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農取出一份名單遞給毛豐,吩咐道:
「善五!江浙滬不能沒人,再派批人去。」
毛豐接過名單一觀,苦笑道:
「局座!先生最希望咱派人去延安潛伏。」
代農詭秘一笑道:「潛伏延安?那是前兩年的事,我們早就布局了。現在的重心,應該傾斜到接收日軍與汪偽的資產上來。當然,紅黨那邊也要繼續派人潛伏,為內戰提前準備,否則先生那裡交不了差。」
毛豐點點頭,若有所思地說:「局座!我們屢次派人潛入延安,延安有沒有派人潛入我們?」
代農不假思索地說:「當然有!改天我給全局骨幹開大會,學學紅黨頭頭,指著台下突然高呼,『那個人是紅黨特務』!
屆時,你帶人觀察所有人的面部表情。」
毛豐讚揚道:「局座!您這招真高明。」
代農搖頭道:「紅黨才高明,漢訓班51名精英,竟然全軍覆沒。」
毛豐聽他抱怨了兩三年,附和道:「是啊!紅黨審訊人既不打人、也不罵人,怎麼做到連根拔起的?」
代農咬牙道:「因為我們內部潛伏了紅黨的人!就像項楚潛入鬼子堆,連鬼子首相都拿他沒辦法。」
毛豐笑道:「局座!屬下怎麼感覺,您懷疑項楚也是紅黨的人?」
代農苦笑道:「我是懷疑,可是這小子貪財好色,壓根不像啊!」
毛豐建議道:「局座!馬漢山還是有嫌疑,不如把他派往敵後?」
代農從保險柜里取出一份名單遞給他,吩咐道:「善五!這是潛入紅黨的特工名單。你將馬漢山跟劉森對換一下,劉森有極強的心理素質。比起馬漢山,更適合潛伏紅黨。」
「是!」
毛豐接過名單,轉身離開。
上海,黃浦江九號碼頭。
項楚等人即將登上「曉婉」輪,前往港島。
因鬼子橫徵暴斂,港島竟然鬧起了饑荒。
「曉婉」輪運了滿滿一船糧食,前去救急。
林巧兒將項楚送到舷梯口,難捨地說:
「哥!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要忘了巧兒和孩子。」
「究竟有沒有孩子?」
項楚暗忖,拉過她的手,檢查她脈搏,囑咐道:
「巧兒!你和孩子多保重。」
林巧兒含淚點頭道:「嗯!」
在附近碼頭與船上,有拿著相機的扶桑人。
項楚低聲道:「有扶桑記者,咱倆得演演戲。」
林巧兒取出一張報紙,拍在他的胸前,怒斥:
「影機關長!咱倆以後毫不相干了。」
項楚氣憤地將報紙撕了個粉碎,揮舞雙手,大聲嚷嚷:
「青木蓮花!你登報跟我離婚,竟然用頭版頭條。從此以後,咱倆大路朝天、各走一邊。哼!」
「啪!」
林巧兒掃了他一個耳光,咬牙切齒地說:
「哥!巧兒會永遠等著你。嗚嗚!」
她咬著牙,沉聲說出最深情的話,轉身上車,吩咐道:
「吉川君!走吧。」
「哈咿!」
陳茅領命,驅動引擎,離開碼頭。
項楚指著遠去的轎車大罵一通,捂著臉上船,吩咐道:
「野比君!啟航!」
「哈咿!」
甘榮躬身領命。
「可惡的女人!」
項楚大聲嚷嚷,裝作生氣地走進艙室。
劉正雄拿著報紙跟了進來,笑盈盈地說:
「機關長!你和林夫人的演技都非常高。」
項楚取過他手裡的報紙,無奈地說:「唉!若不演好一點,豈能逃得過鬼子記者的眼睛?」
劉正雄點點頭,疑惑道:「如今美軍封鎖沿海如此嚴密,咱們幹嘛還走海路,不走陸路回重慶?」
項楚伸出3根指頭,解釋說:「其一,要運糧食回港島。其二,如今美軍比鬼子好說話。其三,內務省情報官員小泉長夫,根據鬼子首相的命令,到處找情報機構、鬼子軍隊刺殺我。」
劉正雄點頭道:「的確如此!陸路萬水千山的,走起來也太累了。」
項楚恍然大悟道:「你這是沒話找話!說,究竟有什麼想法?」
劉正雄伸出手,笑問:「能否把你搶的那枚印璽,給我欣賞一下?」
項楚取出印璽,給他手上蓋了一個章,擺手道:
「你好好欣賞吧!」
劉正雄嚷道:「我想看看印璽,誰讓你蓋章了?」
項楚將印璽給他,懊惱道:「我真後悔,沒多偷東條陰雞點東西。」
劉正雄把玩印璽,贊道:「這已經很好了,無價之寶啊!」
錢富奔了進來,報告:「機關長!不好了,我剛才收聽鬼子海航電台,首批『神風敢死』行動里有佐佐木富貴的名字。」
「什麼?!」
劉正雄驚得目瞪口呆。
項楚嘆息:「唉!我悔不當初啊。」
西太平洋,某航空母艦甲板上。
首批神風敢死隊員已列隊整齊。
教官端著斷頭酒,大聲鼓舞:「帝國優秀的飛行員,你們將駕駛帝國最先進的飛機,撞向美軍軍艦,為頭頭效忠。萬歲!乾杯!」
「萬歲!乾杯!」
第一批敢死隊員飲下斷頭酒,跟著他振臂高呼。
馬富貴跟著喊,內心大罵:
「死鬼子!萬個歲的屁!」
教官指著他問道:「佐佐木君!你有話想表達。」
馬富貴朗聲道:「是的!我擔心飛行水平不夠,白白損耗帝國先進的零式戰機。」
教官感動地說:「諸君!佐佐木君敢死行動前,還覺得自己的飛行水平不夠,他想跟本教官好好學習,他是帝國的驕傲。」
鬼子兵高呼:「佐佐木君!帝國的驕傲!」
馬富貴內心怒罵:「死鬼子!真能曲解。」
教官一聲令下,首批敢死隊員奔上飛機。
馬富貴爬進駕駛艙,將艙蓋蓋上,暗忖:
「不錯,還能打開駕駛艙蓋逃跑。」
可是,數名鬼子技師拿著電焊奔向飛機,將駕駛艙蓋焊死。
「完了!徹底完了。」
馬富貴內心無比崩潰。
有敢死隊員喊道:「為什麼要焊死駕駛艙蓋?」
教官指著他怒斥:「帝國需要一心赴死的勇士,不需要懦夫。來人!把他拖出來槍斃。」
鬼子執法隊衝上,將該敢死隊員拖了出來。
「呯!」地一聲。
教官賞了他額頭一顆子彈。
一名鬼子飛行員躬身請命:
「教官!請讓我上飛機。」
教官擺手道:「喲西!上!」
「哈咿!」
該飛行員躬身領命,高興地奔上飛機。
馬富貴駕駛零式飛機,離開飛行甲板。
他跟在其他自殺式飛機的後面,快抵近美軍軍艦前,鑽入較低的雲層,將重磅炸彈扔進海里。
然後,他改變航向,朝祖國方向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