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碑」的能力?」
羅非榆身旁,天碑第九的仲方儀輕聲道:「這小傢伙掌握的不錯,『逆亂陰陽法磨』也運用的像模像樣了。」
他們意識進入觀戰,完全就像是上帝視角。
能隨意更換自己的位置,甚至還能代入廝殺者的視角,全方位進行觀摩,體驗感拉滿。
原以為,只是場無聊的對決。
沒想到在這丁級排名的爭奪中,還能看到『紀元殘碑』的能力!
「應該是幽羅授予此子的,他在八百年前,於「陰陽碑」上參悟出『逆亂陰陽法磨』。」
又有位甲級前百強者開口。
作為幽都系的魁首,幽羅雖然也是前百,但還入不了他們這些人的眼。
實力,只是一部分。
背後的靠山,才是真正能開闢通天大道的必要性因素。
這也是幽羅為何,拼了命也想得到蠱尊賞識的緣由,就是想找一個過硬的靠山。
「喂喂喂,你們是哪邊的啊!」羅非榆見此,不滿地道。
「咳咳,差點搞忘了!」
仲方儀乾咳一聲,倒沒多少歉意,隨即又疑惑問道:「羅少,你不插手干預一下麼?那個陸辰,怕是撐不住的。」
天碑之戰,他們這些人肯定不敢幹預的。
但羅非榆是誰!!
他只要想,就能做,反正最後也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還用不著……」
羅非榆搖搖頭,語氣肯定地道:「那可是我的男人,怎麼可能是弱雞?」
話雖如此,但他心中還是有點忐忑。
沒辦法!
環境影響太大了!
陸辰的優勢被削弱了七成,而對方的大神通又恰巧能夠動用,並且還得到了強化。
「辰辰啊辰辰!」
「我若是出手救下你,此生怕是都沒有機會結為道侶啦!」
羅非榆雙手不自覺握拳,心中暗道。
而就在這瞬息之間,滕北章的那一刀,也到了陸辰跟前。
與此同時,那密密麻麻、席捲著毀滅之力的混沌鎖鏈,也如同纏繞的觸鬚抽了下來。
「來得好!!」
陸辰輕喝一聲,身形直接消散。
緊接著,有龍吟聲響起,震耳欲聾。
燭龍,顯現!!
那巨大的血色身軀,直接壓的虛空開裂。
右瞳中凝聚出月魄,盪出一層層漣漪,直接將那些混沌鎖鏈攪碎。
「吼!!」
燭龍再次發出一聲咆哮,山嶽般的龍首仰天衝去,竟然直接將滕北章的那一道強化過的刀光吞下!!
原本千鈞一髮的死局,頓時被改變。
天地間除了那黑白二色之外,還有更加璀璨的赤紅!
「化形神通?龍族那邊的?不對啊,九域世界有這種級別的龍族麼!!」有甲級序列強者疑惑發問。
「不是妖域龍族的。」
有位恰巧來自其中的甲級代理人搖搖頭,神色凝重地道:「此龍方才現身,我的神魂本能地想要臣服,甚至很難抑制。」
他這話一出,頓時引起一片驚駭。
一個山海境的丁級代理人,僅僅只是動用了某個神通,就讓甲級強者受到神魂方面的壓制?
這要是再強大一點……
且不是,能直接馭使了!!
他們這些甲級,並未關注過外界的情況,但滕北章研究陸辰很深,自然知曉其不久前在佛域的壯舉。
「早料到你有這個……」
滕北章面色不變,甚至還帶著些許嘲弄:「你以為,你吞我神通,毀我法磨,就能扳回這局麼?」
他搖搖頭,輕笑道:「你這種實力,也就在外面呼風喚雨了,在真正的天驕面前,還是不夠看的。」
「而且!」
「你此時這條龍,比起佛域靈山時,差了太遠太遠。」
話音未落,他手中長刀忽地轉向,朝著天穹指去。
霎時間——
一道黑白光柱沖向天際。
緊接著,又在虛空中凝聚成巨大的黑白陰陽磨盤,高速逆向旋轉起來。
其恐怖的吸附之力,直接將整個「潮汐海灣」區域內,所有的異化規則、混亂能量、甚至是光線,都強行吸附,捲入磨盤之中。
除了那艘古老的戰艦,以及死寂的海水還存在外。
有形的,無形的,都在瞬息間被席捲,成了一片絕對意義上的真空。
而主宰這片世界的,就是滕北章。
那些規則、能量,並非消失了,而是在磨盤內化作陰陽之氣,供其使用。
「當時的幽都,也有一枚類似的磨盤……」
滕北章抬頭望去,目光幽幽:「或許我那可憐的弟弟,就是這麼被攪碎的,才會跟我說找不到腿、找不到手。」
他低下頭,淡漠地俯視著陸辰,「你也沒有想到,會死在同樣的手段下吧。」
嗡——!!
嗡——!!
嗡——!!
陰陽磨盤的轉速,驟然加快,快到只剩下一個模糊的虛影。
虛空被拉扯著,先是破碎,緊接著又像是垃圾般被捲入其中,同樣轉化為陰陽之氣。
那股吸力,形成一道旋轉的風暴,直指下方的燭龍。
「別說你只是山海境,一個區區二命……」
「就算你晉升星辰境,跨入第三命階,也只能被我攪碎,死在這裡!!」
然而,就在他話音剛落。
下方陸辰化作的燭龍,突然浮現出一絲奇異的波動。
隨之而來的,似乎還有若有若無的劫雷。
「你真在突破!!?」
滕北章先是愕然,接著便是狂笑起來:「在這種關頭,你竟然敢突破?死,給我死,和幽都陪葬!!」
他瘋狂地催動,磨盤中的陰陽之氣,源源不斷湧入那風暴之中。
而陸辰沒有再多言。
化身燭龍的他,咆哮著,赫然沖向了那風暴!
「轟隆!!」
天崩地裂,連戰艦所處的特殊海域,都爆發出數十米高的海嘯。
風暴巍然不動,依舊席捲著,攪碎空間,毀滅一切。
一道巨大的血色身影,卻狠狠砸向地面。
「吼!!」
陸辰再次衝擊,朝著天穹發狂似的殺去,似乎想衝破那道風暴。
可惜,只是徒勞。
這一次,他依舊重重摔下,甚至在半空中時,就吐出大片鮮血,如雨落下。
他身上的突破氣息,依舊存在,但黯淡了許多。
甚至於——
維繫不了燭龍的存在,重新化作人形。
「演的差不多了吧?」戰艦甲板上,陸辰心中暗道。
為了配合魏春那傢伙,他可是煞費苦心!
甚至還超出計劃,直接整了個突破。他本來就是臨門一腳,完全放開後,自然而然。
為了演的更逼真,還努力裝出突破即將被打斷。
「看來,你真的是困獸之鬥了。」滕北章的神色中,終於露出猙獰。
他不再掩飾心中的恨意,也不再強撐著保持極度的冷靜。
因為——
大局,將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