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魔神之術】的出現,世界變突然燃起了一股修行的狂熱潮。
白鹿所推演的入魔過程,就和第五界紀的儀式一樣。
只要步驟正確,就不會有淪為墮魔的情況。
100級第一次入魔。
200級第二次入魔。
500級第三次入魔。
800級第四次入魔。
並且在入魔之前的修煉功法,也與現在這星球的人們所修煉的功法有極大不同。
原本這世界的人們統一修行的是【空心忘魔功】
白鹿在這功法的基礎上加以改動,並融合了第五界紀的魔法體系。
白鹿自認自己的修改沒到最優良的程度,如果是伊茲帕魯特來做的話,或許能改的更好。
而伴隨【魔神之術】的誕生。
世界的教材,也在發生對應改革……
「哥。」
「你把這入魔的修煉方法公布,是想驗證什麼嗎。」
羅亞覺醒之後,又已經過去了三個月的時間。
如今勇者無畏等人已經是高三的學生,經歷兩年多的洗禮,眾人也都變得更加成熟了一些。
和之前匆匆忙忙只知道升級不同。
如今眾人的成熟,更體現在氣質上。
「曾經發生過,生死創滅之極被修改為時間結節的情況。」
「我們做的事情,影響到了過去的時空。」
「所以,我打算,讓我們在這個世界留下一些什麼。」
白鹿:「唔……」
「哥,羅亞到底是什麼情況,你知道嗎。」
羅亞不是從禁區進入的。
而且,大概率是被艾赫卡托爾送到這裡來的。
一個能把人送到之前界紀的【艾赫卡托爾】
到底是什麼神力?
真神?
白鹿對真神的力量認知並不清晰,跟伊茲帕魯特學習魔法,只是管中窺豹,但也依舊窺見了一隅真神的領域。
不知道真神神力的艾赫卡托爾,有沒有影響界紀的實力。
蒼穹:「知道,但不多。」
「真神神力的艾赫卡托爾,應該是沒辦法把人送回過去的界紀的。」
「如果羅亞是回到過去的界紀,而我們又能與羅亞相見。」
「或許能說明的是……我們就是回到了真正的過往界紀。」
白鹿:「但……這禁區中還有那枯敗荒野。」
「枯敗荒野,難道也是這界紀的一部分?」
每一個界紀都有不同的世界規則,說不定這個界紀,原貌便是這樣的呢。
不是禁區的特性。
而就是界紀本身特質。
「不,枯敗荒野,是禁區中獨有的。」
「這個世界的一切資料,都沒有關於枯敗荒野的記載,相對的,它們記載的是對星球之外的探索。」
「也就是我們到不了的那些星球。」
「而羅亞,他也到不了枯敗荒野。」
白鹿:「唔……所以這個禁區,算是一種特殊的時間通道?」
蒼穹點頭:「鹿鹿,你覺得這個界紀的人魔化後,所形成的小型魔界,像什麼。」
從【魔神之術】的魔化修煉方式公布出來後。
全世界入魔的人數激增。
在這段時間,蒼穹也帶白鹿去看了不少的小型魔界,同時也在一些偏僻的地帶,順手讓白鹿自己出手,解決了幾個小型魔界。
「像是……副本。」
蒼穹:「嗯。」
又問道:「這個世界的創生史是什麼樣的。」
白鹿回答道:「世界初於混沌,後分陰陽,陰墮成魔,陽升成人。」
「陰陽不可獨存,人者,亦是魔。」
這就是這個世界的起源神話。
這起源神話,有點類似於第五界紀的混沌初開,而後分光暗,再誕生時間。
「假設可以大膽,求證的時候需要嚴謹。」
「鹿鹿,你還記得你問過我。」
