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島匯泉體育場,鬼子第二勞工訓練所。
甘榮和小六隨監獄長走進陰暗的地下室。
所有房間及走廊的門窗全用粗鐵棍封死。
監舍里不時傳出哀嚎與慘叫、哭泣聲音。
甘榮內心淒嘆:真是人間地獄啊!
鬼子監獄長指著一排房間,笑眯眯地說:
「野比君!支那八路俘虜全部關在這裡。」
甘榮裝作恨恨地說:「喲西!把他們送上魔鬼島挖煤礦,助帝國渡過困難時期,堅持到最後勝利到來。」
鬼子監獄長急切地說:「如今黑龍會青島分部被你們影機關消滅,他們留在青島無事可干,快把他們帶走吧。」
小六笑道:「監獄長!難道你們供不起他們的吃食了?」
鬼子監獄長心照不宣地說:「的確如此!哈哈!」
甘榮吩咐道:「東鄉君!叫影諜進來,帶走八路軍戰俘。」
「哈咿!」
小六躬身領命,奔出地下監牢。
劉正雄和楊江等人領著十幾輛車趕了過來。
兩人帶人奔進地下監牢,將戰俘押了上來。
戰俘們以為要上刑場,紛紛高呼:
「打倒日本帝國主義!八路軍萬歲!抗戰必勝!」
劉正雄等人裝腔作勢地打罵:
「八嘎!土八路全部該殺。」
不多時,所有八路軍被俘同志上車。
甘榮帶著車隊,朝青島港方向駛去。
劉正雄問道:「老甘!咱們機關長呢?」
甘榮嘆息道:「為了救出被俘同志,機關長還在陪中曾雲喝酒。」
劉正雄急道:「中曾雲是什麼貨色你們不知道嗎?幹嘛不帶機關長走?」
小六不好氣地說:「中曾雲住所被無數鬼子憲兵團團圍住,連只鳥都飛不出來,怎麼帶?」
甘榮安慰道:「老劉!放心吧,中曾雲是青木蓮花的舅舅,絕對不可能對咱機關長下手。」
劉正雄感慨道:「機關長心甘情願入中曾雲的局,還不是為了救出百餘名被俘同志?他真的非常偉大。」
小六岔開話題:「老劉!新郎官當的怎樣?」
劉正雄的臉「騰」地紅了,嚷道:「渾小子!你想取笑我?」
甘榮苦笑道:「你都多大了,結婚還臉紅,你又不是女人。」
劉正雄嚷道:「我能一樣嗎?可是第一次結婚。唉!真該向咱機關長取取經的。」
小六嘲笑道:「我說司務長!你還要不要臉?」
劉正雄呵斥:「馬上進碼頭了,開好你的車。噫?!碼頭的憲兵還沒有撤走?」
甘榮笑道:「你沒看見川島芳芷也在嗎?她也在指揮鬼子搬運物資上大貨輪。」
劉正雄疑惑道:「她從哪裡弄這麼多物資?要運到哪裡去?」
甘榮苦笑道:「黑龍會下屬工廠與店鋪的物資,咱們不知道,中曾雲他們可是了如指掌。」
劉正雄一拍小六的大腿,嚷道:「機關長也真是的,為什麼只搶黑龍會信號山總部?放過了那麼多工廠和店鋪?」
小六大叫:「你捶我的腿幹嘛?」
劉正雄笑眯眯地說:「我怕痛啊!到了,快停車!」
「回頭我找嫂子告你的狀。」
小六嚷道,將車停在舷梯口。
甘榮下車,走向川島芳芷,笑道:「芳芷小姐!沒想到你能找到黑龍會如此多的物資。」
川島芳芷笑道:「還是影機關長大方啊,除了信號山總部,黑龍會的工廠、店鋪、碼頭等一概沒動。」
甘榮內心懊悔,面色如常地說:「大家都是帝國情報機構,還是要給黑龍會留點情面不是?」
川島芳芷恍然大悟道:「原來如此!」
甘榮笑問:「芳芷小姐!我們機關長在中曾雲司令官住所,有沒有危險?」
川島芳芷笑盈盈地說:「影機關長跟青木門主久別重逢,無任何危險。你們不要去打擾,明天去接吧。」
甘榮致謝道:「謝謝芳芷小姐提醒。」
川島芳芷笑問:「你們真把俘虜送回扶桑國內當勞工?」
甘榮點點頭,反問道:「你們把黑龍會物資運回國,想跟他們撕破臉?」
川島芳芷一怔,笑盈盈地說:「我們可以對外宣稱,是影機關拉的貨。」
「什麼?!」
甘榮呆若木雞。
不多時,被俘戰士全部上船。
楊江和王自在等人留在船上。
「曉婉」輪頂著大風,駛離碼頭。
甘榮和劉正雄等人驅車返回浮山。
劉正雄擔憂地說:「老甘!真不去中曾雲住所接機關長?」
甘榮搖頭道:「不用!川島芳芷說了,青木蓮花已到青島,在跟咱機關長團聚。我和小六、錢富,還是明天一早再過去吧。」
小六建議道:「二位!咱們有這麼多空卡車,為什麼不學川島芳芷,搶點黑龍會工廠、店鋪的物資回浮山?」
「對啊!」
甘榮和劉正雄齊聲道。
劉正雄補充一句:「搶回去給你嫂子,就當是我的彩禮。」
小六和甘榮大聲嚷嚷:「無恥!」
劉正雄呵斥:「你倆還是不是革命同志?還是不是黨員?」
甘榮笑道:「是!物資是給琅琊支隊的,不是你的彩禮。」
小六附和道:「就是!」
劉正雄臉皮老厚地說:「討老婆歡心不是?嘿嘿!」
「唿——!」
一陣狂風吹來,吉普車晃了晃。
甘榮拍手笑道:「機關長算得真准!這麼大風,『曉婉』輪正好去沐官島海域拋錨,然後八路軍夜晚上船,搶了船上的物資和俘虜。」
劉正雄點頭道:「這樣的計策,也只有他想得出來。」
翌日清晨,中曾雲住所。
項楚頭痛欲裂,費勁地睜開眼睛。
枕邊女子眉目如畫,清純而羞澀。
林巧兒嬌羞地說:「哥!你也醒了?」
項楚使勁摸了摸頭,疑惑道:「你究竟是林巧兒!還是青木蓮花?」
林巧兒撲進他懷中,嗔道:「人家現在是你妻子,叫什麼重要嗎?」
項楚仔細觀察她,感覺她眼神迷離,似乎被人下了傷害神智的藥。
這個林巧兒,應該就是自己軍情處時那一個,在井岡山時就認識了。
林巧兒抱緊他,高興地說:「哥!巧兒如願以償,死而無憾了!」
項楚喃喃自語:「終究還是逃不脫孽緣!我怎麼跟老婆們交待?」
此時,敲門聲響起。
中曾雲在門外喊道:「影機關長!你的貨輪出事了。」
項楚急忙起床,披上睡衣,走出門外,故作驚問:「舅父大人!我的貨輪出什麼事了?」
中曾雲見他如此尊敬自己,拍著他的肩,苦笑道:「『曉婉』輪昨晚因大風在沐官島拋錨,被八路軍給劫持了。」
「什麼?完了!」
項楚驚呼出聲。
他內心十分愉悅,裝作渾身無力,癱軟在了沙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