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動手將剛剛被陰風掀翻的桌椅板凳重新擺好。
我這才拿上裝著灰燼的塑膠袋鎖門離開。
在棚戶區附近就有一條河。
我將那一袋子灰燼全都撒到了河裡頭。
看著那些灰燼被河水完全衝散之後,這才放心離開。
折返回到市區,便接到了杜老師的電話。
「許仙師傅你那邊怎麼樣了?」
「放心吧杜老師都處理好了,陸凡母子呢?」
「好著呢,莉莉在陪他們吃飯。」
「行,你把位置給我,我馬上過來。」
掛斷電話,我便按照地址趕去了飯店。
到了地方,杜老師已經在門口等著我了。
看到我,杜老師也立馬迎了過來,一臉感激的看著我說。
「許仙小師傅這次多虧您了,我也替陸凡母子謝謝您。」
「舉手之勞而已,對了回頭讓陸凡母子回家收拾下行李,重新找個地方。」
「陸海的惡鬼在那老房子裡頭盤踞逗留了十多年,雖然現在已經被我除掉。」
「但那老房子裡頭依舊淤積了很多怨念、鬼氣,陸凡母子繼續住在那兒不大好。」
「換個地方也能換個環境、換個心境。」
「這個簡單,回頭我和莉莉幫一把手。」
「許仙小師傅你也忙活了一晚上,進去一塊吃點宵夜?」
我擺了擺手給婉拒了。
因為剛剛趕來的路上,我收到了慧明小和尚的簡訊。
簡訊里這小和尚和我說時機已到,只是具體要我幫什麼忙,還沒提。
杜老師也沒有強求,只是又一次對我表達了謝意。
我又留了兩道桃木護身符,托杜老師轉交給陸凡母子。
陸凡母子被陸海糾纏十多年、與一隻惡鬼同住。
如今惡鬼雖除,但母子兩人恢復正常也還需要些時間。
這段時間裡頭,母子兩人陽氣羸弱、運勢低走,甚至霉運纏身。
會比普通人更容易招惹一些髒東西。
留兩道護體符,能讓陸凡母子兩免除這些不必要的麻煩。
回到算命館以後,我立馬聯繫了慧明小和尚。
「慧明到底啥事,你搞得那麼神秘兮兮?」
「阿彌陀佛、不是小和尚我想搞的神秘兮兮,實在這次的事挺麻煩、也很危險。」
「你丫的在跟我賣關子,信不信我翻臉不認帳?」
「哈哈哈,許仙你聽說過棄嬰塔?」
「棄嬰塔?!」
我呢喃重複一遍,同時也是眉頭狠狠皺了一下,心裡頭也陡然間生出來一股大事不妙的預感。
棄嬰塔這玩意,高中時候在歷史書上我也看到過。
舊時候生產力低下、老百姓的日子不好過、人也愚昧。
棄嬰塔便是那個時代的一種畸形產物。
棄嬰塔、棄嬰塔,顧名思義就是用來丟棄嬰兒的。
有一種說法是舊時候重男輕女格外嚴重,有些人家生了女嬰不想要就會扔到棄嬰塔,任由其自生自滅。
實則不然,舊時候的確重男輕女嚴重,女嬰遭受的迫害更多一些。
但棄嬰塔可不單單只是用來丟棄女嬰。
很多出生身體有缺陷、比如畸形兒,又或者身體羸弱養不活的男嬰。
一樣會被丟棄到棄嬰塔自生自滅。
說是自生自滅,其實就是虐殺、是等死。
如今隨著時代進步,棄嬰塔這種畸形、罪惡產物自然是早就湮滅在了歷史長河之中。
但棄嬰塔帶來的禍患,卻沒有徹底被歷史湮滅。
百年老鬼、不低十年小鬼。
師範學院那次嬰靈事件,我可是親身見識過小鬼的厲害。
棄嬰塔裡頭屍骨累累,一旦有嬰兒死後怨念難消、成了嬰靈。
鬧起來可絕不是師範學院那些嬰靈能夠比擬的。
師父就和我講過,早年間他幫著鎮妖司處理一處棄嬰塔的經歷。
那次西南鎮妖司,幾乎是傾巢而出,還請了不少外援。
最後雖然成功處理了那處棄嬰塔,但也是損失慘重。
因為那處棄嬰塔裡頭,不僅有幾十隻怨念難消的嬰靈,其中一隻更是修成了萬宗真身。
嬰靈也好、小鬼也罷,凡是鬼物、陰靈都沒有實體。
所以很多人,把這類鬼物,理解成一種特殊磁場。
實則不然,鬼物這種東西道行到了一定程度,其實是能夠凝聚出實體的。
即萬宗真身。
修成萬宗真身的鬼物,也就不再稱之為鬼了,而是魑魅魍魎中的魅。
有人可能會說這魅不是那些外貌美麗、靠美色迷惑害人的鬼物嗎?
其實不然,所謂外貌美麗、靠著美色迷惑害人,只是字面意思罷了。
人有七情六慾,美色只是其中之一罷了。
魅自然也就不單純只能是女的。
得了萬宗真身、重得軀殼,能在虛實之間變換的鬼物,都可以稱之為魅。
見我半天不說話,電話那頭慧明小和尚又念了一句佛號。
「阿彌陀佛,許仙看來你也猜到了。」
「所以那處棄嬰塔裡頭,是有嬰靈修成了萬宗真身、得了軀殼,成了魑魅對吧?」
「是的,但是情況比你想像中還要棘手一些。」
「還要更棘手一些?!到底啥情況?」
追問下慧明告訴我,那處棄嬰塔是幾年前一所護理學校搬遷、新蓋校區施工的時候被發現的。
當時施工隊挖到棄嬰塔,裡頭那真是屍骨累累。
在場的人無不看的心驚肉跳。
不僅如此,在挖到那處棄嬰塔後,雖然沒出人命,但也鬧出了不小的亂子。
「校長呢認識我師父,他感覺到這事不對勁,就聯繫了我師父去處理。」
「當時我師父就發現那處棄嬰塔遺蹟裡頭,有一隻嬰靈快要成萬宗真身了。」
「我師父超度了其他嬰靈,唯獨那隻即將成就萬宗真身的嬰靈實在難以超度。」
「幾番鬥法之後,我師父也沒能將其消滅,但也重創了那隻嬰靈,最後將其鎮壓在了棄嬰塔原址。」
「想著等到學校建成,成千上萬的師生搬遷過去、陽氣匯聚,以陽克陰,能徹底鎮住那隻嬰靈。」
「人多了的確是陽氣匯聚、但紅葉禪師忘了一件事,這人多了怨氣也會匯集。」
「阿彌陀佛、是啊,等我師父想到這一點,已經晚了。」
「那隻嬰靈借著全校師生產生的怨氣,修成了萬宗真身得了軀殼成了魑魅。」
「已經跑出來了?」
「嗯。」
慧明小和尚沒有多說什麼,可簡簡單單的一個嗯字,卻是格外凝重。
搞得我一顆心也是徹底沉到了谷底。
「媽的這次還真是棘手,學校裡頭那麼多人。」
「現在那邊啥情況,有學生老師著了道?」
「有幾個學生著了道,不過我師父已經安排師兄弟過去了。」
「現在的關鍵是那隻嬰靈成了魅、得了軀殼能夠隨意在虛實之間變換,就混在師生之內。」
「我們現在也不知道,全校上前師生到底誰是人、誰是鬼?」
「想要動手,也無從下手。」
「所以我想請你幫忙將那隻魅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