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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一章 預言

2025-07-10 02:23:19 作者: 聰明白痴

  殷森這傢伙從來都是如此,行事作風詭譎陰森,永遠讓人琢磨不透他在想些什麼、想要做些什麼。

  但我聽得出來,他這句話也絕不是在我和開玩笑。

  我同樣也沒底氣反駁。

  自從得到陰山祖印以後,的確對我的道行大有裨益。

  不管是對付鯉魚精、亦或是後面幾次,陰山祖印的確給了我很大幫助。

  但要和在紅楓峽谷,殷森以陰山祖印對抗龍虎鐵令,直接祖印一出、鎮住了一對陰兵鬼將相比。

  陰山祖印在我手裡頭,還真是暴殄天物。

  我剛要開口說話,殷森卻突然咳嗽了起來。

  深夜時分、寂靜無聲的房間裡。

  儘管他已經立馬捂著嘴去盡力壓制了,可還是被我清晰聽到了。

  更讓我眉頭不由一皺的是,咳嗽過後殷森嘴角流出了一絲血跡。

  觸目驚心的血跡。

  緩過神來,我沒多想,立馬想要上前去攙扶,卻被殷森一瞪眼給擋了回去。

  「死不了、急什麼。」

  我僵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最後只能在心頭暗罵了一句好心當成驢肝肺。

  「殷教授你這是怎麼搞的?」

  「紅楓峽那事不是結束了嗎?鎮妖司、龍虎青城都撤走了。」

  「去陰曹地府走了一遭。」

  殷森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跡,淡淡說了那麼一句話。

  我卻是聽得心頭一驚、渾身一震。

  有人可能覺得、這去陰曹地府走一遭有什麼值得驚愕的。

  百年之後、誰不都得去走這一遭。

  的確如此,但百年之後去走了這一遭,那可就回不來了。

  民間也的確有觀落陰、有問米過陰之說。

  道行高深者,也的確能憑藉此道,下陰司、問因果。

  但無論是過陰、問米,還是觀落陰,說白了只是到鬼門關外溜達一圈。

  據我所知,也只有龍虎鐵令能叩開鬼門關。

  鬼門關內,才是真正意義上的陰曹地府。

  鬼門關外,充其量只能稱之為九幽之地。

  而就沖殷森那口吻、這孫子絕不是在開玩笑。

  

  他也絕不是在鬼門關外溜達了一圈。

  「殷教授我咋感覺你這不是過陰、是去陰曹地府打了一架?!」

  「大師兄附體了這是?大鬧陰司?!」

  我剛說完,立馬便迎來了殷森那看白痴似的眼神。

  「我要有大師兄那本事,你也配我說話?」

  一句話我語塞了。

  的確就殷森這傢伙的行事作風,他要真有大師兄那通天本事。

  別說我此時此刻還能站在他跟前和他說話,只怕求爺爺告奶奶、他也不會多看我一眼。

  「那殷教授你真去陰曹地府走了一遭?」

  「有些事要去弄清楚。」

  這話再次聽得我心裡頭一驚,從第一次接觸殷森開始、再到後面的狗妖事件。

  我一直都知道殷森在謀劃一件大事。

  那件事也許是逆天改命、也許是其他。

  總之一定是驚天動地的大事。

  可他具體在謀劃什麼事,我卻一點不知。

  如今他拿了陰山祖印、還給我之後,突然告訴我他去陰曹地府走了一遭,還是為了去弄清楚一些事。

  我豈能不把這些事聯繫在一起。

  我很想要打破砂鍋問到底,可我知道問了他也不會多說。

  或者說那一刻,我雖然好奇,但不知道為什麼。

  始終提不起勇氣去打破砂鍋問到底。

  心裡頭總有一種、問了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的感覺。

  而且那種感覺越來越強烈。

  以至於最後,我也僅僅只是問了一句。

  「那你弄清楚了沒有?」

  「弄清楚了,還從下面帶回來幾個朋友。」

  「回頭介紹給你認識下?」

  稀鬆平常的口吻,卻是聽得我頭皮都快炸了。

  什麼叫從下面帶回來幾個朋友?

  什麼朋友?

  陰差、陰兵、鬼將,還是十八層地獄裡頭的惡鬼?

  見我瞪大了眼睛、大張著嘴巴、滿頭冷汗不敢說話,殷森冷冷一笑罵了句廢物。

  緩過神來,我也不敢反駁,和這孫子比起來。

  我還真就是個廢物。

  「行了,總有一天你會認識。」

  「這次來除了把祖印還給你,還有件事提醒你。」

  「什麼事?」

  我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有些警覺的看著殷森。

  這傢伙每次說有事,可都不是啥好事。

  包括給我接的那些生意。

  那次不是折騰的我精疲力盡。

  眼下這傢伙又是深更半夜造訪、還搞得那麼鄭重其事。

  我能不心慌嗎?

