結印,咬破中指在黑傘上一點。




  謝珍珍很信任我,也沒遲疑,立馬合上了黑傘。

  傘一合上,原本陰風大作的屋子裡頭,也迅速恢復了風平浪靜。

  兩支白蠟燭、包括那三炷香,也在同一時間啪一聲滅了、斷了。

  「師兄,我外公他自己也說不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咱們該怎麼辦啊?」

  「難道就眼睜睜看著我外公平白無故給那隻老黃鼠狼替死抵命了嗎?」

  「這不公平。」

  謝珍珍捧著收有老人家冤魂的黑傘,急的眼淚都快出來了。

  「讓我再想想辦法,先別著急。」

  「後天晚上才是老人家頭七。」

  「現在先讓梅姨他們進來照顧謝叔,謝叔給冤魂纏身了好幾天,雖然不至於傷及性命,但也傷了元氣,需要好好調養。」

  「你剛剛給大狼狗咬了,也得儘快去打疫苗。」

  「老人家的事讓我再想想、還有時間,還有辦法。」

  「一定有辦法。」

  說到最後,我完全就是在喃喃自語,與其說是寬慰謝珍珍。

  倒不如說是在安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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