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孫琦話鋒一轉，腰板挺直了些，眼神里那股不服輸的勁兒又冒了出來，「每次這種念頭剛冒頭，就被我自個兒掐死了！為啥？因為我特麼不甘心啊！」
他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股狠勁兒：
「我是不如陸哥，這點我認！但我孫琦，難道就只配當個背景板？只配在別人提起『陸辰的朋友』時，哦一聲就沒了？我不服！」
「天賦不夠？老子拿命來湊！
他一天頂我一年？那我就練他個三百六十五天無休！
他呼吸變強？那我就把每一次呼吸都當成修煉！
他光芒萬丈，我就努力讓自己也發點光，哪怕只是螢火蟲那麼點，那也證明我孫琦，沒白來這世上走一遭，沒白當陸辰的兄弟！」
「追不上太陽，老子還不能追月亮了？追不上月亮，老子還不能追星星了？就算最後只能追上一隻螢火蟲，那也是老子自己掙來的光！」
他這番話，說得擲地有聲，帶著一種小人物特有的倔強和血性。
沒有華麗的辭藻，沒有空泛的口號，只有最樸素的「不甘心」和「拿命拼」。
台下原本有些低落的氣氛，瞬間被點燃了！
無數年輕武者，尤其是那些天賦並非頂尖的學子，只覺得胸口一股熱血上涌，眼眶發熱。
「陸哥是傳奇，是神話。我孫琦，不敢奢望成為傳奇。」
孫琦的聲音恢復了平靜，卻帶著一種沉澱後的力量，「我只想成為——」
「一個配站在傳奇身邊，不會給他丟臉的朋友。」
「一個……」
「沒有辜負自己這身天賦，拼盡全力、走到自己所能達到的最高點的武者！」
他環視全場，目光炯炯：
「我孫琦，一個靠抱大腿上位的『傑出校友』，一個天賦平平的『普通人』，今天能站在這裡，就是最好的證明——」
「只要你不放棄自己，這武道之路，就永遠有你的一席之地！哪怕，你只是某個掛逼身邊，那個一直在努力奔跑的『小老弟』！」
話音落下，短暫的寂靜之後——
「轟——！！！」
震耳欲聾的掌聲、歡呼聲、口哨聲如同海嘯般席捲了整個中央演武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熱烈，都要真誠！
這一次的掌聲，不是獻給遙不可及的神話，而是獻給一個真實、鮮活、有血有肉、在巨大陰影下依然倔強發光的靈魂！
獻給每一個不甘平凡，在武道之路上蹣跚前行卻從未放棄的「普通人」！
孫琦站在台上，感受著這山呼海嘯般的認同，臉上露出了釋然又自豪的笑容。
他知道，這番話，值了。
「謝謝大家！」
「我，叫孫琦，出自臨滄市！」
他認真鞠了一躬，還沒站起來的時候——
「啪！」
一隻熟悉的手，帶著點嫌棄又親昵的勁兒，重重拍在他肩膀上，差點把他拍個趔趄。
「哎喲我艹！陸哥你輕點！」孫琦誇張地齜牙咧嘴。
全場瞬間死寂。
所有目光「唰」地聚焦在不知何時，已經站在孫琦旁邊的那個身影上。
身上穿的普普通通，甚至有些松松垮垮。
臉上帶著點剛睡醒似的懶散笑意，仿佛剛才拍兄弟那一下才是正經事。
陸辰，來了。
他勾著孫琦的肩膀，對著台下，用那種跟兄弟嘮嗑吐槽的語氣開了口：
「剛才這貨在上面叭叭叭半天，你們都聽見了吧？」
聲音不大，卻像有魔力，清晰鑽進每個人耳朵里，比啥擴音設備都好使。
台下下意識地點頭，幾百萬顆腦袋動作整齊劃一。
「扯淡！」陸辰翻了個白眼，那動作跟他身上浩瀚如星海的氣息形成巨大反差，「什麼抱大腿？什麼靠我？」
他鬆開孫琦，往前隨意走了兩步，站在台邊最亮的地方。
目光掃過台下那一張張年輕、緊張又狂熱的臉，語氣變得認真了點，但依舊帶著年輕人特有的直白：
「你們別聽他瞎謙虛。這傢伙，就是個瘋子！」
他抬手，虛虛一指，指向天空。
漫天流動的金色符文仿佛受到了無形牽引，瞬間匯聚，在所有人震撼的目光中，勾勒出一個巨大無比的動態影像——
