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不,不要,別殺我!」
慘叫聲此起彼伏,不絕於耳。
不斷的有人倒下,死於同門之手。
鮮血在山門間肆意的流淌,匯聚成一個又一個血泊。
原本靠著護山大陣守護,還算安寧的內門,在頃刻間,已然變成一個人間煉獄。
「你們這是在幹什麼?」
「瘋了,你們這是瘋了不成!?」
一眾長老看著這一幕,只感覺頭皮發麻,被氣得身體發顫。
「山海妖國,是何時在我門內策反了如此多的弟子的?」
「該死,我等竟毫無察覺!」
「都給我住手!」
長老們開始出手維持秩序。
但那些發狂的弟子似乎根本沒有理智,即使是在面對修為高出許多的他們,依舊瘋狂的發起自殺式的襲擊。
「這些傢伙,真的瘋了!」
長老們心驚肉跳,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麼了。
「我看,他們並非是被策反了。」
在一眾長老六神無主的時候,一道蒼勁有力的聲音在人群中響起。
下一刻。
一道人影穿過人群,來到亂局正中。
他大袖一揮,將周邊上百個身處暴亂中的弟子強行壓制了下去。
「太上長老!」
看著面前這個不怒自威,鬚髮皆白的老者,一眾長老連忙行禮。
他們仿佛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不再那麼慌亂。
因為此人,乃是萬法聖地的第一人。
十歲築基,二十歲金丹,五十歲元嬰,年僅百歲,便開始探索化神之道的絕世天才。
姬太玄。
他擺了擺手,示意眾人特殊時刻,無需多禮,而後將目光落在被他鎮壓的眾人身上。
即使是他出手了,這些弟子,依舊紅著雙眼,想要對他發起攻擊。
他們似乎不是刻意的針對某人,而是想要破壞掉入眼所見到的一切。
「果然如此。」
「他們並非被策反,而是中了某種幻術。」
「妖女,你當真是好手段!」
姬太玄抬頭與狐媚女子對視,眼眸中閃爍著一抹駭人的寒芒。
「咯咯咯……」
「你倒是不似其他人,比豬還蠢。」
「不過,即使你發現了又如何?」
狐媚女子輕笑著,半點沒將姬太玄放在眼裡。
「我們不妨來玩個遊戲如何。」
「賭注,就是你萬法聖地全宗上下的命。」
「接下來的十分鐘裡,你若能安然無恙,便算你贏。」
「但,我若能隔著護山大陣讓你見血。」
「你萬法聖地全宗上下的命,我就不客氣的收下了。」
「你沒有拒絕的權力。」
「遊戲,開始。」
隨著狐媚女子的聲音落下,她的眸子突然閃爍起一陣妖異的紅光,就如同先前那些發狂的萬法聖地弟子一樣。
「不好!」
「速速閉眼!」
姬太玄神色大變,第一時間出聲提醒,但還是慢了一步。
他身邊,數不清的弟子紛紛中招,變得狂躁不安,開始攻擊附近的人。
這一次,就連許多長老都沒能倖免,紛紛中招。
一時間,萬法聖地上下,竟有超過八成的人,都被狐媚女子操控了!
面對這令人窒息的情況,姬太玄卻是完全沒有要放棄的意思。
「哼!」
他重重的的冷哼一聲,雙目圓瞪。
「妖女,我承認你確實有點手段。」
「但自古以來,邪不勝正!」
「我萬法聖地,為何能一直占據正道魁首的位置,便讓你見識一下!」
說話間,姬太玄大袖一揮。
周邊的空間突然一陣劇烈的波動起來,狂風大作。
下一刻。
一張足有一人多高,閃爍著暗銀色金屬光澤的符籙,出現在姬太玄的面前。
萬法破滅之符!
「鎮!」
姬太玄一字吐出。
霎時,無數古樸而又神秘的符文,憑空出現在狐媚女子的身畔。
不等她有所反應,那些符文便已經拓印在了她的肌膚之上。
幾乎是同一時間。
萬法聖地內,所有被狐媚女子操控的人,眼中的紅色光芒全都如潮水般退去,眼神恢復了清明。
「我……我剛才是怎麼了?」
「嘶……頭好疼?」
萬法聖地的弟子們捂著腦袋,齜牙咧嘴的。
被狐媚女子操控的後遺症,讓他們頭疼欲裂。
但他們已經完全清醒過來,發現周邊躺著的同門屍體後,又驚又惱。
「呼……」
一眾長老,也盡數恢復正常。
他們紛紛長出了一口氣,一想起剛才被操控的記憶,便被驚出一身冷汗。
「妖女!」
「我看你還有何手段!」
姬太玄一聲厲喝,眼眸中殺意沸騰。
是時候拉開反攻的序幕了。
然而。
就在他準備率領萬法聖地上下,與外面的妖族一戰之時。
「噗嗤!」
「噗嗤!」
「噗嗤!」
三隻手掌,幾乎是在同一時間,不約而同的從身後,刺穿了姬太玄的身體。
「你……你們……」
姬太玄滿臉難以置信的轉頭,看著突然背刺他的三人。
這人三人,一個是萬法聖地如今的宗主。
另外兩人,與他同為太上長老。
看清三人的樣貌後,姬太玄的腦海中似有炸雷轟然炸裂。
他的雙眼瞪大到了極限,憤怒的火花在他的眼眸中如怒龍一般瘋狂的咆哮。
「咯咯咯……」
「姬長老,看起來,是你輸了呢。」
護山大陣外,狐媚女子的笑聲逐漸放肆。
「萬法破滅之符,確實是個棘手的東西。」
「但是,你能破盡萬法,卻破不盡人心的貪婪。」
狐媚女子滿臉的戲謔與玩弄。
她有若看台上的觀眾,玩味的欣賞著萬法聖地內的這場大戲。
「你們……為何要背叛我!」
姬太玄嘴角淌著鮮血,胸口與腹部更是鮮血如注。
但他絲毫不顧,只是一味憤怒的瞪著三人。
他沒想到,真正的危機,竟然來自內部。
這三個混帳,打從一開始就叛變了。
原來,從始至終這都是一個精心編織的殺局。
那狐媚女子操控萬法聖地上下,真正的目的根本不是利用幻術顛覆宗門,而是故意製造大亂,藉機掩護這三個內鬼。
她算準了這一切,就是為了逼自己動用萬法破滅之符。
趁著自己催動符籙,無暇他顧的剎那,暴起發難,完成這致命的絕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