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燕步履輕盈,僅著一襲簡約的黑裙,卻完美勾勒出一具豐腴浮凸、驚心動魄的嬌軀曲線。那曲線在最自然不過的呼吸間微微起伏,便散發出一種令人血脈僨張、幾乎要眩暈迷離的魔力。
她周身上下,無一處不美,無一初不媚,甚至連那瑩潤的雪膚,都仿佛在自然流轉著一種夢幻迷離的媚光,奪人心魄。
正在激烈爭論的荒村眾人看到了她走來,火熱的氣氛為之一滯,但隨即變得更加激烈,仿佛她的到來反而加劇了觀點的碰撞。
「熒惑妖狐必須扼殺在搖籃之中!鍾燕必須死!」金熾衡殺氣騰騰,態度堅決如鐵,他甚至毫不避諱地看向走來的鐘燕,目光如刀,「以一人之悲劇,換億萬生靈之安寧,此乃大義!即便當著她的面,我金熾衡也是此言!如果你等不忍動手,這惡人,便由我來做!」
「無需懷疑!此血脈一旦成長,未來必將惑亂諸天,殘害無盡眾生!此刻心軟,便是對萬靈的不負責任!」
看著他那般決絕的姿態,聽著那斬釘截鐵的言語,鍾燕只覺得心中剛剛升起的一點微末希望瞬間涼了半截,如墜冰窟。金熾衡態度如此堅決,恐怕……她的性命今日難保。
腳步微微踉蹌了一下,但她隨即緊緊咬住了嬌艷的紅唇,穩住身形,繼續向前走去,走向那決定她命運的審判台。
她要知道,那個男人——葉塵,最終會做出怎樣的抉擇!
一番近乎白熱化的爭論後,場中七人皆已表明立場。
趙靈汐理性與情感交織,最終選擇中立。
極光聖子、小尼姑、金熾衡三人態度明確,主張扼殺禍源,堅決要求誅殺。
秦風、桃夭、孔雀三人強烈反對殺害鍾燕。
三方各執一詞,誰也說服不了誰,氣氛僵持不下,最終所有的目光都再次匯聚,落在了從一開始便沉默聆聽、未曾表態的葉塵身上。
「葉塵,」金熾衡聲音沉凝,打破了沉寂,「你是荒村之主,一村之長。究竟如何處置鍾燕,是殺是留,最終還需你來拍板定奪!」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等待著葉塵的決定。空氣仿佛凝固,時間也似乎在這一刻停滯。
葉塵的目光轉向極光聖子,後者微微點頭,語氣平靜卻帶著尊重:「利弊已然剖析清楚,在下只是陳述己見。然,最終決斷,仍憑村長定奪。您言殺,我等便動手。您言保,我等便共擔。」
「不可殺!對自家姐妹刀劍相向,世間從無這般道理!」桃夭情緒激動,俏臉因爭辯而微微泛紅,仍在堅持己見,據理力爭。
「夠了。」趙靈汐清冷的聲音響起,抬手止住了眾人的爭論,「無需再爭。此事,交由葉塵定奪。」
刷——!
剎那間,所有人的視線,齊齊聚焦於葉塵一人之身。
包括已悄然走上前來的鐘燕。她靜立在那裡,絕世妖嬈的容顏上看不出驚懼,唯有那雙勾魂攝魄的狐媚眼眸,一眨不眨地凝視著葉塵,眼底深處流轉著複雜難明的光芒,有絕望,有希冀,更有一種聽天由命的平靜。
葉塵的目光,也穿透了空氣,落在鍾燕身上,與她四目相接。
空氣中瀰漫著短暫的、令人窒息的靜默。
忽然間,鍾燕笑了。
那是一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嫣然綻放的笑靨。比晨曦中最嬌艷的玫瑰更為動人,比夜空中最絢爛的煙火更為璀璨。那笑容里蘊藏著傾世妖嬈,仿佛一念之間便可令眾生沉淪,甘願被其埋葬。然而,在這極致魅惑的背後,卻透著一絲悽然與解脫。
這,是他第一次如此正式、如此專注地正視她。
拋卻了所有成見與審視,僅僅是看著她這個人。
在這一刻,生與死的界限似乎變得模糊不清。她無比清晰地看到他的臉龐,他稜角分明的五官,以及他眼神中那如星河流轉般深邃的光芒。
倘若註定的結局是死亡……那麼,能死於他手,或許便是命運唯一的慈悲。
就在鍾燕心念俱灰,已然接受任何結局之際,葉塵沉穩而充滿力量的聲音,響徹在寂靜的四野。
「鍾燕,」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你聽好!」
「無論你覺醒何種血脈,是福是禍,只要你一日是我荒村之人,未曾背叛荒村,未曾對不起任何一位兄弟姐妹,那麼,你便永遠是我荒村不可或缺的一員!」
「荒村之內,皆為手足!莫說你覺醒的是這絕世禍血,即便有朝一日,你真為天下所不容,禍亂蒼生——只要你心中仍認荒村這個家,仍視我等為兄弟姐妹,我荒村,便是你最堅實的後盾,是你永恆的歸處!」
「只要你不將刀鋒對準自家手足,即便整個世界與你為敵,我荒村也必定站在你的身前,為你——與整個世界為敵!」
「熒惑妖狐如何?絕世禍血又如何?欲殺你者,便是我荒村之敵!我葉塵,必先殺之!縱然荒村戰至最後一兵一卒,也定護你周全,死戰到底!」
「我葉塵,今日便對著這滿天星河、浩瀚蒼穹立誓:你若不負荒村,荒村,絕不負你!」
葉塵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如同九天驚雷,又如同萬鈞重錘,一次又一次地錘擊在鍾燕最柔軟的心房之上!