「問我,是不是知道了這個禁區的通關方式。」
白鹿:「唔,是問過。」
「如果小型魔界像是副本,那你覺得我們會怎麼通關。」
白鹿一點就通。
「通關一個,必要的副本。」
但很快又聯想到……哥哥剛剛問自己的世界起源故事。
「天地初開的副本……墮魔界?」
關於起源的神話,民間還有解讀。
其中一個解讀,是天地初開之後,便形成了人間界與【墮魔界】,對應陰陽。
那個【墮魔界】不像是第五界紀的深淵那般,是和平的位面。
而是一個真正的絕對死亡禁區。
其中孕育著終焉的墮魔,它將在人間走到盡頭之時甦醒,逆向的吞噬整個人間。
「在這個界紀,凡事皆有正反。」
「世界初開後誕生了人,他們走在正向的時間。」
「相反面會是什麼。」
白鹿:「一個被逆向吞噬的時間。」
「將正向的時間……」
白鹿順著蒼穹的話說,卻突然捂住了自己小嘴。
「歸零。」
蒼穹:「我懷疑,這裡就是最初的界紀。」
「第一界紀。」
「在起源神話中的最終墮魔,小型魔界,便是這個界紀的歸零。」
白鹿:「哥。」
她只是叫了一句哥,後面卻什麼話都沒說。
白鹿心中莫名升起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
如今安逸的生活。
和世界歸零的危機相交。
白鹿心中輕微的生出些許割裂感。
高三對於勇者無畏、冷清瑩等人而言,反而已經沒什麼新鮮感了。
和其他的同學有些格格不入。
本魔覺醒,未必能覺醒到強大的本魔。
像是羅亞那樣逆天的本魔,更是千年難得一遇。
所以學生想要被一個好的大學招攬,更多也還是要在文化分上努力,如果有好的文化成績,即便本魔弱一些,也可以進入好的大學。
哪怕不去戰鬥系,也可以去研究系。
學習最新的理論知識,改良修煉體系,也是一大貢獻。
這將近三年的時間,勇者無畏也算是玩夠了,重新將心思收回,也收穫了不少感悟。
最近的幾天,勇者無畏都在和冷清瑩切磋。
想要將感悟化作實際的戰力。
獲得道果後,幻界的限制也被破除了,心思靈通,能憑自己的感悟,領悟新的技能。
這或許也是老大讓自己等人體驗紅塵的意思。
冷清瑩的暗殺之術,確實很棘手。
但是約好了切磋,勇者無畏知道有一個刺客要殺自己,所以基本還是贏多輸少。
與勇者無畏戰鬥的冷清瑩,也時常蹙眉。
勇者無畏的戰鬥技術,比之前要好太多了,凱怒到底給他做了什麼特訓?
白鹿本來是不怎麼和這兩個人對練了的。
隨著神階逐漸提升,法師在切磋中的劣勢,也逐漸顯著。
不是被勇者無畏直接強行砍開魔法,就是被冷清瑩無聲無息的一擊秒殺,對付這兩個人,毀滅魔法真是沒什麼招。
但最近,白鹿也開始參與和兩人的切磋了。
來到這個界紀,以及創造出這個世界流傳的【魔神之術】,讓白鹿感悟良多。
甚至每個人都會化作墮魔魔化,這件事,有些過分的契合毀滅之道。
世間萬物的結局,皆是毀滅。
鹿姐想要切磋,當然是好事。
勇者無畏便隨意答應了。
起手本想著鹿姐是法師,而自己戰士一旦近身法師,就基本是絕殺。
之前一直以力欺壓鹿姐,鹿姐可能也有點不開心了。
心中念頭這樣閃過之時。
便突然發現自己被關在了小型魔界裡。
再然後,便是心中一股惡念突生!
拼力想要抓住意念,但是卻好像有更強橫的力氣把意念扯走!
