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需要快速的找到破局之法,不然的話就這樣和抗聯的部隊一直消耗下去,似乎也不是什麼很好的辦法。
關鍵是內支神秘的力量,一直在後方搞破壞,這一次被焚毀的是一個軍的武器彈藥倉庫。
往後又會是什麼遭受到襲擊呢,這一點日本關東軍方面根本沒有辦法確定。
更不要說在哈爾濱地區,已經有多次非常惡性的襲擊事件了,這讓關東軍的高層,也是人心惶惶惶恐不安。
再加上特高課的那群蠢豬們,在調查了這麼長的時間之後,竟然還沒有任何的收穫。這也加劇了他們的不安。
這樣一批火箭彈,還需要經過一段時間才能送到前線。
而在這批火箭彈運送到抗聯手中之前,此時此刻的哈爾濱也變得更加緊張起來。
松下美子和明志川,在前線停留的時間並不長,5天之後他們就返回了哈爾濱。
因為在前線的調查根本沒有任何結果,那僅有的捕捉到的腳印,其實也沒有辦法作為有效的線索。
在和大量的人員進行對比了之後,他們首先排除掉了內鬼的可能性。
最後他們只能將這次事件歸結於,是抗聯的小股精銳部隊,對這指出彈藥倉庫發動了突然的襲擊。
至於那些日軍士兵們,幾乎沒有任何抵抗,便被一槍斃命。
則是歸結於敵人可能在飯菜之中提前下了毒,才導致這些日軍的駐守部隊沒有任何抵抗。
隨後,敵人的這支精銳部隊進入山中之後,便使用手槍對這些被毒暈過去的日軍士兵挨個補槍,最終導致所有人全部死亡。
除此之外,他們還非常肯定地表示,在敵人的這支精銳部隊將裡面的日軍駐紮士兵們全部肅清之後,抗聯肯定有大量的運輸隊伍進入到了陳家溝之中。
並且將倉庫裡面的主要彈藥和物資,全部搬運走,作為抗聯的儲備彈藥使用。
這一切的解釋和得到的結論,似乎還是比較合理的,否則的話,就只能以非人類的理由來進行揣測了。
但是,那樣顯然是無法說服關東軍高層,甚至無法說服特高課的高層。
松下美子在返回到哈爾濱之後不久,便和陳少安取得了一次聯繫。
陳少安和之前一樣,在晚上的時候來到了飯店的包房之中,和松下美子單獨碰面。
這兩個人的碰面,幾乎不會引起什麼人的懷疑,因為兩人的關係幾乎是半公開的,都知道他們有一些私交。
事實上之前也有人有所懷疑,只是平井限次在後來的一次爆炸之中,佐佐木一郎對松下美子和陳少安都相當的信任。
至於明志川和太吾一郎,自從上次對陳少安的試探結束之後,他們就放棄了驗證心中那有些荒唐的想法了。
看到陳少安進來之後松下美子這才和他一起對吳忠的鑑定設置進行檢測,確定沒有人接聽之後,兩個人的交談這才正式開始。
松下美子最先開口看向陳少安說道:「發生在陳家溝的事件應該是你做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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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少安倒也不否定,直截了當的說道:「不然呢,除了我還能有誰呢?」
松下美子點頭說道:「那就合理了,其實我在路上的時候就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等到了現場的時候,便基本確定,那應該就是您乾的。」
她這麼說著,臉上的表情流露出了一絲輕鬆,對於松下美子來說,現在的他似乎是將心中的某個疑惑解開了。
陳少安將桌上的清酒端起來一飲而盡,最後看松下美子道:「說起來我倒是非常奇怪,你們是如何解釋這一次的事件呢?」
松下美子這才將他們編纂好的調查結果說了出來。
