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番話說得咬牙切齒,面容扭曲。
眼中甚至隱隱有血絲浮現,可見其對陳二柱的恨意已深入骨髓。
他話音方落,其餘幾位家主也都紛紛憤然開口。
各自數落著陳二柱的「罪過」——
……
一時間,空中滿是對陳二柱的控訴與怒罵。
彷佛他是什麼十惡不赦、人人得而誅之的滔天大魔頭。
陳二柱卻只是輕蔑地看著他們。
那目光像是在看一群跳樑小丑在自己面前上躥下跳。
既覺得可笑,又覺得無聊。
等他們罵得差不多了,他才緩緩開口。
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霸道與冷漠:
「聒噪。」
他頓了頓,目光在那十人臉上一一掃過。
嘴角浮起一抹冷冽而森然的弧度。
那笑容中沒有半分溫度,只有一種令人心悸的殺意與從容。
彷佛一個獵人在打量一群即將踏入陷阱的獵物。
輕聲說道:
「罷了。你們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既然你們想死——我成全你們。」
他緩緩抬起右手,朝那十人隨意地招了招。
動作輕描淡寫,如同在招呼一群小孩子過來打架。
語氣中滿是理所當然的輕蔑與不屑:
「你們,一起出手吧。」
「免得耽誤功夫。」
此言一出,那十人勃然大怒。
蕭戰第一個炸了,黑甲下的胸膛劇烈起伏。
整張臉漲得通紅,額上青筋暴跳如蚯蚓。
他活了五十六年,何曾被人如此輕視過?
他猛地拔出背後那柄門板寬的黑色戰刀。
刀鋒在月光下泛著森冷的寒光。
怒喝一聲:「一起動手!」
「殺了這小賊,血洗上官家族!」
「都給老子上!」
話音未落,他腳下猛然一踏。
虛空都被踩出了一圈肉眼可見的氣浪。
與此同時,其餘九人也都同時動了——
慕容博雙手捏訣,周身綠光大盛。
一股帶著劇毒腐蝕氣息的靈力化作無數墨綠色毒針。
朝陳二柱鋪天蓋地地射來;
蘇衍袖中飛出數面陣旗,在空中布下一道困殺大陣。
陣紋閃爍間將整片天空都封鎖了起來;
林蒼依舊是那副笑呵呵的模樣。
手中卻多了一柄翠綠色的玉尺。
玉尺上光芒流轉,揮動間道道凌厲尺影如驟雨。
劈向陳二柱;
拓跋雄則乾脆直接用肉身沖了上來。
他那經過數十年煉體淬鍊的軀體比精鐵還堅硬。
每一步踏出都震得空氣嗡嗡作響。
十道身影,十道鍊氣十二層大圓滿的全力一擊。
如同十道奪命的雷霆般從四面八方同時撲向陳二柱。
那恐怖的聯合氣勢,將整片夜空都攪動得風雲色變。
地面上的上官府邸在這股威壓下更是劇烈顫抖。
瓦片紛飛,門窗作響。
上官家族那些本就瑟瑟發抖的族人。
此刻更是被這股氣勢壓得癱倒在地。
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上官宏與上官瑤早有所準備,下意識便要出手迎敵。
然而就在這時,陳二柱低沉而篤定的聲音響起。
在他們耳邊說道:「退後。」
兩人同時一驚。
以一敵十?
雖然他們知道陳二柱實力深不可測。
但對面可是十位鍊氣十二層大圓滿啊!
這不是十個鍊氣初期的嘍囉。
這是五大家族大半的頂尖戰力!
但陳二柱的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與篤定。
讓他們幾乎是本能地選擇了服從。
兩人對視一眼,咬了咬牙。
同時抽身後退,落在了陳二柱身後數十米外。
上官宏緊張地盯著前方,掌心全是冷汗;
上官瑤則死死攥著拳頭,指甲幾乎嵌進掌心肉里。
心中默默祈禱。
陳二柱看著那十道從四面八方撲來的身影。
感受著他們身上那恐怖而狂暴的氣息——
每一道都足以輕易碾碎一個普通的鍊氣十二層修士。
十道疊加更是足以瞬間將一個小型家族夷為平地。
然而他非但沒有後退半步。
臉上反而浮起了一抹森然的笑意。
那笑容冰冷而鋒銳,如同出鞘的利刃。
如來佛眼——開!
識海之中,那龐大到足以媲美金丹巔峰的元神力量。
瞬間被調動起來。
經過天衍訣第二層淬鍊之後。
他的元神力量比在秘境中時又暴漲了數倍。
如同一片深不見底的汪洋大海。
在這一刻驟然翻湧起了驚濤駭浪。
這股力量在他的眉心處凝聚成一道無形金色光痕。
隨即轟然爆發——
不是一道,而是十道!
十道無形卻恐怖到極點的元神殺意。
如同十根看不見的鋒利鋼針。
瞬間划過夜空,快得超越肉眼與神識反應極限。
直奔那十人的識海而去。
那十人哪裡能反應得過來?
元神攻擊,無形無相,無視靈力護盾。
無視肉身防禦,直指神魂本源。
別說他們只是鍊氣修士。
便是築基初期的修士面對這等層次的元神攻擊。
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十道如來佛眼瞬息便至。
精準無比地擊中了十人的元神。
下一刻,十聲悽厲的慘叫幾乎同時劃破夜空。
那十道原本氣勢洶洶撲來的身影。
如同被同時抽去了骨頭一般。
在半空中猛烈地顫抖起來,渾身劇烈抽搐。
面如金紙,口中的慘叫聲撕心裂肺。
他們身上的靈力光芒瞬間潰散。
護體氣罩如同紙糊的一般碎成漫天光點。
整個人像是斷了線的木偶般紛紛從半空中墜落。
轟——
轟——
轟——
十道身影先後砸在演武場的青石地面上。
砸出了十個深深的大坑,碎石四濺,塵埃飛揚。
他們蜷縮在地上,渾身依舊在劇烈地抽搐著。
口中發出含混不清的哀嚎與慘叫。
雙手死死地抱著頭。
彷佛腦子裡有什麼東西正在瘋狂撕咬他們的靈魂。
那是如來佛眼的元神殺意——
雖然分作十道之後威力大減。
未能直接將他們的元神徹底抹殺。
卻也已重創了他們的神魂本源。
讓這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家主長老們。
變成了滿地打滾的可憐蟲。
腦海中彷佛有萬千根燒紅的鋼針在同時穿刺。
每一息都是難以承受的煎熬。
這一幕發生得太快了。
快到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
上官宏張大了嘴。
那張向來威嚴穩重的面孔上此刻滿是難以置信的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