「心魔亂禍。」
這是勇者無畏第一次體驗到白鹿的九星魔法。
這,是白鹿自創的九星魔法。
簡直就像是羅娜的【謫落金觀】,點到名就直接秒殺。
單論九星魔法,其實如今在場每個人都有破解之法,九星技對於眾人而言,已經不再算得上是必殺絕技。
甚至已經算是正常戰鬥的攻擊手段。
但是白鹿的這個【心魔亂禍】
給勇者無畏的初見感覺,就是無解。
初見必殺。
不僅是初見。
勇者無畏已經輸了。
在競技場中,他已經死在了白鹿的【心魔亂禍】之下。
而哪怕輸了之後,勇者無畏也不知道怎麼破解。
力之神位對抗這一招,體驗下來的感覺。
是有力沒處使,憑力量感覺能把意念拉回來,但是實際操作又做不到。
力之神位可以憑藉力量去完成幾乎一切事情,但是力量用在不同的地方,效果也是不同。
最簡單的例子就是……一顆鐵球,用手直接光滑的抓著,和有個環能提著,肯定是不一樣的發力感。
白鹿如今這心魔亂禍,就讓勇者無畏感覺發不上力。
力不知道往哪去使。
此後冷清瑩和白鹿的切磋也明顯感覺到了棘手。
黑洞將白鹿完全包裹,隔絕了白鹿內與外的空間,就連白鹿的皮膚都被【蒼白冰紀(九星)】給覆蓋。
「織法以戰衣。」
「著法為杖。」
「披法為皮。」
真正的法師,不止是一個會將魔法丟出去的法術炮台。
呼~
灼熱的火焰灼燒進虛無。
冷清瑩倒踏在白鹿感知的空白區域。
【暗殺道果:死角——被自身鎖定的敵人,感知永遠存在一處死角區域,其攻擊、法術、神權,皆不會覆蓋到此處死角,除非她意識到了有這處死角的存在。】
白鹿自己的感知中。
魔法已經完美覆蓋了空間的每一寸角落,毫無死角。
只有冷清瑩才能看得到這一處缺陷。
其實位置並不大。
在漫漫數百萬光年的毀滅魔法籠罩中,有那麼只能容納一米七三身高的人類的球形盲區。
是那麼的不起眼。
冷清瑩移動腳步,沒有躲在虛無。
而是在現世空間中向白鹿走過去。
這死角盲區,也隨著冷清瑩的移動而移動。
心魔亂禍是指定技能,必須發現敵人的存在才能釋放,如果看不到就免談了。
而正當冷清瑩接近到白鹿身後。
一擊穿過白鹿身體的時候。
「冷姐姐。」
冷清瑩心中一冷。
糟了。
毒素順著冷清瑩的匕首,逆流上冷清瑩的身體。
【腐厄蝕盡之心】
這是用【腐厄蝕盡之霧】所構建的心臟,取代了自己的心臟……
同樣具備一切心臟具備的功能。
並且也是自己最致命的弱點之一,因為它確確實實的就是自己心臟,並且也是自己的神基、神位、神火三位一體的所在地。
刺客必殺之點。
冷清瑩這一擊,確實是穿過了白鹿的心臟。
但也同樣受到了白鹿的魔法反擊。
至於白鹿如何活下來。
活不下來,這是同歸於盡的打法。
法師打刺客是絕對的天然劣勢,冷清瑩這種級別的刺客,現在的白鹿也想不出什麼好的辦法能贏。
冷清瑩走在死角只是她的其中一種解法。
不是她對自己的唯一解。
這場戰鬥,最終的勝負。
算是平局。
此後的幾次白鹿和冷清瑩、勇者無畏兩人的切磋,都是白鹿單方面的贏了勇者無畏。
又全輸給了冷清瑩。
又是一戰結束。
「鹿姐……」
「那麼厲害的技能,你到底是怎麼領悟的啊。」
交手後,勇者無畏後仰在公會據地的山坡喘氣。
雖然只是模擬的競技。
但每一次被殺死的感覺,都是那麼的真實,驚心動魄。
就好像真死過一次似的。
「認真研究,多做嘗試。」
「伊茲帕魯特它說過,魔法是靈感與理論的結合。」
勇者無畏抓了抓頭髮。
「理論,我不擅長啊。」
白鹿頓悟的魔法,比他領悟到的戰技多多了。
到現在為止,勇者無畏自行領悟到的戰技,也就只有一個斬怒。
那個戰技。
完全是純粹實戰中打出來的,勇者無畏甚至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學會的。
只覺得那個時候。
大概就是這樣那樣。
可以這樣打,必須這樣打,一鼓作氣這樣壓下去,壓一壓凱怒的氣焰。
總之……
不懂!
「唉。」
「無畏,你這兩年的時間都在玩吧。」白鹿嚴肅的質問道。
「呃……」勇者無畏眼神略微有些游移。
當時老大說要體驗紅塵。
然後,自己就完全忘我的深入體驗了。
回過神來。
好像自己確實什麼都沒幹。
沒幹什麼能讓自己進步的事情。
「無畏,你是不是忘了我們真正的敵人。」白鹿此時的語氣像是嚴肅的老師,有一種濃濃的說教感。
勇者無畏更是尷尬。
「也……沒有忘記。」
確實是沒有忘記。
「但是,我也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麼。」
「你看,鹿姐你腦子那麼好,還會魔法,還能讀懂那麼多的書和理論。」
「我……只會戰鬥。」
「突然不需要戰鬥,我就完全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