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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8章 初至橫店,蒙嘉彗的忐忑與安心2

2026-08-11 00:25:47 作者: 極地蒼狼

  蒙嘉彗跟著他走進小樓。

  一進門就是一個寬敞明亮的客廳,淺色的木地板擦得一塵不染,光腳踩上去肯定涼絲絲的。

  靠牆擺著一套布藝沙發,米白色的,上面放著幾隻灰色的靠墊。

  沙發前面的茶几是深色木頭的,台面擦得能照出人影,茶几上放著一隻水晶花瓶,裡面插著新鮮的百合和白色的滿天星,花瓣上還帶著水珠。

  花瓶旁邊還有一隻藤編的果籃,裝著蘋果、梨和幾串紫葡萄,葡萄粒飽滿,上面掛著細小的水珠,像是剛洗過不久。

  客廳的落地窗開著半扇,白色的紗簾被風吹得輕輕晃動,窗外就是草坪和遠處的樹影,陽光從窗簾的縫隙漏進來,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道亮條。

  「這……」蒙嘉彗站在客廳中央,拎著自己的手提包,有點手足無措,「這也太……」

  「太什麼?」陳浩站在門口,雙手插在褲袋裡看著她,眼神裡帶著一點笑意。

  「太好了。」蒙嘉彗說,環顧了一圈四周,「我一個人住這麼大的房子,太浪費了。

  其實劇組安排個普通房間就行了。」

  陳浩笑了一下,那笑很淺,但眼睛彎了一下:「不浪費。

  

  拍戲期間你需要安靜的環境休息和準備角色,這裡離片場也近,走過來就幾分鐘。

  再說了,你是女主角,住得舒服一點怎麼了。」

  蒙嘉彗被他說得不知道怎麼接話。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腳邊的行李箱,又抬頭看了看客廳旁邊那個小餐廳和開放式廚房。

