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銀色天狼與黃金狻猊撞擊的瞬間,龐大的身軀布滿了裂痕,旋即轟然爆碎,重新化作萬千道流散的星光消散!
而黃金狻猊只是身形微微一晃,周身雷霆略微黯淡,威勢不減!
「還沒完!神火加持,破滅萬法!」
葉塵得勢不饒人,體內神火猛然搖曳,神力灌注全身!他一步踏出,整個人如同一尊人形蠻龍,再次朝著美翼悍然殺去!
「星光不滅,天狼不死!星域之力,加持吾身,縱橫寰宇!」
美翼臉色微白,但眼中戰意更濃,她高高舉起天狼嘯月權杖,將自身星辰血脈與權杖之力催動到極致!
嗡——!
一道粗大的銀色光柱自權杖沖天而起,仿佛貫穿了層層虛空壁壘,與冥冥中那無垠遙遠的星域產生了聯繫!
頓時,一道道星芒陣圖浮現,環繞她周身旋轉。有六芒星陣圖散發出均衡穩固之力,有五角星芒陣圖引動鋒銳破殺之氣,更有九星連珠的宏大異象在她頭頂若隱若現,仿佛接引下冥冥中的大運勢!
與此同時,在那無垠星域的深處,似有古老的意志,與這些星芒陣圖產生了感應!磅礴無盡的星河之力垂落而下,湧入美翼的體內與權杖之中!
她的氣息瘋狂暴漲!
那潰散的銀色天狼再次凝聚,而且體型暴漲了數倍,凝實得宛如上古天狼降世!一輪巨大的銀色圓月,高懸於天狼頭頂的虛空,銀輝灑落,仿佛一柄懸於九天、隨時可能墜落、審判人間一切罪孽的至高之劍!
「葉塵!我看你這次如何抵擋!天狼噬月,審判之擊!」
美翼長發飛揚,星眸如電,發出一聲清越的長嘯!
她雙手緊握天狼嘯月權杖,朝著衝撞而來的葉塵,硬撼而去!
刷——!
面對這驚天動地的一擊,葉塵眼神依舊冷靜。他心念一動,手中烏光一閃,那根天照神棍,已然在手!
「妖帝之心,助我破敵!」
他心中低吼,金色的氣海沸騰,那融入他氣海、已成為他第二心臟的妖帝心臟,在此刻猛烈搏動了一下!
咚——!
一股磅礴精純的生命精氣,瞬間流遍葉塵四肢百骸,與他的神力、龍力完美融合!
轟轟轟轟轟——!!!!!!!!!!
初始帝兵與星辰神兵正面交鋒!
毀滅性能量風暴以交擊點為中心,向四面八方瘋狂炸開!那座本就殘破不堪的天險峰,在這股力量面前,瞬間……分崩離析!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響起,一塊塊房屋大小的巨石被拋向高空,又在半空中被能量亂流絞碎成更小的碎塊,如同下起了一場隕石雨!
整座青屏山主峰都在劇烈震顫,仿佛隨時要崩塌!遠處逃得更遠的修士們,回頭看到這宛若末日般的景象,無不駭得魂飛魄散,拼命催動法寶,只求離得更遠!
風暴中心,銀月破滅,星光黯淡!那看似無敵的銀色天狼,在天照神棍那蘊含著妖帝意志、神火之力、黑龍之力的三重衝擊下,發出最後一聲哀鳴,轟然潰散,化作漫天流螢般的星光碎片!
「破——!」
葉塵暴喝一聲,手臂肌肉賁張,天照神棍爆發出更熾烈的光芒,棍身一擰一送,狠狠地砸在了那天狼嘯月權杖之上!
鐺——!!!!!!!!!
一聲巨響炸開!
「啊——!!!」
美翼只覺得一股根本無法抗拒的蠻橫巨力,順著權杖洶湧傳來!她一雙潔白如玉的藕臂,瞬間密布了無數細密的血色裂紋,如同即將破碎的精緻瓷器!
咔嚓!噗嗤!