那是在登上「靈山」之前，孫琦和林夕月、奚春秋正在『苦海階』上，與「娑婆塵剎佛國」的第一佛子浮恙廝殺。
孫大少渾身浴血，全身像是個破布袋似的。
明明奄奄一息，卻還在燃燒神魂識海，提供精神力遠程協助。
畫面中，孫琦眼神里的那股狠勁，那股「老子一定要殺了你」的瘋魔，透過符文影像，清晰地傳遞給了每一個人！
「看見沒？」
陸辰的聲音帶著點無奈，又透著由衷的讚賞，「就這瘋勁兒，說自己是普通人，太屈才了」
影像消散，符文光雨依舊溫柔灑落。
陸辰頓了頓，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能穿透靈魂的力量：
「孫琦能有今天，靠的不是我陸辰。」
「靠的是他無數次被打趴下，還能咬著牙把自己拼起來的瘋勁！」
「靠的是明知道前面是頂級天驕，也敢掄著拳頭衝上去的莽勁！」
「靠的是認準了一條路，撞破南牆也不回頭的犟勁！」
他每說一個詞，那漫天灑落的金色光點就微微一亮，仿佛在印證著他的話，無數人感覺心頭被狠狠撞了一下。
雖然這些話，讓他自己也有些尬。
但為了完成院長的請求、以及三師姐的安排，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天賦？」
陸辰笑了笑，那笑容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豁達，「老天爺給的東西，有好有壞，沒啥公平不公平。」
「但敢不敢瘋？敢不敢莽？敢不敢犟？」
「這玩意兒，不看老天爺臉色，就看你自己！」
他目光最後落在身邊眼眶有點發紅的孫琦身上，用力拍了拍他的背。
然後轉向全場，聲音陡然拔高。
帶著一股沖天的豪氣和屬於年輕人的熱血：
「所以，都給我記住了！」
「咱們大夏出來的——」
「可以天賦差點！」
「可以起點低點！」
「但骨子裡的這股瘋、莽、犟——」
「一個都不能少！」
話音落下，短暫的寂靜。
隨即——
「轟！！！！！！！」
整個演武場徹底炸了！
比剛才孫琦下場時還要瘋狂十倍、百倍！無數人嘶吼著，熱淚盈眶，仿佛被點燃了靈魂最深處的火焰！
陸辰站在沸騰的聲浪中心，咧嘴一笑，接著和孫琦離開。
兩人傳音交流：
「陸哥，你說這些，讓我感到有點陌生。」
「哦？」
「我總覺得，你不是那種會鼓勵人的，唔，怎麼說呢，你以前是個很冷的人，特別是在臨滄市的時候。」
陸辰默然。
那時候，他對這個陌生的世界，根本沒啥歸屬感。
唯一的羈絆，也就是白衛州了。
是後面，才慢慢轉變的。
「那現在呢？」陸辰笑著問道。
「現在啊……」
孫琦認真地道：「現在像個太陽，快把俺烤焦了。」
陸辰：「抱歉，都怪我過分強大。」
孫琦：「(*￣︿￣)」
兩人到了後台後。
頓時感受到林夕月和奚春秋眼中的古怪。
孫琦頓時有點害臊，尷尬地道：「那啥，還不是為了激勵那些小屁孩，說的有點誇張了。」
陸辰也道：「我是配合富哥演出。」
林夕月忽地道：「你們都上去了，我也想去說兩句。」
她的神魂中，林魔正在瘋狂嚎叫：「快！快去啊！去台上給陸辰表白！保證你今晚就能爬上他的床，給他生八個！！」
林神：「這種黑歷史，真的要留麼！？萬一以後成為女帝了，會被人反覆拿出來說吧！」
林魔：「怕個屁！誰敢亂說，直接殺了！更何況，這不叫黑歷史，這叫來時路！！快衝啊，勇士！！！」
林神：「本體，我感覺，她只是想看你笑話。這廝最近有點樂子人跡象了。」
「……」
孫琦疑惑問道：「林大班長，你不會也想上去煽情吧？」
林夕月搖搖頭，望向陸辰，有些糾結。
正在這時——
外面，傳來院長的聲音：「感謝……江南武院校慶……圓滿結束！！」
林夕月：「(#｀-_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