  廚房的櫥櫃是白色的,門板關得嚴嚴實實,透過玻璃能看到裡面整整齊齊地碼著碗碟和杯子。

  灶台上乾乾淨淨,連個油點子都沒有。

  冰箱旁邊放著一台嶄新的微波爐,插頭都沒拔。

  樓梯在客廳的右側,木頭扶手擦得發亮,通向二樓,從樓下能看到樓上走廊的盡頭有一扇門半掩著,透出柔和的光線。

  「樓上是臥室和書房,」陳浩跟著她的視線往上看了一眼,「床單被褥都是新換的,衣櫃裡掛了浴袍和幾套家居服,尺碼應該合適。

  二樓浴室的熱水器是煤氣的,打開就有熱水,不用等。

  你要是怕冷,柜子里還有一條備用的毯子。」

  蒙嘉彗轉過身看著他,想說謝謝,又覺得一句謝謝太輕了。

  她張了張嘴,最後只說了一句:「陳先生,您考慮得太周到了。」

  「應該的。」陳浩還是那句話,語氣平平的,「你是這部戲的女主角,住得舒服才能演得好。

  戲拍好了是整個劇組的事,不是只關乎你一個人。」

  他說完轉身往外走,腳步在門口頓了一下,回過頭來:「收拾好了可以出來走走,我帶你熟悉一下園子。

  健身房在人工湖旁邊那棟灰色的樓里,密碼鎖的密碼是四個八。

  茶室在主樓東側,你隨時都可以用,裡面有茶葉和茶具,自己想泡什麼泡什麼。」

  蒙嘉彗點頭:「好。」

  陳浩走後,蒙嘉彗一個人在客廳里站了一會兒。

  她走到茶几旁邊,低頭湊近了聞那束百合,花香清甜,帶著一點涼絲絲的氣息。

  她又看了看那隻果籃,葡萄上還掛著水珠,顯然不是從冰箱裡拿出來敷衍了事的,是認真洗過又瀝乾了水才擺進去的。

  她拿起一顆葡萄放進嘴裡,又涼又甜,果肉緊實。

  她抿著嘴嚼了,心裡頭那些亂七八糟的緊張感被這口甜壓下去不少。

  她拎著行李箱上了二樓。

  樓梯踩上去一點聲響都沒有,大概是鋪了一層薄薄的地毯。

  二樓的走廊不寬,但很亮堂,盡頭那扇半掩著的門就是臥室。

  她推開門走進去,臥室比她想像的要大,一張雙人床靠牆放著,白色的床單疊得整整齊齊,四個角都掖得服服帖帖,枕頭飽滿蓬鬆,外面套著淺灰色的枕套,看著就讓人想躺下去。

  床頭柜上放著一盞檯燈,燈罩是米白色的布做的,旁邊還放著一本嶄新的《衛斯理與白素》,封面上沒有摺痕,連書脊都還是硬的,一看就是特意買的沒拆過的。


  窗邊是一張書桌,桌面上鋪了一塊玻璃板,玻璃板底下壓著一張便簽,上面寫著「圍讀時間另行通知」幾個字,字跡清瘦有力。

  桌上還擺著一套茶具,白瓷的,乾乾淨淨,旁邊擱著幾支筆和一沓空白稿紙。

  蒙嘉彗走到窗前往外看,正好能看到主樓的側面和人工湖的一角,湖面上有風吹過的細紋,陽光打在上面亮閃閃的。

  她打開衣櫃,裡面果然掛著兩件東西:一件白色的棉質浴袍,疊得方方正正地擺在隔板上,摸著料子柔軟厚實,比她帶來的那件不知好了多少。

  旁邊還有兩套疊好的家居服,一套淡粉色一套淺灰色,吊牌都還在,上面印著碼數,她瞄了一眼,確實是她的碼。

  蒙嘉彗在床邊坐下來,雙手撐著床沿,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腳底下鋪著的地毯毛絨絨的,她把鞋脫了,赤腳踩上去,腳趾陷在裡頭,有種被包裹著的安穩感。

  這一切都太不真實了。

  一個月前她還在香港那家GG製作公司的會議室里跟客戶開會,偶然被星探發掘拍了一條GG,現在她竟然坐在橫店一棟別墅的臥室里,即將出演倪匡筆下的白素,和陳浩演對手戲。

  她使勁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疼,是真的。

  她把臉埋進枕頭裡,枕頭帶著洗衣粉的清香,悶悶地笑了一聲。

  傍晚的時候,蒙嘉彗換了一身衣服下樓。

  她在客廳里轉了兩圈,最後還是決定出去走走。

  推開門,傍晚的涼風迎面撲來,帶著青草和泥土的氣息。

  園子裡的燈已經亮起來了,暖黃色的地燈沿著小徑一路延伸到遠處的湖邊,燈光照在碎石路面上,每一顆石頭都泛著柔和的光。

  她沿著碎石路慢慢走,路過幾棟同樣風格的小樓,每一棟都亮著燈,窗簾後面影影綽綽的,大概是住了別的演員或者工作人員。

  但看不到人影,整個陳園安靜得像一幅畫。

  走到人工湖旁邊的時候,她看到湖邊的涼亭里坐著一個人。

  涼亭是那種普通的四角亭子,灰瓦的頂,漆著紅漆的柱子,柱子上的漆有些地方剝落了,露出底下灰白的木頭。

  那人坐在石桌旁邊,背對著她,面前放著一壺茶和兩隻白瓷杯子。

  他似乎聽到了碎石路上的腳步聲,回過頭來。

  「正好,」陳浩說,「過來坐。」

  蒙嘉彗走過去,在石桌對面的石凳上坐下來。

  石凳面涼涼的,隔著褲子都能感覺到那股涼意。

  陳浩給她倒了一杯茶,茶湯清亮,飄著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杯口冒著白色的熱氣。

  「怎麼樣,房子還習慣嗎?」陳浩問。

  「習慣,」蒙嘉彗雙手捧起茶杯,杯壁燙著掌心,她把杯子轉了一圈才抿了一口,「太習慣了,好得我有點不敢住。

  跟我香港那邊的出租屋比起來,這裡簡直像皇宮。」

  陳浩笑了一聲:「慢慢就習慣了。

  園子裡平時沒什麼外人,很安靜,你不用擔心被打擾。

  你要是想家了就給我或者王導打個電話,別一個人悶著。」

  蒙嘉彗捧著杯子,手指摩挲著杯沿的瓷面,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那個一直盤旋在心裡的問題:「陳先生,您為什麼選我來演白素?」