血色裂紋迅速擴大、蔓延,最終撕裂!溫熱的鮮血從無數裂口中汩汩湧出,瞬間染紅了她的小臂與手掌!十指更是瞬間麻木、失去知覺!
再也握不住了!
天狼嘯月權杖脫手而飛,化作一道黯淡的銀光,旋轉著飛向遠處的天際,最終不知墜落何處。
葉塵的力量,太恐怖了!簡直就像是一頭來自洪荒的太古巨象在衝鋒,神力蓋世,足以踏破山河,衝垮天地!在這種絕對的力量碾壓面前,技巧、神通、甚至神兵的加持,都顯得蒼白無力!
而且,在剛才兵器交擊的瞬間,美翼的心靈深處,升起一種更讓她絕望的感應——她仿佛不是在與人戰鬥,而是在挑戰一尊復甦的遠古神靈!
「此刻不降,更待何時?」
葉塵腳步連踏,來到了氣息萎靡、俏臉蒼白的美翼面前。
他抬手向天一指!
嗡——!
一尊造型古樸的巨大爐鼎——天域熔爐,當空浮現!
爐鼎緩緩旋轉,鼎口朝下,投下一片玄光,如同天羅地網,將下方重傷的美翼籠罩其中!
「煉!」
葉塵低喝,心念催動。
天域熔爐轟然一震,爐內驟然升騰起熊熊烈焰,呈現赤、金、紫三色,能焚金融鐵!
呼——!
三色火海自爐鼎中傾瀉而下,瞬間將美翼所在的區域化作了烈焰煉獄!高溫扭曲了空氣,連岩石都在瞬間熔化!
「啊——!!!」
本就遭受重創的美翼,如何還能抵擋這煉妖之火?那猛然灼燒而來的恐怖火焰,讓她感覺自己的血肉、骨骼、甚至神魂,都仿佛要融化、蒸發!
難以言喻的痛苦讓她忍不住發出一聲聲慘叫,嬌軀在火海中劇烈顫抖,卻無法掙脫那玄光的束縛。
「族長!手下留情啊!別真把我未來老婆給燒壞了!破相了可怎麼辦?我還怎麼跟她入洞房?!」
就在這緊要關頭,卓浪那焦急的聲音,再次不合時宜地地傳了過來。
葉塵聞言,眉頭皺了一下,似乎對這傢伙的插話有些無奈,但手上的動作卻也隨之一頓。
心念微轉,天域熔爐的鼎蓋,「哐當」一聲自動打開了一道縫隙。
一股強橫無匹的吸力自爐內湧出,化作一隻無形的大手,瞬間將火海中已是奄奄一息的美翼拉扯了進去!
「呵,我這爐子裡鎮壓的『貴客』,倒是越來越多了,湊一桌麻將都綽綽有餘了。」
葉塵單手虛按,天域熔爐應聲合攏鼎蓋,隨即化作一道流光沒入他府台。
皇瓊驕、玲瓏聖首、昆吾聖首,再加上剛剛鎮壓的這位天極海古聖女美翼……不多不少,正好四位。
將美翼鎮壓之後,葉塵並未立刻離去。他屹立於虛空之上,衣袍在紊亂的氣流中獵獵作響。冰冷的目光掃過遠處那些,早已嚇得魂飛魄的至尊聯盟與神隱門殘部。
「回去告訴搖光——美翼,在我手裡。若想換她性命,讓他親自來找我談!」
說罷,葉塵不再理會那些驚弓之鳥,身形一晃,便已出現在卓浪的陰陽寶船旁邊,一步踏入其中。
整個過程,從他對美翼悍然出手,到放話離去,總共也不過是十幾個呼吸的時間!迅捷,高效,狠辣!
