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背叛我?」
「咳……」
姬太玄寒聲開口,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憤怒的瞪著三個叛徒,忍不住咳出一口血來。
姬太玄身上散發出的氣勢太過可怕,即使身受重傷還是震懾住了三人。
但。
看到他咳血的狼狽模樣,三人的嘴角不約而同的溢出一抹笑意。
姬太玄也是人,他也會死,自己等人有什麼好怕的?
「姬長老。」
「有句古話說得好,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
「幽月一族允諾,只要我們投誠他們,事後便給我們突破至化神境的機會。」
「你說,我們怎麼能不心動?」
姬太玄左邊的老者笑吟吟的開口。
他名陳陽,乃是萬法聖地三位太上長老之一。
一想到幽月一族允諾自己的東西,他的眼眸中就湧現出深深的激動還有貪婪。
化神,這是多少修士夢寐以求的境界。
可惜,它太難,太難。
難如登天。
即使是姬太玄這等天才,耗費數百年的時光,依舊無法邁出最關鍵的那一步。
以姬太玄的驚才絕艷,可能可以在他壽元耗盡之前找到突破之法。
但。
他們等不起了。
他們三人,千載的壽元都已經快要耗盡。
這一步登天的機會,他們絕對不會錯過。
「姬長老,還有句古話說得也很好。」
「識時務者為俊傑。」
「大炎王朝已經完了。」
「在山海妖國面前,它不堪一擊。」
「你,又何必給大炎王朝陪葬呢?」
「你現在若是選擇臣服,我等還可以考慮給你說幾句好話。」
姬太玄右側的老者同樣的滿臉帶笑。
在他看來,自己只是做出了一個正確的選擇罷了。
山海妖國有化神大妖,還有數不盡的元嬰妖修,大炎王朝如何抵擋?
這是必敗之局,不如早些選擇正確的陣營。
兩人的話,讓姬太玄怒不可遏。
「你們兩個叛徒,妖族的狗,你們該死!」
他破口大罵,沒有一絲要妥協的意思。
「師尊。」
「看來,你是要頑抗到底了?」
「我真的不想親手送你上路的。」
幽冷的聲音響起,說話的是姬太玄正背後的中年男人。
萬法聖地宗主,蘇星河。
他與其他兩人不同,臉上看不到半點笑意。
他是姬太玄的親傳弟子,臉上卻看不到半點對弒師的愧疚。
「可惜,既然你冥頑不靈,那我也只能忍痛下手了。」
他陰冷的雙眸,如同毒蛇一般,緊盯著姬太玄的傷口,猛的發力。
「你……」
姬太玄胸口的傷口被擴大,鮮血狂涌而出。
劇烈的疼痛,讓姬太玄的臉本能的緊繃了起來。
「逆徒!」
「你也與那兩條老狗一樣,為了化神,背叛為師,背叛宗門!?」
姬太玄憤怒到了極限,面容開始扭曲,也不知是因為疼痛還是因為憤怒。
「師尊,你誤會我了。」
「我不過是想為萬法聖地保留幾枚火種,日後再找機會讓萬法聖地再次偉大。」
「你怎麼就不能理解我的用心良苦呢?」
蘇星河一邊說著,一邊右手還在發力。
他猛的一把抓住了姬太玄的心臟。
「恭送師尊,上路!」
恐怖的力道在他的掌心爆發。
姬太玄危在旦夕。
看著這師友徒恭的場面,護山大陣外的狐媚女子笑得花枝亂顫。
「咯咯咯。」
「有趣,當真是有趣得緊。」
「你們人族,真是太有趣了。」
正當她笑得停不下來時。
一道幽幽的男聲,在她的耳畔響起。
「什麼事情這麼有趣?」
「不如說出來跟我分享一下。」
聽到這話,狐媚女子本能的搭腔。
「當然是……」
但話到嘴邊,她猛的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自己身邊的小妖,可沒膽子用這種語氣跟自己說話。
誰!?
竟然悄無聲息的接近了自己身邊?
狐媚女子猛的轉頭,只見一張俊俏的年輕面龐出現在她面前。
她幾乎是本能的眯縫起了雙眼。
這人穿著的,不是萬法聖地的道袍。
他是誰?
更關鍵的是。
自己竟然在他身上感受不到境界的波動。
這是什麼情況?
不安浮現在狐媚女子胸口。
但她沒有半點表現出來,只是笑吟吟的開口。
「好一個俊俏的小郎君啊。」
「奴家名叫幽蝕骨,你叫什麼名字呀。」
說話間,幽蝕骨挑逗的伸出一根玉指,挑起年輕男人的下巴。
與此同時,她還朝著男人的耳朵輕吹了一口氣。
吐氣若蘭,讓人心生漣漪。
「我?」
「我叫顧長生。」
年輕男人淡淡一笑,而後右手猛的朝前刺了出去。
噗嗤!
幽蝕骨已經千防萬防,但卻依舊沒能防住這一擊。
她直接被顧長生刺了個透心涼,跟姬太玄一樣。
「你……」
「怎麼可能,我竟然沒反應過來……」
鮮血從幽蝕骨的嘴角溢出,她滿臉皆是不可思議之色。
「你到底是誰?」
她的眼神冰冷了幾分。
顧長生沒有回話,只是笑眯眯的開口。
「你剛才看他被刺穿身體,不是笑得很開心麼。」
「怎麼不笑了?」
「笑啊。」
幽蝕骨愣住了。
這個該死的人類,他竟然在戲耍自己!
「哼!」
「真是個無趣的小傢伙。」
「你莫不會以為自己贏了吧?」
「可笑。」
幽蝕骨戲謔一笑,眼眸中湧現出如鮮血般妖異的紅芒。
她準備魅惑顧長生的心神,讓這個狂妄自大的傢伙,變成自己裙下的一條狗!