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底,它已經是死過一次的人了。
被那個䬅砍掉了頭。
自己明明是偽神,甚至在偽神神力中,還算得上個天驕人物。
卻這樣輕而易舉的被幹掉。
但一回想過來。
就連這個伊茲帕魯特,都升到了偽神神力,才將它們解決。
似乎又一切是在情理之中。
自己被殺好像也是理所應當的。
只不過……伊茲帕魯特居然還能做到回溯時間,並且復活這段時間內死去的所有人?
能強到這個程度,完全超出了城主的想像。
在伊茲帕魯特的【安神術】作用下。
這裡竟然沒有出現一絲一毫的騷亂跡象。
城裡的每個人的內心都對記憶中的情況充滿了震驚,但它們的心靈卻又異常的平靜。
在內心默默的消化,讓自己接受。
再之後的事情,反而已經無需伊茲帕魯特操心了。
孔雀之城的後續解釋和安撫工作,都由城主來負責,後面的事情已經不需要伊茲帕魯特再多費心。
伊茲帕魯特也再次回歸學院。
當伊茲帕魯特再次踏入魔法學院。
入眼看到的,便是從大地噴涌而出的熔岩!
噗!
「老師!嗚嗚嗚!」
滾滾噴涌的熔岩,卻在豆豆般的小眼睛裡,滾出滾燙的淚。
「嘶——風衣著了!你這樣撲過來好燙,燙死我了。」
「你那麼大一坨熔岩,哭什麼。」
伊茲帕魯特的火柴頭因為熔岩撲過來而著火。
身上的風衣也燃起了點點火光。
「老師,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伊茲帕魯特勉強把湊得太近的熔岩給推開。
「我沒那麼容易死。」
「不過……」
「你們的勇氣,值得讚許。」
「我聽說了,你們是第一批挺身而出的。」
而在另外一旁。
水母一般的生物卻是低頭道:「但是……我們什麼都沒做到。」
伊茲帕魯特:「總有一些事情,必須有人挺身而出。」
「勇敢也是可貴的品質,不是誰都能在第一時間做出最佳的抉擇。」
「你們已經做得很好了。」
「在那種情況下,只要不加害,不論選擇逃避還是勇敢面對,都值得讚揚。」
伊茲帕魯特遙望孔雀之城外的可怕空洞。
哪怕是自己,也會被情緒左右。
魔法學院的學徒們將伊茲帕魯特圍作一團。
璐璐薇躺在一處塔樓的房頂上,啃著香梨,遠望著伊茲帕魯特。
「……好肉麻。」
這或許就是死元素頭堅守本心的理由吧。
它還真是好好的在做老師。
「不濫用力量嗎。」
「也就只有這種力量來得容易的傢伙,才能說得出這種話吧。」
「黑星環杖……」
「如果我也能有一把神器就好了。」
這已經是孔雀之城遇襲後的第二天。
以孔雀之城以東,【純魔一擊】所造成的破壞……確實是直接打到了位面盡頭。
好消息是,孔雀之城大概位處於這個位面的中心靠東的位置,往東打打到界壁上,破壞距離反而是最短的。
界壁倒是沒有被這一擊打破。
亞神神力的伊茲帕魯特,還沒到能直接打破界壁,把位面打裂的程度。
而且這一擊沒有殺傷人。
所以造成的破壞,比想像中的要小。
建築之類的東西,在這個諸神存在的時代,搓搓手指頭就能蓋起適合居住的城邦。
真因此而死的……反而都是因為事發突然,被打出的大坑摔死的凡人。
不過被摔死這件事,在這個位面怎麼都顯得抽象。
雖然已經不是人人皆神的時代。
但只要稍微有點實力的凡人,也都是會飛的。
實在不會飛,只要是稍微有些秩序的城邦。
半神、亞神們也都會在這種危急時刻去救下那些即將被墜地摔死的弱者。
當然……也可能有一些特別的情況。
比如布置了特殊的儀式,結果被純魔一擊給直接把儀式破壞了,導致遭到儀式反噬的……
也還真算得上是倒霉蛋了。
而在另外一邊……魔界被完全清空的消息,也都已經傳了出來。
當時位處於魔界的,不僅僅只有伊茲帕魯特和璐璐薇。
各族中也有一些天驕,會前往魔界獵殺魔物,探索魔界秘密。
只是昨天突然魔界魔力澎湃震盪。
突然一瞬間,純白便覆蓋了整個魔界。
再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除了離開魔界的通道之外,一切的山石沼澤,無盡的魔物,都被抹消為空白。
魔界已經不復存在。
成為了純白的世界。
僅有少數的些許准神魔物,才得以倖存,只不過這些准神魔物並不會出世。
按照盟約,它們無法對伊茲帕魯特出手。
並且伴隨魔界的消失。
各大位面,也不再有近乎無窮無盡的魔物入侵。
確實和璐璐薇所說的一樣。
很多飽受戰火的國度,因此得到了拯救。
受到魔物入侵的國度太多了。
魔界的裂隙開的到處都是。
比起純魔一擊造成的傷亡,確實是伊茲帕魯特救下的生命更多。
璐璐薇尖尖的耳朵動了動:「明明是讚頌這傢伙的人更多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