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哪有人能一直做到最好的。」
奈赫爾卡托：「親愛的，你有時候會不會覺得自己和伊茲帕魯特比起來，就像是一個壞反派。」
陸蒼搖晃色彩繽紛的酒杯。
遙望魔法學院的方向。
笑笑回應道：「能堅守原則的只有強者，原則是留給尚有餘力的人的。」
「我都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餘力，已經管不了那麼多了。」
奈赫爾卡托：「不論你怎麼選擇，我都會陪著你。」
陸蒼輕點頭：「在這裡的事也已經差不多了結。」
「我們也該準備前往亂紀之門了。」
奈赫爾卡托：「那，蕾西貝雅呢？」
陸蒼：「她留在這裡和伊茲帕魯特學習召喚之秘……學完後，讓她返回上層界。」
奈赫爾卡托：「羅娜就不危險？」
「也危險，但是在上層界，血族之祖至少不會讓她出事。」
「我還以為你會臨時變卦，帶她深入亂紀之門。」
陸蒼搖頭：「亂紀，不是她應該在的地方，那裡即便是真神也庇護不到。」
越是幻墟的內部，就越只能是頂尖的強者才能向內深入。
蕾西貝雅算是強者，卻沒到頂尖之格。
兩人交談間，暗中有陰影浮現。
光暗神位的蒼穹從暗影中走了出來，開口便說道：「看來，發生了猜想中的分支情況之一啊。」
前世就已經預料過，這些冠位提前到來的情況。
不過，這只是假設的可能性之一。
僅僅只是之一罷了，並沒有心演所推演的那般準確。
光與暗之蒼穹此前被伊茲帕魯特傳送到了安全的地方。
在戰鬥結束後，他自然又返了回來。
看光暗蒼穹的到來，陸蒼沒有過多的廢話，開口便是關鍵情報：「夢之准神，死了。」
「死了？」光暗蒼穹皺眉。
「怎麼死的？」他語氣中帶有濃濃的不相信。
准神能死？
殺掉准神，本來就不是計劃中的範疇。
亞神的實力完全不足以通過任何方式殺掉准神，哪怕是伊茲帕魯特，哪怕配合黑星環杖也不行。
最多最多，也就只能打出短暫勢均力敵的牽制。
而且還是在配合奈赫爾卡托，互補一些弱點，才能有這樣的效果。
說要殺掉，就太遙遠了。
二來……
夢之准神是計劃中非常關鍵的合作對象，可謂是這一世輪迴中的核心策略點。
能進入它的夢境太重要了。
能在夢境中獲取和演化的資源更是後續無數種策略的重點。
它作為隊友的重要程度，甚至不亞於培養勇者無畏、白鹿等人，甚至還略有超出。
現在，這麼重要的角色，居然死了？「嗯。」
「死因是它自己顯化了【通曉萬物卡】」
「用通曉萬物卡，問了危險的問題。」
「只是問一個問題，准神就會死？」
「嗯……」
陸蒼：「在夢中我用心演演化了一萬年，得知了兩個信息。」
「在真神之上，還有更高的境界。」
「它應該就是觸及了更高境的問題。」
光與暗之蒼穹按了按太陽穴
真神之上……
不可知曉的存在。
想想就讓人感覺頭大。
「在我們這個世界之前，還有已經被歸零的世界。」
「我把遠古混沌碑解讀完成了。」
「有個地方。」
「我想應該讓你去。」
奈赫爾卡托平望了一眼陸蒼，眼神中沒有流露出任何的情緒。
光暗神位的蒼穹問道：「什麼地方。」
「第四界紀。」
「通道我已經打開了。」
「我想，這隻有你才能做。」
光暗神位的蒼穹瞬間就已經有了聯想，問道：「是奈落的安排嗎？」
「嗯……祂應該是這樣安排的。」
蒼穹繼續問道：「是敵是友？」
「還不清楚。」
「也或許非敵非友……」
蒼穹再次確認道：「你已經用過心演了，對吧。」
陸蒼點頭。
光與暗神位的蒼穹：「行，那就足夠了。」
「我會去你說的第四紀看一看。」
陸蒼：「你可能會因此而死。」
光與暗蒼穹笑道：「我早就已經死過了。」
「而且，你在和我說之前，就已經想到我會做出什麼決定了。」
「這個心靈技巧，我可是也會。」
