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異類
李淑芬又打了幾個電話,但她的女兒還是沒有接電話,不過李淑芬並沒有多擔心。畢竟自己的女兒年齡也不小了,而且灣灣雖然奇葩很多,但治安還是可以的。
她只是認為自己的女兒因為早些時候和自己拌了嘴,所以到現在還在生氣,故意不接自己的電話。於是她便將電話收了起來,起身說道:「今天時間不早了,我準備回去了。」
王靜淵想了想,也是站起了身。拉開了林美華門口的那個抽屜,果不其然,在裡面發現了很多張畫好的五雷符。他隨手拿出三張,然後掏出一枚印鑑。
梆梆梆!三聲脆響。只見三張五雷符上,都印上了他的印章。王靜淵頭也沒回地說道:「搞不好留你一命,還能觸發些什麼奇奇怪怪的玩意。遇到危險就用這符,別沒事燒命放技能了。」
待到王靜淵與林淑芬相繼離開以後,林美華才走上前去,看著被王靜淵落過印的五雷符。
此符是他親手所書,所以再熟悉不過。可是現在放在桌上的三枚符籙,與她記憶中的完全不同。拿在手裡,已經脫離了黃紙的手感,如同三張輕薄的鐵片,堅硬鋒利,擲地有聲。上面還隱隱放出氤氳的雷光。
細看符籙上面落款的印,其上是篆體陽文所寫的「九老仙都君印」六個大字。不過用屁股想都知道是仿製的,因為原版可比剛才王靜淵用的大多了。
林美華只是小心地收起了符籙,嘴裡喃喃道:「茅山?」
走出小區的李淑芬發現王靜淵跟著她一起上了車。她忍不住問道:「我現在要回家了,你還跟著我幹嘛?」
王靜淵理所當然地答道:「防止你報警,當然要跟著你啊?」
李淑芬確實是計劃在回家後就報警,但她嘴裡可不能這麼說:「可是你總不能一直這麼跟著我吧?」
「有啥不可能的?」
「我不想帶陌生男子回家。」
王靜淵再次掏出了手槍:「你是不是忘記我這個人有多效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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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淑芬從心地擰動鑰匙發動汽車。她只能暗暗祈禱,林美華在她走後能夠幫她報警。
可惜她不知道的是,只要稍微懂點行的,見過王靜淵這麼一手之後,便不會有與之敵對的想法。
因為他們心裡很清楚,王靜淵掏出來的手槍,是他最不具威懾力的手段。
李淑芬的家裡平平無奇。這也不難想像,畢竟一個單親媽媽還是一個基層社工,估計這間房子都是自己父母輩傳下來的。回到家裡以後,李淑芬稍微鬆了一口氣,因為她發現女兒並不在家。
若是平時,見到女兒這麼晚還不回家,她估摸著已經火冒三丈了。但是今天有王靜淵這個不速之客,女兒不在家也好。
王靜淵剛一進門,就感覺有一股特殊的氣息在這個屋子裡。他聳動著鼻尖,四處聞來聞去,像是在找些什麼。然後李淑芬就勃然大怒道:「你這個變態!你在幹什麼?!」
王靜淵又大口呼吸幾次,才將自己臉上的內褲拿了下來:「這是誰的內褲?哦,應該不是你的吧?若是你的內褲,我早就聞到了。那就是你女兒的了?」
李淑芬劈手奪過王靜淵手裡的內褲:「你這個死變態!現在,立刻,馬上離開我家,要不然我就報警了!」
「與其擔心我,不如擔心一下你的女兒吧。」王靜淵聳了聳肩:「還有,你的女兒懷上了。」
拿著手機正準備報警的李淑芬,聽聞此言,突然愣住了:「你在說什麼?!」
「我說,你的女兒懷上了,而且她肚子裡的種似乎並不那麼純。有一絲淡淡的異類味兒。這算什麼?灣灣奈非天?還是機車犬夜叉?」
李淑芬的面上帶上了一絲痛苦。因為早些時候,她跟自己的女兒發生爭執。就是因為她在自家廁所里發現了驗孕棒,而且還是兩條槓的。
但是現在更讓她在意的是,王靜淵所謂的異類味,到底是什麼意思?王靜淵也看出了她心裡所想,直截了當地說道:「異類指的是那孩子他爹,不像是什麼純種的人類。但我也分辨不出到底是妖還是神,因為很多時候,這二者之間的界限很模糊。嘖嘖嘖,現在劇情越來越有意思了。
而且我要是你,現在首先想的是去找自己的女兒。因為就一般的劇情邏輯,懷有異種的孕婦通常不會那麼順利地將孩子產下來。總會遇到各種各樣的挫折。」
聽聞此言,李淑芬立馬撥打起了電話,只不過這一次並不是報警,而是打電話給她女兒的班主任。
很快,電話就接通了。
「喂,老師,請問今天李雅婷也留在學校嗎?哦,她已經離校了。好的,謝謝。」
掛了電話,李淑芬又焦躁地撥通了另一個電話。
「喂,蔡佳慧哦,我是雅婷的媽媽。請問今天雅婷有和你在一起嗎?哦,沒有嗎?————那你知不知道她最近談了男朋友?什麼?是一個乩童?!哦好好,那個乩童不是玄天宮的吧?!」
說到這裡時,李淑芬已經雙眼通紅地看向王靜淵。而王靜淵也開始回憶,自己最近應該沒有殘害中學小妹妹吧?
