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曦眼神灼熱。
帶著讚賞，帶著寬慰，帶著一種看待牲畜長大的滿意……
「你的憤怒，你的絕望，你不顧一切的殺意……」
「這些，都是無比珍惜的養料啊！」
「它們讓你的劍道變得更加純粹，讓你的靈魂變得更加美味。」
看著不斷揮劍、猶如撲火飛蛾般的慕絕仙，洛曦眼中帶著期待和貪婪。
就像是一個精心培育盆栽的園丁，看著自己的作品終於結出了最豐碩的果實。
「不錯，不錯。」
「你的進步之快，甚至超出了為師的期許。」
洛曦滿意地點了點頭：
「短短十幾萬年，在被不斷追殺、四處逃亡的絕境中。」
「你竟然能靠著自己，摸到了帝境第九關的巔峰。」
「這份天賦，這股韌性，真是令為師驚嘆。」
「為了培養你，為師可是煞費苦心。」
「給你安排最殘酷的追殺，給你設定最絕望的劇本，就是為了逼出你的極限。」
「你可莫要辜負了為師的這一番心血啊。」
洛曦上前半步，隔著護罩，仿佛要伸手去撫摸慕絕仙那張冰冷的臉龐。
「只差一點了。」
「就只差一點點了。」
「你，即將徹底成熟。你的這具肉身，這道神魂，即將成為本座踏上更高維度的最完美階梯。」
「所以……」
洛曦的笑容變得充滿壓迫感：
「請再努力一些吧。」
「再絕望一些，再瘋狂一些。」
「讓這把火，燒得更旺一點。」
她的這幾句話，字字誅心。
將慕絕仙的人格、尊嚴、努力乃至一切存在過的痕跡，徹底踩在腳下，然後無情地碾碎。
你的天賦？是我選中的素材。
你的努力？是我設定的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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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絕望？是我品嘗的佐料。
你以為的逆天改命，不過是我給你畫好的一條貪吃蛇路線。
這種高高在上、漠視萬物、將世間一切生靈視為棋子與資糧的姿態。
讓在遠處觀戰的各大星海巨頭，都感到一陣不寒而慄。
原來，那個橫空出世、在天瀾星域殺得玄瀾宗人仰馬翻的絕世劍修慕絕仙。
從頭到尾，都只是別人圈養的一隻爐鼎！
這就是頂級權貴的玩法嗎？
太髒了！
也太狠了！
……
半空中。
漫天的劍光，突然停滯了。
那尊萬丈雷霆法相，也停止了揮刀。
景元喘著粗氣，落回地面。
他握著陣刀的手微微發抖。
哪怕是大帝巔峰，連續進行這種超高強度的飽和式攻擊，對本源的消耗也是極大的。
但更讓他無力的，是那種無論怎麼努力，都無法撼動對方分毫的絕望感。
這就好比，凡人拿著木棍，去敲打一座合金堡壘。
除了把自己的手震斷，沒有任何意義。
「呼……」
景元吐出一口濁氣，看向半空中的慕絕仙。
他沒有開口勸阻。
因為他知道，對於一個劍修而言。
當信仰和道心被人如此踐踏時，哪怕是死，也絕對不能退縮。
天際。
慕絕仙靜靜地懸浮著。
她的呼吸有些亂了。
握劍的手背上，青筋暴起，鮮血不斷滴落。
但她的表情，卻出奇地平靜。
低著頭，隔著那層堅不可摧的護罩，看著下方笑靨如花的洛曦。
「爐鼎。」
慕絕仙輕聲重複著這兩個字。
聲音沙啞，卻透著一股徹骨的寒意。
「你煞費苦心布局十幾萬年，將我像畜生一樣圈養、驅趕。」
慕絕仙握緊了手中的長劍：
「就為了今天，來摘取？」
她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極冷。
「你真覺得……」
慕絕仙的聲音猛地拔高，帶著一種撕裂一切的決絕：
「我會讓你得到麼？！」
哪怕是自爆本源。
哪怕是神魂俱滅，永不超生。
也絕不會讓你這老妖婆得逞！
聽到慕絕仙這句決絕的反問。
洛曦卻只是輕輕地搖了搖頭。
那雙黑紗後的眼眸里，甚至流露出了一絲憐憫的嘆息。
「乖徒兒。」
洛曦嘆息著說道：
「你還是沒有明白嗎？」
她抬起手，指尖在護罩上輕輕一點。
一圈無形的漣漪蕩漾開來。
「從你被本宮選中的那一刻開始。」
「你的命，你的人，你擁有的一切，甚至你的每一個念頭……」
「便都已經不是你能決定的了。」
洛曦的聲音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絕對掌控力：
「這宇宙雖然浩瀚無垠，但在本宮眼裡，它也很小。」
「小到，無論你逃到哪裡，無論你躲在哪個廢棄的星域。」
「本宮只需一伸手，就能將你捏在掌心。」
「你想自毀？」
洛曦輕笑一聲，仿佛聽到了孩童的戲言：
「你大可以試試。」
「就算你震碎了神魂，哪怕你化作了這星海里的一捧骨灰。」
「只要本宮願意。」
「我也能利用大羅萬墟神朝的底層法則，將你的時間線逆轉，將你的靈魂碎片強行拼湊，讓你重新復活。」
「然後，再次清空你的記憶，再次將你扔進絕望的煉獄裡，讓你再結一次果。」
「逃不掉的，死不了的。」
洛曦看著慕絕仙，眼神中充滿了高位者的傲慢與殘忍：
「你唯一能走的那條路。」
「就是本宮為你量身定做的那一條。」
「成為階梯，成為養料。」
「這就是你存在的全部意義。」
「所以……」
洛曦嘴角微微上揚：
「現在，明白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