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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四章 靈堂

2025-07-10 02:25:03 作者: 聰明白痴

  不管是下水撈屍、還是這還請崔紅的屍身上岸。

  都得算準了時辰。

  我見時辰快到了,便也不敢耽誤時間,立馬讓桂花嬸幫著我一塊開始緊鑼密鼓的安排。

  首當其衝的自然是要在崔紅家門口的空地上,搭建一個靈堂。

  桂花嬸想了想,看著我試探著問了句:「許仙吶,這崔紅是跳河死的,靈堂搭在河邊是不是有些不大妥當?」

  「要不換個地方?」

  「桂花嬸您放心這事啊我早考慮到了,靈堂得搭建兩個。」

  「搭兩個?!」

  桂花嬸有些不大理解的看著我。

  我點了點頭:「必須得搭建兩個,就在這河邊崔紅家門口搭一個、拿來停放劉華華的棺材。」

  「另外在找個遠離河邊的地方搭建一個給崔紅用,而且那地方不能和他們家的房屋朝向一致,必須得反著來。」

  「所以還得麻煩桂花嬸您帶幾個人去選個地方,給崔紅搭個靈堂。」

  我說完,桂花嬸摸著下巴略微沉思了幾秒鐘,隨即也是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

  「劉華華是因為受了欺負、有冤沒處說上了吊,崔紅是看到女兒受冤枉上吊,跳了河。」

  「靈堂搭在一處用一個,你是擔心她們母女的屍身湊到一塊。」

  「崔紅看到女兒的屍身,怨氣不減反增、劉華華看到母親的屍身,也會怨念更深?」

  「不僅如此,桂花嬸你別忘了劉鐵柱幾年前就患病沒了,家裡頭就剩崔紅、劉華華這孤兒寡母。」

  

  「要是讓這母女的棺材停在一塊,不是等同於時時刻刻提醒這孤兒寡母,他們家已經家破人亡、死盡死絕了嗎?」

  「除此之外,劉華華肚子裡頭還懷著胎呢,分開也是為了她們母女好。」

  聽完我的解釋,桂花嬸看我的眼神更多了幾分讚許。

  「張老道倒真是收了個好徒弟,你這道行怕是比張老道當年也不差了。」

  「我哪敢跟師父相提並論,桂花嬸時辰快到了,麻煩您抓點緊帶人去給崔紅搭靈堂。」

  「兩口棺材就先停放在這兒。」

  「放心吧,肯定不會耽誤了時辰。」

  隨即桂花嬸便折返身,招呼了四十多號人,帶著搭建靈堂用的材料,去另外選地方給崔紅搭靈堂了。

  我這邊也沒閒著,讓王城安排了二十多號人抓緊時間給劉華華搭建靈堂。

  還剩下的兩百多號人,你看著我、我看著你擠在一塊站著,不敢看我,更加不敢往河邊看一眼。

  「別特娘傻站著,香燭紙錢、瓜果祭品都帶來了是吧?」

  「跟我去河邊,給崔紅燒紙磕頭、有多大聲給老子哭多大聲。」

  「要是哭不出親爹親娘沒了的感覺,呵呵!」

  這世界上最能嚇唬人的,其實還是人自己想像腦補出來的東西。

  那兩百多號人原本還有人不大樂意,被我呵呵一聲冷笑,全都給嚇唬住了。

  見我轉身朝著河邊走去,也沒遲疑,你推著我、我推著你,哆哆嗦嗦就拿著香燭紙錢跟在了我後頭。

  到了河岸邊邊後,我伸手指了指鐵皮船甲板上被黃布蓋住的崔紅屍身。

  「愣著幹啥,你們家給先人燒紙是站著燒啊?」

  「還不趕緊跪下。」

  「就從這開始,別沿著河岸邊左右跪、給我前後連城一排、中間分開點距離跪!」

  看著甲板上崔紅的屍身,那些孫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不說話反駁,但也沒人敢站出來跪在前頭,直面崔紅的屍身。

  見那些孫子磨磨唧唧,我也來了脾氣。

  直接走下台階,跳上甲板,伸手輕輕將蓋住崔紅屍身的黃布掀開了一角。

  崔紅跳河自盡時,懷著對東流鎮所有人的怨恨。

  這會東流鎮上那麼多人,就在她屍身前頭站在。

  用一句話來說,那就是仇人相見。

  黃布掀開一角沒過幾秒鐘,崔紅的屍身突然就一下子就昂起了頭。

  身子沒動。

  就是脖子很僵硬的挺著,昂起了頭。

  這一下子,那兩百多號人呼啦一下,全給嚇得屁滾尿流、當場摔倒了不少。

  要不是離著河邊還有一段劇烈,恐怕非得嚇得摔進去河裡頭不少。

  「還不趕緊跪下!」

  我語氣加重了幾分,隨手又把黃布蓋了下去。

  黃布一蓋,崔紅昂起的腦袋,又一次躺了下去。

  這下那些孫子,誰也不敢墨跡了。

  只是拼了老命,也想要搶一個靠後的位置。

  力氣小、身體瘦弱的幾個,自然也就被推到了最前面、一抬頭就能夠看到甲板上崔紅屍身的位置上。

  等那兩百多號人以大排場龍的形式,從河岸邊、一直跪倒劉華華家門口以後。

  我也沒客氣,直接一聲令下。

  「誰家燒紙燒香不磕頭、不哭喪!」

  「給老子哭!」

  「誰要是哭的不夠誠心誠意,就等著晚上崔紅母女去找你算帳!」

  我讓這些人給崔紅下跪磕頭、燒香燒紙、哭喪。

  也是為了多少化解一些崔紅屍身上的怨念。

  至於到底有沒有用,我也沒法打包票。

  但就憑崔紅母女的遭遇來說,讓這些人披麻戴孝、下跪磕頭那是一點也不冤。

  我這一嚇唬,那兩百多號人,有一個算一個,立馬朝著崔紅的屍身使勁磕頭。

  一個磕的比一個響。

  便磕頭還邊拿出香燭紙錢來祭拜,嘴上也閒著。

  除了香燭紙錢依舊點不著之外,別的倒沒什麼動靜。

  哭喪的聲音,響徹了整個東流鎮上空。

  王城也沒閒著,那邊剛跟舊時候拿著皮鞭子的監工一樣訓斥完搭建靈堂的那些人,立馬又回頭指著幾個哭喪哭的不夠響亮的罵了起來。

  「哭那么小聲,誰特麼聽得到!」

  「給老子使勁哭!」

  罵完了,這傢伙還不忘偷偷給我豎了個大拇指。

  我懶得搭理他,只是站在河岸上,靜靜看著甲板上崔紅被黃布蓋住的屍身。

  哭喪這事,也很有講究說法。

  一般來說,家裡頭有人離世,剛開始是不能夠哭喪的,只需要燒紙燒香就行。

  因為人剛死的時候,靈魂還沒完全離開身體,是不知道自己已經死了。

  這種情況下,一群人給逝者哭喪,容易激的逝者起屍、或者鬧出別的岔子。

  得等到停屍以後,才能開始哭喪。

  有的甚至要等到搭建好靈堂、給逝者入殮以後,才能開始哭喪。

  因為這時候,逝者靈魂已經完全離開軀殼,也已經知道自己死了。

  這時候哭喪、哭的越大聲、越傷心越虔誠,也就代表著家裡頭越重視逝者。

  崔紅是帶著滿腔怨恨投河自盡的、包括劉華華上吊的時候,那是硬生生克制住了求生本能。




  自然也就不用講究哭喪上的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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