不管怎麼說,這個調查結果雖然看起來有些離譜,至少也能提供一個相對合理的解釋。
聽完了松下美子所說,陳少安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對她說道:「別說,這個解釋關東軍的高層應該會喜歡,大本營那邊應該也會認可。
至少要比什麼一個人便將所有的物資搬空,同時將擊敗大量日軍士兵在沒有任何抵抗的狀態下,全部殺掉,這種荒唐的說法要可信的多。」
松下美子說道:
「確實如此,如果是之前調查出來的真相的話,那麼關東軍的高層和大本營的那些參謀們,更是會覺得我們把他們當傻子一樣耍。他們沒有經歷過這些事情,是不可能相信的。」
這些人,寧願相信是因為特高課的無能,才導致出來了這樣一份極為荒誕的調查報告。
在說完這句話之後,松下美子便提醒陳少安道。
「不管怎麼說,你以身思想還是有些危險的,我覺得中國人那句話說的很好,叫做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
還有一句話,叫君子不立危牆之下,我覺得您都可以參考一下,以後類似的事情還是讓我們來吧。」
陳少安也知道。這些部下都是在關心自己。
他笑了笑說道:「放心吧,我自有分寸。你說的這些話倒是和陳京標所說的是一樣的。」
松下美子頓了頓,也沒有再多說什麼,而是從自己的懷中取出來一份文件,放在陳少安的面前。
「您看一下,這是我在前線的時候,偵查得到的一些情報,或許可以幫助到您。」
看到那份情報的時候,陳少安有些意外。
因為情報上的內容,是關於日本關東軍前敵指揮部的具體位置,還有沿途的一些軍事部署。
毫無疑問,如果在戰役的關鍵時刻,可以對敵人的指揮部造成攻擊的話,哪怕無法將其摧毀,只是讓指揮系統短暫的失靈,或許也可以對整個戰局產生相當大的影響。
這樣的一份情報,價值千金。
他看著那份情報上的內容,抬起頭來對松下美子說道:「你確定這就是和關東軍的前線指揮部所在的位置?」
松下美子點頭說道:
「我非常確定。」
「當時我就被邀請了過去,並且在裡面見到了關東軍的總司令香月清司,向他進行了匯報。」
聽到松下美子手指的確定,陳少安便將那份情報收起來。
最後詢問道:「那這個指揮部的位置,在短期內會不會出現變動?」
松下美子沉吟一番之後,作出了肯定的回答。
「不會出現變動,除非戰線出現了變化。」
眼下不管是抗聯還是關東軍,都沒有辦法有效的突破雙方的陣線,目前基本處於相持不下的一個階段。
雖然抗聯的部隊,可以憑藉著超大口徑的重榴彈炮,完成一些突進。
不過整體的戰線不算太大,而且在松下美子標記的這個位置,距離前線也有相當的一段距離。
松下美子看向陳少安說道:
「你是否打算讓抗聯的人,對關東軍指揮部進行攻擊呢?我覺得風險還是不小的。
因為這個指揮部雖然位置已經標記了出來,可是問題的關鍵在於,在這個指揮部的周邊,有大量日軍部隊的存在,他們都擁有著很高的警惕性。」
陳少安太多問道:「那你知道這個指揮部裡面有多少人嗎?」
松下美子沉吟起來,隨後說道:
「這個我知道,大概有兩三千人的樣子,也就是一個步兵聯隊的兵力。
只不過他們在整個指揮部的周邊,都部署了相當嚴密的防禦,不僅有大量的輕重機槍陣地,還有很多的地雷陣。
如果是不熟悉周邊情況的人,從外圍進入的話,很有可能會進入到雷區,到時候會造成一些非常不必要的傷亡,同時也會驚動這裡面駐守的日軍部隊。」
陳少安在此時拿出一張紙和一支鋼筆,放在松下美子的面前問道:「你能不能把日軍的大概布防圖繪製出來,尤其是雷區的位置,還有可以安全進出的路線。」
