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以為,你還有什麼隱藏的手段,沒想到只有這些……」
滕北章搖搖頭,望著陸辰大笑道,「可是,我還有啊!讓你見識一下,什麼是真正的無敵神通!!」
「大陰陽……逆亂手!!!」
隨著那六個字喊出,虛空中的陰陽磨盤,忽地分崩,
黑色盤面,出現在他的右手之上,而白色盤面,則附著於左手。
雙手仿佛操弄著巨大的缽體,陰陽逆亂之力爆發到極致,先前所有積攢的陰陽二氣,此時都化作了他的能量。
「好強!」
「整個「潮汐海灣」,都被他掌控。」
就連甲級前百的強者們,也放下心中的傲慢,由衷地表示讚賞。
特別是天碑第九的仲方儀,更是直言不諱地道:「羅少,你再不插手,你男人真的要死了。」
又道:「這一擊太過龐大,那小子有些駕馭不住,可若是讓他實打實打出來,威能有多恐怖,你應該知道吧?」
身旁,甲級第五的呂陽,也點頭認同道:「陸辰此子,正在突破第三命階,不僅要面臨被打斷,甚至可能死在這裡。」
羅非榆掌心出汗,呼吸都有些急促了。
耳邊,不斷迴蕩著那些觀戰者,吵鬧的聲音:
「強無敵啊!這個滕北章,絕對不止丁級的實力,拿到丙級都能打,前百不成問題啊!」
「也不能這麼說,畢竟場地因素占了大部分,前百應該不至於。」
「別討論了,反正那陸辰死定了,我以為這傢伙多吊呢,沒想到就這,還特麼『賭鬥死戰』了!」
「……」
聽著這些話,羅非榆閉上了眼睛。
他嘆息一聲,還是動用了自己的權限,可很快,他就猛地睜開雙眸。
臉上,也浮現出驚慌失措。
「我的權限,被凍結了!!?」
羅非榆直接喊道:「爹,別搞啊,我知道您聽得見,快幫幫我救他一命,我保證以後老老實實,聽從您的安排。」
沒有人回應他。
權限的封禁也沒有被解除。
「爹,您就這麼一個兒子,也不想年紀輕輕就絕……」
羅非榆話還沒說完,就被閉口了。
他除了眼睛還能看,什麼也做不了了。
「終於,塵埃落定了。」另一處觀戰區,幽羅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神情。
他身旁,赤鳶面色則有些難看。
她也沒想到,幽羅安排的第一個人,竟然強到這種程度!!
甚至連「大陰陽逆亂手」這種級別的大神通,都能初步掌握,而且能發出作用。
幽羅見她神色,又笑吟吟接著道:「你我二人,可以向蠱尊前輩交差了。」
他心中,很得意。
甚至已經開始暢想,自己被蠱尊前輩收為弟子後,會是如何的前景了。
而另一邊孫琦、林夕月等人,只覺如墜冰窖,牙關都有些發顫。
「胖、胖子,你不是占卜過麼,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啊……」孫琦顫抖著問道。
「我……」
魏春不知道該說什麼,也不敢答話了。
他雖然只是意識進入,但卻有一種渾身冒出冷汗的感覺。
旁邊的贏天命,死死盯著陸辰,呢喃道:「你不會死的,不會死的,你是我身前的山,你不能倒,不能倒……」
林夕月神魂中,林魔罵罵咧咧地道:「你讓我怎麼出手?啊,你教我啊!這裡有多少恐怖存在,你丫的知道麼!!?」
不遠處,顧瑩紫的目光正落在這邊。
收回視線後,臉上露出譏諷的笑,朝著未婚夫雷驤道:「看到了麼,只是一場鬧劇罷了,徒增笑料的廢物。」
「……」
在三萬餘代理人的目光中。
「潮汐海灣」那艘古老戰艦的甲板上,陸辰忽然抬起頭。
臉上,露出一個虛弱的笑容。
「你這條老狗的主人,難道就沒有告訴你……我還有底牌麼?」
陸辰說完,又在心中暗道:「流螢,上。」
一道微弱的粉色劍光,瞬間從他眉心湧現,緊接著又朝著天穹激射而去。
穿過那恐怖的能量風暴時,如入無人之境。
沒有絲毫的阻塞,一閃而逝。
到了滕北章面前。
在他疑惑、震驚、茫然、不解……的神情中。
粉色流光,繞脖一周。
又迅速飛向下方,到了陸辰神魂之中,「尊上,我回來啦~」
陸辰滿意地點點頭,「嗯,真棒!!」
流螢:「尊上,只是一句真棒麼?」
陸辰:「吃了整個佛域,還沒夠呀!?行行行,他那把黑白刀,肯定投餵給你。」
流螢:「嘻嘻,尊上最好啦~~」
陸辰想了想後——
臉上變得煞白一片,仿佛用光了全身的力氣。
而先前即將突破的氣息,也愈發微弱了。
他跌跌撞撞,摔倒在地面,姿勢很帥,仰望著天穹,露出欣慰的笑容。
「反……反殺了?」
「我眼睛花了麼,怎麼可能反殺啊,都那種程度的逆風了!!」
「強無敵啊!這個陸辰,絕對不止丁級的實力,拿到丙級都能打,前百不成問題啊!」
「哥們這句話,剛剛是不是也說過一遍?」
「他雖然將滕北章反殺,但自身突破的契機,怕也錯失了,將來的底蘊被斬了大半。」
「確實!一鼓作氣,再而衰。就算後面進入第三命階,也差了許多。」
「我要是他,就繼續挑戰、繼續殺,說不定藉此機會將直接突破,而且還能證道無敵之心啊!」
「閣下收了神通吧,人家陸辰都快死了啊!」
「……」
幽羅臉上,如喪考妣。
他張了張嘴,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是茫然。
「潮汐海灣」的天空中,出現了一大一小兩個黑點,漸漸地變大,朝著地面墜去。
那是滕北章的腦袋,還有殘軀。
又過了小會,血雨才開始飄落。
而直到這時候,圍觀的三萬餘代理人,終於像是大夢初醒。
世界的黑白,正在散去。
只有,血色在空中飄零,宛如一朵朵花瓣。
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所有人都看著這一幕。
最終,所有的目光,都匯聚在那個虛弱到極限的男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