她的嬌軀控制不住地劇烈顫抖起來,原本強裝的平靜瞬間破碎。大顆大顆的淚珠如同斷線的珍珠,從她那妖媚絕世的臉頰上滾落,起初無聲,繼而化為壓抑不住的哽咽與淚流滿面。
不止是她,場中的每一個人,金熾衡、極光聖子、孔雀聖女、趙靈汐、秦風、桃夭,甚至那位一向冷靜的小尼姑,全都被葉塵這番擲地有聲、重逾山嶽的錚錚誓言深深震撼了!
他們從未想過,這位平日裡面色沉靜、不喜過多表露情感的村長,內心深處竟對「荒村」二字有著如此深沉厚重、不惜與世界為敵也要守護到底的情誼!
只要是荒村人,便護其周全!此諾,重於天地!
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與熱血,瞬間湧上每個人的心頭,激盪不已。就連立場最初主張誅殺的小尼姑,此刻望著葉塵那堅毅如磐石的背影,心中也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個念頭。
能有這樣一位護犢子、敢為自家人生死與共的村長,身為荒村人,或許……是一件極為幸運且幸福的事。
葉塵目光掃過眾人,緩緩說道:
「我葉塵,並無那等造福諸天蒼生的宏大氣魄,也欠缺那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的聖賢襟懷。我所求甚小,唯願身邊之人——我的兄弟,我的姐妹,我所珍視的每一位手足,能得安康順遂,便足矣……」
他坦然述說著內心最真實的想法,沒有絲毫的矯飾與誇大。
「嘖,真是……夠小家子氣的。」金熾衡聞言,撓了撓頭,小聲地嘟囔了一句,語氣里卻並無多少鄙夷,反而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浮光聖子卻是微微一笑,眼中流露出讚賞之色。
「葉兄此言,才是真性情。平凡之處,往往可見偉大。這遠比那些終日將道德仁義、蒼生福祉掛在嘴邊,實則道貌岸然的偽君子,要高尚得多,也可信得多。」
一旁的小尼姑聽得此言,白皙的小臉不由得微微一紅,略顯窘迫。她們佛門平日所言所行,似乎正是開口閉口不離天下蒼生……
「呼——」
鍾燕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用力抹去臉頰上未乾的淚痕,目光無比堅定地望向葉塵,以一種近乎獻祭般的決絕姿態,清晰而鄭重地立下誓言。
「我鍾燕,在此以神魂溝通天道,立下誓言:此生此世,絕不動用血脈之力惑亂諸天,絕不行背叛荒村之事!若違此誓,必遭天道誅滅,形神俱毀,不得好死!屆時,荒村任何一人,皆可誅我!」
天道法則微微波動,似有無形烙印落入虛空,誓言已成。
葉塵既已最終拍板,鍾燕又立下了如此重的天道誓言,浮光聖子、金熾衡乃至小尼姑,心中最後的一絲顧慮也終於消散,彼此對視一眼,皆是微微頷首,改變了原先的觀念,從心底重新接納了鍾燕成為荒村不可或缺的一員。
「好了,此事已畢。」葉塵看向鍾燕,語氣緩和下來,帶著一絲關懷,「你血脈初醒,後續尚需穩固與熟悉。若需何種天材地寶,儘管去村中寶庫支取。若是寶庫沒有,便來告訴我,我為你設法尋來。」
鍾燕凝望著葉塵,重重地點了點頭,千言萬語堵在心頭,最終只化為內心深處最堅定的吶喊。
葉塵,今日你不負我,他日我鍾燕,也絕不負你!!!縱是粉身碎骨,萬劫加身,神魂俱滅,我也絕不負你!!!
……
關於鍾燕覺醒熒惑妖狐血脈之事,知情者僅限於當場葉塵等八人。
葉塵更是神色嚴肅地下達了封口令。
此事關乎重大,一旦泄露絲毫,鍾燕立刻便會成為諸天萬族群起而攻之的目標,屆時,整個荒村都將面臨滅頂之災。眾人深知其中利害,自然都將此事緊守心底,絕不對任何外人提及。
鍾燕的風波暫且平息,但另一邊的顏清夢,其血脈覺醒卻尚未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