寶船空間內,葉塵一進入,卓浪立刻驅動寶船,迅速遠離了這片是非之地,朝著荒村的方向疾馳而去。
船艙內,卓浪等人,都已服下了葉塵提供的療傷丹藥,正在抓緊時間調息。雖然人人帶傷,但臉上卻再也看不到之前的絕望與灰敗,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以及見到主心骨的振奮與喜色。仿佛葉塵一回來,他們就有了對抗一切風浪的底氣。
「族長!您……您這次回來的真是太及時了!再晚一步,我們幾個恐怕真的就要去見太爺爺了!」趙尚激動的說道。
「是啊,塵哥!這幾個月你到底去哪兒了?怎麼一點音訊都沒有?我們都快把天路翻遍了!」莫黑棍也忍不住開口。
葉塵擺了擺手:「過去的事暫且不提。現在,告訴我,荒村究竟發生了什麼?把你們知道的,所有細節,原原本本地告訴我。」
卓浪臉上的喜色稍稍收斂,與趙尚等人交換了一個眼神,語氣變得沉重起來:「族長……這事,說來話長,但歸根結底,恐怕……還是因為金熾衡那小子,太狂了。」
「金熾衡?」葉塵眉頭一皺。
「是啊,」卓浪苦笑道,「自從你離開之後,荒村里……就再沒人能鎮得住金熾衡了。他是荒村公認的第一天驕,實力強橫,這沒錯,但……性子也實在是太狂傲了!嘴裡整天嚷嚷著,要在你回來之前,就讓至尊聯盟在太虛天路上徹底除名!」
葉塵聞言,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讓至尊聯盟在天路上除名?這種話,連他都不敢說出口!金熾衡這混小子,果然是那個天不怕地不怕、老子天下第一的性子,一點沒變!
「是我疏忽了。」葉塵搖了搖頭,「我早知道金熾衡是個刺頭,離開之前,應該想辦法對他多加約束才對。」
然而,他話音剛落,旁邊正在調息的趙尚,卻瓮聲瓮氣地開口了。
「卓老大,您……您還說別人呢。之前您沒走的時候,不是跟金熾衡也打得火熱嗎?對他那個什麼『除名至尊聯盟』的計劃,不是也挺支持的嘛……還一直帶著我們到處搞事情,搶晶礦,砸店鋪,那會兒您不也挺……挺那啥的嘛……」
趙尚話沒說完,就被卓浪猛地一個眼神瞪了過去:「媽的!趙尚你這個王八羔子!傷成這樣還堵不住你的嘴?趕緊給老子閉氣療傷去!再多說一句,信不信我把你扔出寶船!」
趙尚被罵得一縮脖子,低下頭繼續運功。
葉塵的目光,落在了神色略顯尷尬的卓浪臉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冷笑:「哦?原來……這裡頭還有你一份『功勞』?我怎麼給忘了,咱們卓大先鋒,本身也是個唯恐天下不亂的『搞事狂魔』!我一走,你是不是也徹底放飛自我了?」
卓浪老臉一紅,乾咳了兩聲:「村長!您這可冤枉我了!我搞事,那跟金熾衡能一樣嗎?金熾衡那小子,仗著自己實力強,就知道一味地猛衝猛打,信奉什麼『神擋殺神,佛擋殺佛』。是,他厲害,短時間內這麼搞,戰績確實嚇人。可我卓浪有自知之明,實力比不上他,所以我講究的是策略!」
「他們『四大先鋒』有他們的搞法,專挑硬骨頭啃,搶大晶礦,殺聖子聖女,打得是威風凜凜。我們五虎將呢,也有我們的路子!我們針對的是至尊聯盟在飛仙城的產業,專打七寸,破壞他們的經濟命脈!論起造成的損失和影響,我們可一點也不比他們差!您是不知道,那段時間,整個飛仙城,甚至整條太虛天路,到處都在傳頌我們荒村四大先鋒和五虎將的傳奇事跡!」
「傳奇?」葉塵的聲音陡然轉冷,「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了。那你們告訴我,現在這傳奇的下場是什麼?四大先鋒幾乎全軍覆沒,五虎將也差點被人一鍋端!灰頭土臉,亡命奔逃,差點連小命都丟在青屏山!荒村的臉,都快被你們這幫『傳奇』給丟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