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那般暴跳如雷,灰老太太眼神裡頭多了些讚許,只是很快一雙眼眸便又眯了起來、臉上的笑容也隨即收斂。
「呵呵,不然怎麼叫遮醜呢?」
「要是事情到此便能打住,還算東流鎮上那些畜生有那麼一點點良心未泯。」
「偏偏那些畜生,要把人往死路上逼!」
說這兩句話的時候,灰老太太緊緊攥著拳頭,周身也突兀掀起來一陣妖風、霎時間客廳裡頭妖風大作。
桌椅板凳哐哐直響、燈泡也忽明忽暗起來。
足以見得,灰老太太這是動了真火。
「灰奶奶您老息怒,別回頭再給我家屋頂子掀了。」
「後來到底咋了,您老具體和我說說。」
「只要能幫,我一定給劉華華母女討個公道。」
在我再三勸說下,灰老太太陰沉的臉色總算是稍稍緩和了下來,屋子裡頭呼嘯的妖風,也陡然間平息下來。
燈泡重新恢復了光亮、桌椅板凳也安分了下來。
「誰也不承認欺負了劉華華女娃子、但也都知道這事傳出去祖宗八倍的臉都得丟乾淨咯!」
「那些畜生就開始變本加厲欺負人家孤兒寡母,想著把人趕出東流鎮。」
「在扣個拿了錢、心甘情願的臭名,這事便能遮掩過去!」
「這不是把人往死路上逼,又是什麼!」
說完,砰的一聲!
灰老太太一巴掌拍在了茶几上,妖風肆虐間,鋼化玻璃的茶几瞬間爆裂開來、玻璃碴子濺了一地。
這次我沒去勸,因為我聽到這兒,心裡頭那股子怒火,也是直衝天靈蓋。
之後發生的事,就更讓人怒不可遏了。
因為東流鎮那些人,擔心這事鬧下去、傳出去,丟人現眼。
偏偏又沒人承認欺負了劉華華,便聯合起來,想要將劉華華母女趕出東流鎮。
雖然智商天生有問題,但身為母親,保護女兒是本能。
崔紅一直想要護著女兒。
孤兒寡母又怎麼抵得過整個東流鎮幾千號人的流言蜚語、怎麼抵得過幾千號人的欺負。
最終劉華華不堪欺辱,在臥室裡頭上吊死了。
等崔紅回家發現女兒上吊,人已經硬了。
劉華華這一死,崔紅徹底瘋了。
大喊大叫著沖了出去,周圍街坊四鄰聽到動靜,跑過去一看。
當時有一個算一個、全給嚇得面無血色。
肚子裡頭懷著孩子的劉華華,直挺挺掛在上吊繩上,街坊四鄰過來以後。
劉華華原本耷拉著的腦袋,突然一下子直挺挺抬了起來、瞪著眼睛、一臉怒容的看著那些街坊鄰居、看著那些欺負過她們母女人。
更嚇人的是,這時候有人突然發現劉華華的肚子還在動。
似乎肚子裡頭那馬上足月、瓜熟蒂落的孩子還沒死。
也不知道是良心有愧、還有那麼一點點良心未泯。
還是害怕劉華華死後成了厲鬼、找他們算帳報仇。
在場的那些人,一商量決定把劉華華的屍體放下來、再想辦法把肚子裡頭的孩子接生下來。
甭管劉華華肚子裡頭的孩子,到底是誰的?
到底有多少人欺負過劉華華。
至少那孩子身上流著劉華華家的血,也算是給劉家留了個後。
完事大傢伙在一塊養大這孩子,希望能消減劉華華的怨氣。
然而等在場的幾個人,壯著膽子上前想要把劉華華的屍體從上吊繩上放下來時。
更恐怖的事情發生了。
死不瞑目、一臉怒容的劉華華,倒是沒當場詐屍把那些欺負過她們母女的人掐死。
但那屍體,卻重的邪門。
四五個年輕力壯的大男人,使出了吃奶的勁,也愣是抱不動劉華華的屍體。
要知道劉華華頂天了,也不過五十斤出頭。
四五個壯勞力又怎麼可能抱不動。
就好像是劉華華怨氣太大,不願意從上吊繩上下來,或者說不樂意那些欺負過她們孤兒寡母的人在碰她一下。
在場的人,有一個算一個,嚇得險些沒當場尿了褲子。
最後有人想了辦法,既然屍體抱不下來,乾脆直接把繩子給割了。
一合計在場的人覺得這辦法可行,立馬就有人找來了刀子,準備直接把上吊繩給割斷。
然而。
沒等刀子碰到那上吊繩、好端端的凳子突然就四分五裂了。
換了裝修用的鋁合金人字梯,人拿著刀剛爬上去。
那鋁合金的人字梯,立馬就左右搖晃個不停、嘎吱吱的響聲,像是閻王爺的催命符。
聽得在場的人有一個算一個、全都冷汗直冒。
即便有幾個膽子大的上去扶著梯子,想要強行割斷上吊繩。
也還是沒用。
鋁合金的人字梯,砰的一聲、螺絲飛濺崩裂,一下子又垮了。
人字梯塌了之後,更滲人的一幕出現了,劉華華懷著胎兒的肚子動的更厲害了,鮮血順著劉華華繃直的大腿,就嘩啦啦往下流。
不一會的功夫,整個地上全都是鮮血。
事情到了這一步,已經沒人敢繼續在屋子裡頭待著了。
一窩蜂的就往外跑。
那些人剛跑出劉華華家,壓根沒人關的門,砰一聲關了起來。
透過窗戶,屋子裡頭掛在房樑上的劉華華,晃來晃去,正陰森森的笑著。
那些人這下是真怕了,都快嚇破了膽。
一合計,把目光投向了因為女兒上吊慘死,已經徹底瘋癲的崔紅身上。
想著好歹也是母女,讓崔紅進去沒準能平息下劉華華的怨氣。
就在那些人上前,準備把崔紅往屋子裡頭推的時候。
瘋瘋癲癲的崔紅,突然撲上去一口咬住了其中一人的耳朵。
周圍人一看這,也嚇壞了,緩過神忙想要把崔紅拉開。
然而不管怎麼拉。
怎麼拽、怎麼打。
崔紅也不鬆口,直到活生生把那人的耳朵咬了下來,當著在場所有人的面血淋淋的生生嚼碎咽了下去。
吃掉那人的耳朵之後,本來從小智力不大正常、因為女兒慘死,大受刺激瘋瘋癲癲惡崔紅,突然間清醒了過來。
她滿嘴鮮血的笑著,慢慢從周圍那些人臉上一一掃視過去。
像是要記住這些欺負過她們母女的畜生。
在場的那些人,全都給崔紅那眼神給嚇呆了。
沒反應過來,崔紅突然爬起身推開人群,跑了。
等那些人緩過神追上去,崔紅已經跑到了東流鎮外那條大河邊。
隨著一聲落水聲響起。
崔紅沒有任何猶豫、跳了下去。
當時也有幾個會游泳的人後腳就跟著跳下去,想要把人救上來。
可在水裡頭摸了一圈,壓根就沒找到崔紅。
東流鎮就是因為鎮子旁邊,就有一條大河沿著東邊奔流而下得名。
雨季的時候,那條河裡頭的水很大很急。
可這時候,不是雨季。
河水雖然深,水流卻不急。
前後腳跳下去,按理來說不可能找不到崔紅。
偏偏崔紅跳河之後,就好像是……好像是被那河水給吞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