陸蒼和蒼穹異口同聲：「強調決策的後果，讓對方認定這是自己的意願，從而更加不容易後悔。」
蒼穹輕笑：「但前提是，保證對方不會在自己強調後果後就心生悔意。」
陸蒼：「知我者，莫過於我。」
「只是可惜，相處了這麼短的時間，就要分別。」
陸蒼擁有過很多幻影，不同分身。
但像是蒼穹一般擁有獨立意志，意料之外的另一個自己。
這還是頭一次。
「什麼時候動身。」
「等我們出發去亂紀之門前吧。」
「奈落，說不定會聯繫你。」
「嗯……」
「看來你知道的東西很多。」
「行。」
「我現在打算去看一下你說的第四紀通道……」
陸蒼點頭道：「去吧，通道就在魔法學院。」
「伊茲帕魯特立了結界把它隔絕開來，你找伊茲帕魯特說，它應該會同意的。」
蒼穹輕微點頭。
隨後在夕陽的光照下，逐漸透明，消失。
奈赫爾卡托：「你真的要讓他去那個不知道能不能回來的地方。」
那個通道不是什麼位面和位面之間的通道那麼簡單。
甚至都已經不是穿梭時間那麼簡單。
穿梭時間，哪怕是回到過去，去往未來。
終究還是在這個世界上的時間遊動。
而去第四界紀……
那已經是時間誕生的起點之前。
一個和現在毫無關聯，甚至已經完全被毀滅的世界。
被奈赫爾卡托這樣問。
陸蒼的回答卻是平平淡淡的：「如果是我，我會去的。」
「僅是這個理由，足夠了。」
在這個男人的眼裡，是有犧牲這個概念的。
只是對於他而言，達成目的所需要的一切犧牲都理所應當。
就好像是自己也曾經被他用來犧牲一樣。
但偏偏就是這個把人的價值都榨乾，利用到極致的男人。
又讓自己喜歡的不行。
不……
不止是自己。
還有很多人心甘情願的跟隨他，甚至是心甘情願的被他利用。
奈赫爾卡托從身後抱住了陸蒼。
「奈赫爾卡托。」陸蒼沒有避開。
「跟你辛苦了那麼久，不知道哪天就會被你賣掉。」
「讓我抱一會，不算過分吧。」
陸蒼略微沉默，點了點頭：「嗯。」
「可以。」
蒼穹來到【第四界紀通道】前。
這通道被伊茲帕魯特單獨劃分了一處區域，以結界保護在內。
「你是說……」
「你想要進去。」
擁有光與暗神位的蒼穹點頭道：「嗯。」
「雖然羅恆可能已經和你說了，但是我還是要再提醒一次。」
「那邊的世界，可能和這個世界完全不同。」
「去了，未必能回來。」
「我不會強行阻攔你的行動，只是作為朋友，還是想勸告一下。」
蒼穹：「我知道。」
伊茲帕魯特：「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道路。」
「等你準備好的時候，我就會為你解開通道封印。」
「不過，你為什麼用那種古怪的眼神看我。」
蒼穹：「不……只是突然覺得你好像一種NPC。」
「NPC？你是說你和我提到的遊戲角色？」
「呃，怎麼說呢？」
「有一種NPC，和他對話之後就可以前往下一個區域，感覺你現在很像那個。」
「前往第四界紀可能很長時間都不會回來，等你準備好了之後就和我對話，這樣的感覺。」
伊茲帕魯特失笑：「你說的那麼有意思，讓我也想玩一玩你說的那種遊戲。」
蒼穹也笑了笑。
不……
你們就是這個遊戲啊。
蒼穹內心默默吐槽，但沒有說出來。
同時，蒼穹感知探查通道，感覺極其通道極其特別。
好像這通道在和自己共鳴一般。
通道的另一頭，有一種類似於召喚的聲音。
好像有什麼在召喚自己過去。
迷迷糊糊能聽到。
聽到的同時，還勉強能從被封印著的通道中看見些許虛影。
「伊茲帕魯特。」
「當時你探查通道的時候，這通道有什麼異常嗎？」
「異常？」
「我說不出是異常還是正常，只是當時探知的時候，我用了大量的探查手段去嘗試，都沒有從那邊得到什麼反饋。」
「就好像全部石沉大海一樣。」
蒼穹輕微點頭。
看來，那邊真的有東西在等著自己。
