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辰消失之後。
淵海蟲魔直播間,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不是沒人說話。
而是所有人都在同一瞬間,懷疑自己的眼睛出了問題。
畫面中,七命大能薛厲隔空打出的滅界掌,先後被——
暴雨梨花般的神兵法寶、詭異細絲綠光、黑色刀芒,以及那層藍得過分的晶壁削成了殘渣。
最後,陸辰當著數億觀眾的面,留下一句「老狗,爺下次再來逗你」後,就這麼堂而皇之地走了。
走了。
真走了。
那可是七命大能!
在許多外環修士的認知中,這種存在被稱作星主。
何謂星主?
執掌一大星區萬億生靈死活!
別說正面挨上一掌,哪怕被對方隔空瞥上一眼,普通帝境都要掂量掂量自己有沒有資格繼續喘氣。
可陸辰不僅扛住了。
他還反手嘲諷了一句對方沒吃飽飯。
更離譜的是,薛厲居然沒能把他留下!
寂靜,只持續了十幾個呼吸。
緊接著,彈幕以遠超陣法承載上限的速度湧出,密密麻麻地覆蓋了整個畫面。
那已經不能用「彈幕雪崩」來形容了,那是真正意義上的信息流海嘯!
龐大的數據衝擊,甚至讓「暗潮」那能承載萬億級並發的超級算力陣列,都不堪重負,差點當場宕機!
【我剛才是不是看見七命大能吃癟了?】
【不是吃癟,是被人把臉按在地上來回摩擦!】
【這陸辰到底什麼來頭?他不是四命神君嗎?四命能把七命逼成這樣?情報誰寫的,出來挨打!】
【前面說他活不過今天的呢?別潛水啊,出來走兩步!】
【我現在就想知道,薛厲城主此刻的心理陰影面積有多大,答案是:鈍角!】
【日內瓦!退錢!老子押了全部身家他今天必死無疑!黑幕!絕對是暗潮的黑幕!他怎麼可能跑得掉!】
【……】
無數傾家蕩產的賭狗,在屏幕前捶胸頓足。
雙眼猩紅地敲擊著終端,發泄著心中的狂怒,卻又無能。
而在第77星區,白川星的霸天殿後勤倉庫內。
孫琦此刻已經激動得像猴,跳到了物資箱上。
一把扯開自己那件騷包的金色法袍領口,指著直播間鏡頭,唾沫星子狂噴,開啟了淵海第一噴子的終極形態:
「哈哈哈哈!!!看到了嗎!都特麼給爹睜大你們的狗眼看清楚了!」
「什麼叫萬軍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什麼叫淵海第一狂徒!這就是我陸哥!!」
「之前那些在彈幕里叫囂著我陸哥今天必死,說要拿我陸哥人頭去領賞的傻缺們呢?」
「出來啊!繼續叫啊!怎麼現在一個個都啞巴了?鍵盤被狗吃了?」
孫琦不僅嘴上輸出。
還極其囂張地在直播界面的右上角,瘋狂地給自己刷著各種絢爛的禮物特效,簡直把『小人得志』四個字演繹得淋漓盡致。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被他拉滿了仇恨,無數黑粉開始瘋狂反撲。
【放你娘的屁!跑了又怎麼樣!他不過是條喪家之犬!】
【呵呵,先別急著吹。陸辰確實跑了,可他能跑幾次?】
【天律陣紋已經鎖定了他的氣機!只要他敢露面,空間錨定就會再次觸發。到時候薛厲就做好萬全準備了,他還能跑幾次?總不可能次次都有人給他兜底吧?】
【不懂就問,最後那層藍色晶壁是什麼?連七命法則都打不動?雖說只是殘餘力量,但這防禦也太離譜了吧!】
【管他防禦不防禦的,防禦高有卵用,能擋七命大能幾掌啊!】
【……】
在淵海混跡多年的老油子都清楚,天律陣紋不是擺設。
它由兩大霸主聯手布置,覆蓋整個淵海,極晝時期更是壓在所有人頭頂的鐵律。
即便此刻黑潮已經到來,天律陣紋也只是不釋放秩序神雷了,可陣紋的部分監測和空間錨定仍在運行。
陸辰再怎麼能折騰,只要被重新捕捉到坐標,想安安穩穩離開就沒那麼容易了。
看著這些氣急敗壞、強行挽尊的彈幕。
孫琦不僅不惱,反而極其浮誇地做出了一個掏耳朵的動作,對著鏡頭露出一個輕蔑至極的冷笑:
「喲喲喲,急了急了,賭狗們破防了?」
「還天律陣紋鎖定?還不敢露面?還跑得了初一跑不過十五?」
「你們怕是腦子裡裝的都是排泄物吧!」
孫琦猛地一拍大腿,湊近麥克風,壓低了嗓音,用一種極其陰陽怪氣的語調嘲諷道:
「你們難道瞎了嗎?我陸哥在黑石城炸城主府的時候,天律陣紋瞎了嗎?我陸哥偽裝成血斧幫贅婿的時候,天律陣紋報警了嗎?」
「他既然敢把這淵海的水攪渾,就有絕對的把握在這渾水裡摸魚!」
「你們這群連第二圈層都沒去過的土鱉,就在這慢慢酸吧!小爺我今兒個心情好,就不跟你們這群即將去要飯的窮光蛋計較了。」
「今夜,咱們的口號是:信陸哥,住別墅!別墅靠海,春暖花開!哈哈哈哈!」
【主播急了,主播急了!】
【拿錢辦事吧?我懂,陸辰給你多少靈晶,我出雙倍,讓你當場改口。】
孫琦瞥見這兩條彈幕,氣笑了。
「你特麼算什麼東西,也配讓老子改口?你爹來了都不行!」
「也不怕告訴爾等……」
「老子也是炎黃人族,和陸哥出自同一個地方,過命的交情!」
他停了一下,又補充道:「炎黃人會飛,懂麼?飛起來了,七命大能算個得,照樣氣的跳腳!」
彈幕頓時又滾起一片問號。
孫琦沒給他們繼續嘲諷的機會,重新指向剛才那條關於天律陣紋的評論。
「還有你,說什麼天律陣紋鎖定之下,陸辰只要敢露面,就必定會再次被鎖定。他能跑幾次?」
他把最後那幾個字故意學得陰陽怪氣,隨後冷笑一聲。
「那我問你!」
「你能挨陸辰幾次揍?一次?半次?還是他還沒動手,你就先把遺言寫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