  陳浩端著自己的杯子,沒有馬上回答。

  他看著湖面上倒映的燈光,似乎在想怎麼說。

  沉默了幾秒鐘,他把杯子放下,兩隻手交握著擱在桌面上。

  「我看了你拍的那條GG,」他說,「GG里你站在街邊打電話,風把你頭髮吹起來的時候你側了一下頭,那個瞬間的眼神——怎麼說呢,清冷,但又沒有攻擊性。

  白素這個角色,倪匡寫她『智慧與美貌兼具』,但我覺得更重要的是她骨子裡的那種堅韌和從容。

  你身上有那種東西。」

  蒙嘉彗被他這麼直白地評價,耳朵根有點發燙。

  她低下頭假裝喝茶,借著杯沿的遮擋掩飾自己的表情,茶湯的熱氣撲在臉上,讓她覺得臉更熱了。

  「當然,」陳浩又說,「這只是我看了GG之後的初步判斷。


  具體能不能演好,還要看你在鏡頭前的表現。

  我對你有信心,但最終要靠你自己。

  拍戲這事誰也替不了誰,台詞得你自己背,情緒得你自己給,鏡頭前站著的必須是你自己。」

  蒙嘉彗抬起頭看著他。

  暮色里他的側臉輪廓分明,眉骨和鼻樑投下淡淡的陰影。

  他說話的時候目光平靜地看著湖面,語氣里沒有半點居高臨下的意思,不像是在指點一個新人的那種口吻,更像是在跟一個平等的同行聊正事。

  「我會努力的。」她說,聲音不大,但咬字很清楚。

  陳浩轉過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彎了一下:「我知道。

  你不是那種怕吃苦的人。」

  兩人在湖邊又坐了一會兒,聊了一些關於劇本的事。

  陳浩對《衛斯理》的理解很深,他說他十幾歲就看倪匡的小說,衛斯理系列翻來覆去看了不知道多少遍,後來自己有了公司有了團隊,第一個想做的項目就是它。

  他說白素和衛斯理從最初的對立到後來的並肩,中間那些轉折點都不只是情節的推動,更是兩個人互相試探、互相理解的過程。

  蒙嘉彗認真地聽著,不時插嘴問兩句,有時候提出自己的看法,陳浩聽了會點頭,有時候也會反駁,說你這個理解角度有意思,但在這個情境裡白素的立場可能更偏向另一種。




  「不早了,」陳浩站起來,把茶杯收進托盤裡,「回去早點休息。

  明天開始圍讀劇本,會很累的。

  第一天可能光是順台詞就要順一整天,到時候腦子都是木的。」

  蒙嘉彗也跟著站起來:「好。

  陳先生晚安。」

  「晚安。」

  回到小樓,蒙嘉彗上了二樓,打開臥室的燈,順手把窗戶推開一條縫。

  她走到窗邊準備拉窗簾,目光無意間往窗外掃了一眼。

  主樓門口的燈亮著,陳浩正好從裡面走出來。

  他換了身衣服,灰色的一件薄外套,手裡拿著個什麼東西,看不太清。

  他沒有直接回自己的住處,而是在門口的台階上站了一會兒,抬起頭,目光恰好朝著她這扇亮著燈的窗戶看過來。

  月光從他身後灑下來,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投射在主樓門前的石板地上。

  蒙嘉彗的心跳莫名其妙地快了一拍。

  她下意識往後縮了一步,伸手抓住窗簾的邊沿,想把它拉上。

  但手指停在半空中,她猶豫了那麼兩三秒,又悄悄從窗簾的縫隙里往外看了一眼。

  陳浩已經轉身走了。

  他的背影沿著小徑慢慢遠去,穿過樹影,在路燈底下變成一個小小的輪廓,最後消失在另一棟樓的拐角後面。

  蒙嘉彗放下窗簾,在窗邊站了好一會兒。

  她想起剛才在湖邊他說「你身上有那種東西」,那句話像顆小石頭丟進平靜的水面,在她心裡盪開一圈又一圈的紋路,半天都平復不了。

