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
厲紅妝從半空中翩躚落下。
原本冷若冰霜的俏臉,在看向陸辰的瞬間,猶如春雪初融,綻放出極其溫婉動人的笑意。
她快步走上前來,毫不避諱眾人的目光,十分自然地挽住了陸辰的手臂。
甚至還伸出纖纖玉手,溫柔地替他理了理黑袍領口的褶皺。
「在外奔波大半年,辛苦了。怎麼也不提前傳訊,我好帶人出城迎你。」
聲音嬌柔,含情脈脈。
宛如一個等候丈夫歸家的痴情小嬌妻。
星港上跪著的眾人偷偷抬眼,心裡那叫一個酸。
媽的,好白菜都讓豬拱了!
這軟飯王到底有哪點好?
陸辰看著眼前這個演技堪比奧斯卡影后的女人,心中嘖嘖稱奇。
根據珞玄的記憶,這對夫妻可是連手都沒牽過。
人前恩愛如膠似漆,不過是做給幫主厲蒼、以及那些虎視眈眈的幫派元老們看的政治秀罷了。
「為了幫派的差事,不辛苦。」
陸辰壓低嗓音。
模仿著珞玄那種,略帶幾分木訥和受寵若驚的語氣,順勢拍了拍厲紅妝的手背。
越演,越覺得有趣。
畢竟吞噬珞玄神魂本源後,陸辰可是一清二楚……
只能說,一家人都是演員。
而此刻,厲紅妝眼底深處微不可察地閃過一絲厭惡,但臉上的笑容卻更加明媚了。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走吧,回家。我給你溫了靈酒。」
說罷,兩人在眾目睽睽之下,挽著胳膊,踏上了專屬的飛行梭,化作流光直奔赤血峰主脈而去。
……
赤血峰,後山,紅葉洞府。
這裡是大小姐的私人領地,方圓十里內布滿了頂級的防禦與隔音陣法,連只蒼蠅都飛不進來。
飛行梭剛一落地,陣法光幕閉合的瞬間。
原本還小鳥依人、挽著陸辰手臂的厲紅妝,就像是碰到了什麼令人作嘔的髒東西,猛地一把將他的手甩開。
「砰!」
洞府沉重的石門,被她用帝境罡氣粗暴地轟開。
臉上的溫婉與笑意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極其入骨的冷漠與居高臨下的厭惡。
「還愣著幹什麼?」
厲紅妝大步走進內室,直接在鋪著白虎皮的寬大軟榻上坐下。
她隨手將頭上的珠釵扯下扔在桌上,連看都沒看陸辰一眼,語氣猶如在使喚一條狗:
「滾進來,給我捏肩。」
「在外邊晃了大半年,修為沒漲半點,廢物還是個廢物。怎麼,還要我教你規矩嗎?」
洞府門口。
陸辰面具下的眉頭微微一挑。
雖然早就從記憶里知道,這娘們私底下是個什麼德行,但親身體驗一下,這反差婊的功力還真是讓人嘆為觀止。
翻臉比翻書還快啊。
「有點意思。」陸辰心中暗忖。
要是擱在平時,這娘們敢這麼跟自己說話,明年的今天墳頭草都得兩米高了。
但現在不行,為了那二十萬氣血如龍的戰兵,為了紅霜和蟲崽子們的美好明天。
忍了。
就當是玩一場沉浸式的劇本殺。
陸辰一言不發,邁步走進內室。
來到軟榻後方,伸出雙手,按在了厲紅妝那圓潤白皙的香肩上。
不得不說,帝境女修的肉身經過法則淬鍊,手感確實是極品。
肌膚緊緻,宛如最上等的溫玉。
但陸辰現在滿腦子都是怎麼算計血斧幫,還有那個帝境第四關的便宜岳父,哪有心思心猿意馬。
他控制著力道,不輕不重地按揉著。
「沒吃飯嗎?用點力。」
厲紅妝閉著眼睛,極其不耐煩地冷哼了一聲:「你是不是覺得,出去執行了一趟火鐮幫的破任務,就能在我面前擺譜了?」
「告訴你珞玄,要不是我爹覺得你這塊擋箭牌好用,你這種貨色,連踏進我紅葉洞府的資格都沒有。」
「認清你自己的身份,你就是個贅婿,一條我厲家養的狗!」
字字誅心,極盡羞辱。
陸辰依舊沉默,手法卻穩定如初。
他現在就像是個極其冷酷的旁觀者,在心底默默記錄著厲紅妝的情緒波動。
他發現,這個女人的恨意太深了。
不僅是針對珞玄,那種潛藏在骨子裡的戾氣,似乎是在針對整個世界,針對整個血斧幫。
捏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
「行了,滾開,心煩。」
厲紅妝不耐煩地抖了抖肩膀,震開陸辰的手。
她站起身,走到內室的柜子前,隨手扯出一床不知放了多久、帶著股淡淡霉味的鋪蓋,直接砸向陸辰的腳下。
「老規矩。」
厲紅妝轉過身,美眸中透著徹骨的冰寒與警告:
「你睡外間地鋪。」
「敢踏進內室半步,敢越雷池一寸,我直接廢了你的神魂識海,把你扔去西礦區餵異妖。」
「聽懂了嗎?」
那股屬於帝境的殺機,毫不掩飾地鎖定在陸辰身上。
只要他說半個不字,絕對會被當場格殺。
在炎晶星那種地方,作為神尊的珞先生高高在上,如神臨塵,揮揮手就將扎京的海盜團打殘。
可到了這裡,也得老實做狗。
這反差……
陸辰彎腰,慢條斯理地撿起地上的鋪蓋。
他隔著惡鬼面具,深深地看了厲紅妝一眼。
眼神平靜,心中已經給對方下了死亡裁決。
但在面具的遮掩下,厲紅妝只當他是默認了這份屈辱。
「是,大小姐。」
陸辰抱著鋪蓋,轉身走向外間。
背對厲紅妝的瞬間,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睡地鋪?
行。
就讓你這小娘皮再囂張兩集。
等老子布好局,把血斧幫一鍋端了的時候,有你哭的節奏。
長夜漫漫。
陸辰盤膝坐在外間的地鋪上。
混沌道宮在識海中緩緩運轉,屏蔽了一切氣息外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