「————哦哦,是福德宮黑虎將軍廟的乩童哦,知道了,謝謝。」聽聞不是眼前這個淫亂神棍,李淑芬頓時鬆了一口氣。
「喂喂,你這是什麼眼神?你知不知道被我捅是多大的福分?那可是聖女以及公主的同等待遇啊。」
李淑芬沒有理會王靜淵,只是隨手從衣櫃裡面抓出了一個枕頭和被子,扔給了王靜淵:「你今晚睡沙發。」她知道自己攆不走王靜淵,而且這個人雖然可惡,但還是有兩把刷子的。她準備明天一早就去找自己的女兒,帶上此人說不定能夠當個幫手。
王靜淵看了看手裡的被子以及枕頭。搞笑,在有床的情況下,他王某人怎麼可能睡沙發?
「喂,你幹什麼?我警告你不要亂來哦!滾出去,你快滾出去啦!」
王靜淵一把將李淑芬按倒在了床上:「閉嘴!我要監視你,不准你報警!」
「你滾吶!不要碰我!」李淑芬的反抗越來越劇烈,甚至還帶起了一絲哭腔。
王靜淵懶得管她,只是隨手摟住了她。
第二日一早,李淑芬在浴室里用力地擦洗著自己的身體。穿好衣服離開浴室後,她見到王靜淵已經坐在客廳了,便白了他一眼,自顧自地開始熱起了牛奶。
王靜淵瞥了一眼半開的房門,裡面是一張雜亂的大床,以及半濕的床單。他有些感慨地說道:「雖然沒有用全力,但是能夠抵抗《絕頂手》並把持住的女人,你還是第一個。」
李淑芬端著兩杯牛奶過來,面無表情地看向王靜淵:「昨晚你對我下了藥?」
王靜淵搖了搖頭:「還不至於。」說著,他就從李淑芬的手上接過了一杯牛奶,順帶用手指劃了劃對方的掌心。一絲《絕頂手》的勁力傳了過去,令得李淑芬渾身一顫。昨晚就是這個感覺!
「飲食男女,人之大欲,你到底有多討厭男人?才對我這樣可以稱作人形跳蛋的大帥逼,一點不動心?」
李淑芬似乎並不想談論這個話題,她只是神色不自然地捧著牛奶喝了一口,然後說道:「你幫我去找女兒,之前的事,我就當沒發生過。」
王靜淵擺了擺手:「不用你說,我也會幫你的,畢竟這也是劇情的一環。」
吃過簡單的早飯以後,兩人就出發了。有趣的是,兩人此行的目的地正是大坑山。不過並不是山上,而是山邊的那個大坑,福德宮就坐落在此處。李淑芬還是決定先去找一找自己女兒的男朋友。
一方面是打聽自己女兒的下落,另外一方面,她也想看一看,把自己女兒弄大肚子的人到底是誰。
到了福德宮,這裡鞭炮齊鳴,鑼鼓喧天,似乎是在做什麼儀式。兩人在宮廟前的停車場停好了車,就直接走了進去,並無人阻攔。只因除了他們,還有不少的信眾也聚集於此。
王靜淵和李淑芬擠開人流,就朝著廟內走去。現場亂糟糟的。於是,李淑芬就隨意找了一個上了年紀的工作人員問道:「不好意思,我找林俊凱。」
那個上了年紀的工作人員,連忙擺手阻止道:「噓!虎爺正在起駕,不能隨意叫乩童的名字。簡直是亂來。」
李淑芬順勢望去,只見在人群的中央,一個染著黃毛的小伙正叼著一柄骨刀,伏地前行,恍若一隻————病貓?