  「關於你小命的事。」

  說這話的時候,殷森突然咧嘴沖我一臉玩味的笑了起來,笑的我毛骨悚然、笑得我心驚肉跳。

  「切記世間從無絕對的正義、更沒有純粹的善惡、立場不同、正義善惡皆不相同。」

  「萬事隨心、隨心即修行。」

  「想明白這些,你這條小命也就自然能保住,想不明白那就等死吧。」

  我完全被殷森一番話給說的僵在了原地。

  等緩過神來想要追問,那傢伙卻是早已經不見了蹤影。

  萬事隨心、隨心即修行。

  這傢伙說了和慧明小和尚一樣的話。

  我是被搞得真睡不著了,琢磨了一夜,也沒怎麼想明白殷森為什麼會和慧明小和尚說一樣的話。

  想到最後,我只想明白了一點。

  那就是在接下來一段時間內、或者說在未來一段時間裡。

  我可能會遭遇一次九死一生的劫難。

  至於是什麼劫難、殷森知道、慧明小和尚或許也窺探到了一二。

  但天機不可泄露。

  還有一點讓我心裡頭挺納悶,殷森這傢伙道行高深、雖然主修的鬼道。

  但要說其他玄門術法,這傢伙也同樣造詣不淺。

  這次更是拿著陰山祖印、直下陰司。

  難道我即將遭遇的劫難、和陰司有關?

  慧明小和尚道行也不淺、可充其量比我強點。

  這小禿驢又是怎麼窺探到天機的呢?

  翻來覆去想了一整天、我也沒想出個最終答案。

  最後索性放棄。

  也不能說是放棄、是決定萬事隨心。

  至於打電話去問慧明小和尚,我也不是沒有產生過這個念頭。

  只是立馬就被我給扼殺了。

  有些事知道個大概、已經足夠讓人心煩意亂了。

  非得刨根問底弄清楚,只會心魔陡生。

  這就好比你知道明天就要死了,那今天你一定過不踏實。

  不弄清楚,明天突然死了。

  反倒是好事。

  師父以前總跟我嘮叨、人生在世難得糊塗。

  大概就是這個道理。

  至於既然難得糊塗是好事、為什麼慧明和尚、殷森都接連提醒我。

  我想大概是因為我即將碰到的事,真的是九死一生、是要命的。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即便他們比我更清楚難得糊塗這道理,也終究是不忍心看我一步一步走向絕境。

  忍不住提醒了我。

  言歸正傳。

  這只能算是處理完棄嬰塔一事後的一段小插曲。


  黃莉莉婚禮過後,我也沒在碰上什麼邪乎事。

  難得清閒了一段時間,不過我也沒真的閒著。

  每天就在算命館待著,除了每天早晚三炷香、在祖師像前替白靈素祈禱之外。

  一切還和以前一樣,開館算命,為下學期的生活費、學費努力。

  謝珍珍上完課、沒課的時候,就來算命館幫忙。

  她看相算命的本事倒是日益精進、甚至已經隱隱有了超越我這師兄的趨勢。

  見謝珍珍心境已經錘鍊的差不多了。

  我便也開始傳授給她一些粗淺入門的畫符驅邪手段。

  謝珍珍學的挺上心。

  可惜她在畫符驅邪、破煞這方面似乎沒啥天賦。

  遠不及在看相算命上來的天賦異稟。

  學了半個多月,也還是沒達到入門的程度。

  對此,我也和謝珍珍敞開了談過。

  好在謝珍珍也沒那麼執著。

  不過她也沒放棄,日常除了繼續鑽研看相算命之外,也還是樂此不彼的畫著最簡單的開路符。

  用她的話來說就是,就算這方面沒天賦,她也想要試試看。

  不管能學成啥樣,多少懂一點。

  以後要是再碰上她外公那種邪乎事,不至於完全束手無策。

  我知道拗不過她,也就沒在勸說。

  只是說了一句。

  大道三千、殊途同歸。

  至於謝珍珍能不能夠想明白其中的深意,便不是我所能夠左右的了。

  一個月前醫科大學就已經放了寒假。

  我沒回家,一直留在省城,也是考慮到過完年。

  我的休學也就結束了,要繼續學業。

  得抓緊時間掙夠學費、生活費。

  家裡頭為了給白靈素修廟,也掏空了積蓄。

  處處都要用錢。

  王城放假也沒回家,一直留在虞婆婆那兒學習道醫。

  偶爾會跑來找我喝一頓酒。

  這傢伙在道醫方面倒是頗有天賦、自從毀容之後也比之前沉穩了許多。

  至於要說他徹底走了出來,那也沒有。

  但這也沒辦法、不是一天兩天的事。

  最後一次和王城喝酒的時候,他和我說認識這麼久、幾次過命。

  我去過他家,他還沒去我家。

  乾脆今年和我一塊去我家過年。

  我豈能看不出來,這傢伙是因為如今毀了容、不想回家被姐姐、姐夫看到。

  我本來是想要勸說一番,只是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逃避是很懦夫的一種行為。

  但有的時候,不逃避人會很累。

  就在我和王城約好、年二十五一塊回我家過年的那天。

  傍晚時候,我剛準備關了算命館打烊呢,牛隊長火急火燎找上了我。

  而牛隊長這次找上我,卻讓殷森說的那句話得到了驗證。

  世上沒有絕對的善惡正義。

  立場不同、角度不同,所謂善惡正義,也皆不相同。

  把牛隊長請進算命館以後,我給他倒了一杯茶。

  「牛隊長咱兩也挺長時間沒見了,今兒個咋有空來找我?」

  「是想請我喝酒?」

  其實牛隊長剛進門的時候,見他眉頭緊鎖、一臉的倦容、我就知道這孫子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喝個屁的酒,哪有心思喝酒。」

  牢騷完了,牛隊長見我一臉笑的看著他,也頓時反應了過來。

  「許仙以前咋沒發現你這小子蔫壞。」

  「你丫早知道我是有事來求你幫忙,還故意晾著我是吧?」

  「不識逗,說說吧什麼事?」

  「大事,已經死了六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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