雖然光與暗之蒼穹還不算是伊茲帕魯特這種頂尖高手，但是這個層次的實力，絕不可能發生任何的幻聽。
「我能感覺到，那邊有東西在呼喚我。」
蒼穹剛一開口。
卻突然身處一片黑暗。
這裡……
不是其他地方，正是奈落的神國。
「奈落。」
「嗯哼~好久不見。」奈落的身形從黑暗中緩緩顯現。
玲瓏綢緞的紫色旗袍，將其身形襯托凹凸有致。
這一次她的形象更加邪魅成熟。
在兩指之間還夾著一根細長的菸斗。
世俗常傳聞說，真神千面萬象。
面面不同。
「嗯~」
「你身上有令人作嘔的味道。」
「是礙眼的光。」
「你想找那個老女人對付我，我說的沒錯吧。」
蒼穹沒有說什麼。
只是平淡的凝望奈落。
奈落將菸斗放到嘴邊，輕輕吸了一口。
「怎麼樣，還有那麼討厭我嗎。」
蒼穹：「說不上討厭。」
「我看你已經恢復自己的記憶了。」
「不如再告訴你一個消息。」
「蒂希已經打算和我合作了。」
蒼穹：「和你合作？」
「你們要做什麼？」
蒂希和奈落合作，難道蒂希放棄了和完美混沌陸蒼的合作關係？
「內容，當然是保密。」
「別告訴他。」
「不過，即便你說了也沒用，蒂希的權能你很清楚。」
蒼穹沉默。
確實是，如果是蒂希不想讓自己知道，自己即便想去告訴陸蒼也沒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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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界——上層界】
連綿繁榮的城區，修米一人站在城內的某處屋檐上。
「第一千三百九十二個……」
隨著修米的話音落下。
遙遠城內，一位扛著大劍的天驕強者身體炸開。
「好多喵。」
修米將密西魯修收起。
它正在獵殺那些拿到了羅娜寶藏的玩家。
羅娜所形成的寶藏副本，難度都已經大幅度的削弱。
而一些貪婪渴求實力的玩家。
是頂不住寶藏帶來的誘惑的。
這是羅娜的神權之一。
只不過，這些拿到寶藏之人分布在世界各地，想要找到它們也實在困難。
即便是以修米的感知範圍。
到現在也不過才知道一千三百多個。
而這些「天驕」
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
修米和它們的距離太遠了。
它們的感知完全無法發現修米的存在。
「修米！」
「是無畏喵！」
修米眼睛睜大，感知中已經出現了勇者無畏的身影。
「我把雅姐和洛九天帶回來了。」
修米感覺到一股強勢的氣息接近。
一位束著馬尾的年輕帥哥，漂浮在勇者無畏的身後。
「哦！」
「是你喵！」
當時在【生域】的時候打過他！
真的是他！
而且，這個人居然在上層界也能保持偽神神力嗎？
修米在洛九天的身上感應到了明顯的偽神神力氣息。
不……
好像不止。
好像還要更高。
「這就是鹿鹿口中的洛人皇嗎？」
「叫我洛九天就行。」
轉眼間，修米便和勇者無畏完成了匯合。
「你是偽神神力喵！」
洛九天微微笑道：「準確來說，是准神……」
「但是想在現世活動，必須保持穩定的均衡，所以我只能將自己的實力封印在偽神神力。」
「在深淵中我能動用的實力更多，但如果回到上層界……」
「我估計只能保持在偽神初期的水平了。」
「這是我正常能行動的極限。」
鹿鹿真的是介紹了一個不得了的戰力。
如果有一個偽神級的角色來，戰勝羅娜的勝算無疑高了很多。
羅娜應該也是受到了幻界的壓制。
不能隨便突破偽神階位。
能壓它一個境界打，別的不說，至少讓眾人看到了一個明顯優勢。
「還有，雅雅喵~~」
「你總算回來了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