而王靜淵卻是看向了這福德宮正對面的大坑。說是大坑,其實是幾處大山合圍之處的湖泊。看似是山清水秀之所,但是隱約有絲絲邪氣從這湖底向外溢出。不過這些邪氣,被正對的福德宮一衝。立時便消散大半,但還是有殘存的邪氣向遠處飄去。
王靜淵的直覺告訴他,這下面肯定有B0SS可以打,只不過現在看不見姓名板,估計需要條件觸發。王靜淵又回頭看了兩眼福德宮。標記了一處地點。
虎爺畢竟是異類神,其架一式沒有八家將和官將首的觀賞性。王靜淵看都懶得看,只是在廟內找了一張椅子坐下休息。忽然,他感覺有人在看自己。
回首一看,目光看向的不是那高大的黑虎將軍像,而是放在那神壇上的一方小小的黑虎木質神像。
「有意思,那麼大一座法身棄之不顧,反而將真靈附在這一尊小雕像上。」
不過大家各有各的品味,王靜淵也不好評價太多。畢竟他好兄弟的氣息與力量,還寄宿在自己的倒模上呢。
沒過多久,儀式就完了。雷淑芬見到儀式完成,便立即走了過去,攔住了林俊凱。氣勢洶洶地說道:「我是李淑芬,是李雅婷的媽媽。」
見丈母娘來者不善,林俊凱立時向後縮了縮:「阿姨你好。」
王靜淵走了過去,之前就覺得林俊凱這名字有一些熟,見到本人以後立即想了起來:「哦,我想起來了,你就是廟會前一天晚上的那個小子,她們叫你什麼?阿虎是吧?
我去,那麼那天那個小姑娘就是李雅婷了?好傢夥,都提醒你了,你還真不戴套啊?
這下搞出人命,你開心了吧?」
林俊凱,也就是阿虎。他聽見聲音,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只看到一個身量魁梧的大帥逼:「你是玄天宮的————哎喲!」
話還沒說完,後腦勺就挨了一巴掌。剛才那個老先生走了過來,狠狠地瞪了一眼阿虎。作為過來人,他光是聽了開頭幾句,就知道了經過是什麼。
當他看向李淑芬時,臉上已經堆上了討好的笑容:「真是不好意思,我是這個混小子的爺爺。這件事我們一定會負責的。」
李淑芬早已做好打算,要將自己女兒肚子裡的孩子打掉。她本來就是如此打算的,所以才會和自己的女兒大吵一架。在聽完王靜淵說自己女兒肚子裡懷著的是個異類以後,更加堅定了她的決心。
甚至說王靜淵如果說的是真的,那麼自己女兒肚子裡的孩子是不是眼前這個少年的還不一定。所以李淑芬也沒有打算在這件事上過多地糾纏。
便直接說明了來意:「雅婷失蹤了,我過來是想問一問,她最近有沒有來找過你?」
阿虎撓了撓頭:「沒有哎,她已經有幾天沒有理我了。」
李淑芬本來有些不相信,但阿虎聽見李雅婷失蹤以後,便也緊張地說道:「我幫你們一起找,我可以請虎爺起駕。用輦轎尋人法幫忙。」
王靜淵擺了擺手說道:「效率太低,還是用我的辦法吧。」
眾人看向了王靜淵,不知道他有什麼好辦法。
過了一會,王靜淵、阿虎、李淑芬便來到了警局門口。李淑芬有些一言難盡地看向王靜淵:「這就是你的辦法?還是說你良心發現,準備束手就擒。」
「神經。」王靜淵翻了一個白眼:「要不是你死活不肯交出你女兒的原味內褲,我用得著跑來報警嗎?」
李淑芬冷哼一聲。王靜淵要她女兒的內褲施法尋人,聽上去比那阿虎的輦轎尋人還要不靠譜。
王靜淵帶著二人進了警局,根本就不去報案中心,而是輕車熟路地來到了一樓走廊的盡頭處,然後抬腿就踹開了辦公室的大門。
「我去,什麼情況?」王靜淵走進辦公室,有些不可思議地說道。
「你怎麼來了?」坐在辦公桌後的黃火土也是抬頭看向了王靜淵。
王靜淵沒有回答他,只是四周打量著。明明才幾天不見,那個髒亂差、辦公住宿一體化的辦公室,如今就大變了模樣。
充作床使用的沙發被收拾得乾乾淨淨,放在柜子里的生活用品也全都消失不見。各種案例卷宗歸納進檔案盒,在柜子里排列得整整齊齊。就連黃火土的辦公桌也收拾得乾乾淨淨,甚至辦公桌的一角還放上了一盆蘭花草。
而黃火土此時西裝革履地坐在辦公桌後。鬍鬚剃得乾乾淨淨。頭髮也抹了髮蠟,梳得一絲不苟。活像一個在越南玩弄未成年法國少女的富家敗類。
王靜淵摸索著下巴,看著黃火土,那眼神看得黃火土毛骨悚然。
半晌,王靜淵才開口道:「你出櫃了?」
黃火土愕然:「你說什麼?!」
「直男哪會這麼精緻?我早就看你和李豐博眉來眼去的不太正常。」
「沒有,亂講。」黃火土無奈地搖了搖頭:「是我老婆,她覺得我的辦公室太亂了,便抽了一個下午過來整理一下。」
「哦,那這麼看來,你現在回家睡了?」
黃火土笑了笑:「回去了。經過之前那麼一陣折騰,突然發現,其實我那些煩惱,根本不算什麼事。
對了,你這次來?」
「哦,我想找個人,需要你的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