松下美子倒是真的留意過這些,所以她拿出鋼筆,還有紙張來,很快便開始繪製了起來,
她繪製的速度很快,而且對所有的機槍陣地,還有日軍巡邏部隊的路線,以及指揮部所在的具體位置,都進行了標記。
松下美子還特地標記了幾條相對來說比較安全的路線,至於雷區的具體位置,她就沒有辦法確定了。
松下美子只能對陳少安說道:「我不建議您一個人對這一處指揮部進行攻擊,那樣實在是太危險了。」
陳少安搖頭說道:「我可沒有這麼說過,我雖然能力比較突出,但是也不是無所不能的。
自己一個人潛入到這麼多人駐守在營地之中會造成什麼樣的影響和後果我非常清楚,說不定我自己都要搭進去。
松下美子稍微鬆了一口氣,她還以為陳少安在詢問具體的布防圖紙時,是已經有了要潛入指揮部裡面,搞一次襲擊的打算。
現在看來,至少自己不用繼續擔心陳少安要孤軍深入,將自己置身於危險之中了。
將這張圖紙記下來之後,陳少安便將其放入到自己的口袋之中,最後對松下美子說道:
「這段時間,哈爾濱的一切信息你都要儘可能的通知與我。」
松下美子,重重點頭說道:「我記住了。」
從飯店離開之後,陳少安便返回了東風洋行之中,不過這一次他並沒有將陳京標喊過來,因為他已經離開哈爾濱有一段時間了。
現在的陳京標,主要負責將那一批重要的火箭彈,運送到抗聯的手中。
這一次來的是趙東強,他看著那張圖紙有些疑惑的抬起頭,對陳少安說道:「你難道也打算潛入到這裡面嗎?」
他覺得不太可能,但是如果是陳少安的話,似乎又不是沒有這種可能性。
陳少安搖頭道:「不,我沒有這個打算,我知道這樣非常危險,所以這個任務其實是給抗聯的人的。
只是看看他們能不能利用這個信息做些什麼,如果沒有辦法利用的話,那也沒有什麼,如果可以利用的話,那自然是最好的。」
趙東強明白陳少安的意思了,他應該是打算將這份信息直接傳遞到抗聯的手中,而趙東強是擁有著和抗聯聯繫的方式的。
現在陳少安不方便短時間內再離開哈爾濱,所以這件事情只能他去做了。
於是他對陳少安說道:「放心,這件事情交給我吧,我保證在5天之內將這些情報全部交到楊將軍的手中。」
陳少安將資料匯總在一起,遞給趙東強說道:「那這件事情就拜託你了。」
第二天早上的時候,陳少安得到了一份邀請,讓他有些意外的是這一份邀請竟然是劉大人發出來的。
說起來,自從之前關東軍總參謀長遇刺之後,劉大人他們這一行人,幾乎和陳少安斷絕了聯繫。
他們也都在夾著尾巴做人,似乎也趁著這段時間,處理著自己一些不太乾淨的事情,防止被特高課或者是警察署的人抓住尾巴。
那是一個晚宴的請帖,陳少安接過請帖之後,看了一下時間和地點,當天晚上便穿著西裝赴宴。
抵達宴會現場的時候,陳少安才發現,這個地方來的人不少,其中有很多都是偽滿政府的官員,還有一些就是日本軍政官員,只不過級別比較低而已。
像是岩井英一這樣級別的人,在這裡幾乎是不會看到的,他們也不屑於出現在這樣的場合之中。
看到陳少安的到來,劉大人相當高興,他原本還以為自從上次的事件之後,陳少安會和他們保持一定的距離。
畢竟在上次的風波之中,其實偽滿政府之中也有相當多的官員,被扔到了監獄裡面,從此再也沒有出來過。
其實劉大人知道,如果真要抓的話,關東軍裡面的人更應該被抓走,而不是這些偽滿政府的官員。
可這種事情,誰又說的清楚呢,無非就是找一些替罪羊,給上頭一些交代罷了。
哪怕是關東軍內部也有一些人被抓,但是劉大人卻相當確定,這些人絕對沒有那麼大的能力,去倒賣如此多的物資給別人,還不都是替死鬼,區別只是在於關東軍這邊的替死鬼少一些,偽滿政府這邊的替死鬼多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