  她躺到床上,翻了個身,面朝著窗那邊。

  窗簾拉上了,但月光還是透了一點進來,在天花板上映出一片淺淺的白。

  床墊軟硬正合適,枕頭帶著乾淨洗衣粉的那種清淡的香,一切都剛剛好。

  但她就是睡不著。

  腦子裡翻來覆去都是今天的畫面:車站舉著牌子的那個年輕人,車子駛入陳園時看到的草坪和花壇,茶几上帶著水珠的葡萄,湖邊的茶和那些對話,還有月光下他抬頭望向這扇窗的那個瞬間。

  蒙嘉彗把被子拉到下巴,盯著天花板上那片月光。

  她想到明天下午要在排練廳跟他對劇本了,要面對面坐著說白素的台詞。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被子裡,悶悶地「哎呀」了一聲。

  第二天清晨,天剛蒙蒙亮,窗外的鳥叫得特別歡實,蒙嘉彗就醒了。

  她看了一眼床頭柜上的鬧鐘,六點還差幾分鐘。


  反正也睡不著,她索性掀了被子起來,換了那套淡粉色的家居服,猶豫了一下又換成了自己帶來的運動服,下樓出了門。

  園子裡的空氣清涼濕潤,草葉上掛著露珠,把她的運動鞋鞋面都蹭濕了。

  她沿著昨天走過的碎石路慢慢跑起來,呼吸著帶青草味的空氣,覺得整個人都清醒了不少。

  跑到人工湖附近的時候,她看到前面有一個人影也在跑步。

  那人穿著一件深藍色的運動T恤和黑色短褲,步伐很穩,節奏均勻,跑起來像台機器一樣精準。

  是陳浩。

  蒙嘉彗猶豫了一下,放慢了腳步,想著要不要繞一條路。

  但陳浩已經看到她了,他調整了一下方向朝她這邊跑過來,在她身邊並排跑著。

  「早。」他說,氣息很穩,聽著一點都不喘。

  「早。」蒙嘉彗說,努力讓自己的呼吸保持平穩,但她其實是有點喘的。

  兩人並肩跑了兩圈。

  陳浩的配速不快不慢,剛好是她能跟上的節奏,不快不慢,跑著不費勁但也不輕鬆。

  跑到第三圈的時候,陳浩側過頭看了她一眼:「昨晚睡得怎麼樣?認不認床?」

  「挺好的,」蒙嘉彗說,一邊跑一邊調整呼吸,「床很舒服,比我自己那張舒服多了。

  一覺睡到天亮。」

  「那就好。」陳浩說,「今天下午兩點在排練廳圍讀,你上午可以自己看看劇本,有什麼不懂的先記下來,到時候一起討論。

  你昨天說有幾場戲想問問我的理解,正好下午一起聊。」

  蒙嘉彗點頭:「好。

  我上午再把白素跟衛斯理第一次見面那場戲順一遍。」

  「那場戲很重要,」陳浩說,「是整個故事的一個轉折點。

  白素在那個場景里的每一句台詞都要立住,不能讓觀眾覺得她是個花瓶。」

  晨光從東邊的樹梢間透過來,穿過梧桐葉子的縫隙,灑在小徑上,把整個陳園染成一片柔和的金色。

  蒙嘉彗跑在陳浩旁邊,看著他被晨光照亮的側臉,昨天那種陌生和侷促的感覺消散了大半。

  她想到接下來幾個月要和他一起拍戲,一起對台詞,一起揣摩衛斯理和白素之間的每一次對視和每一句對話,心裡忽然湧上一種說不清的期待。

  「陳先生,」她一邊跑一邊說,氣息還有些不穩,「我會好好演的。」

  陳浩偏過頭看了她一眼。

  晨光里他的目光溫和,嘴角帶著笑意,那笑不像昨晚在湖邊那樣淡淡的,而是更舒展了一些。

  「我知道。」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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